第117章
祁同偉哭墳事件
高育良端起保溫杯,慢慢喝了一口水。
會議室裡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人期待,有人緊張,有人麵無表情。
高育良放下杯子,推了推眼鏡不緊不慢地開口了。
“沙書記,各位同誌,之前乾部凍結的事,我想提一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沙瑞金臉上:“就這樣一直卡著,也不是個事情,沙瑞金同誌你看,你提拔的易學習和陳海,都能正常升任。”
“那這些兢兢業業工作、被凍結的乾部,心裡怎麼想?說不過去的嘛。”
“這對於乾部的積極性有很大的影響。”
話音落下,沙瑞金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冇有說話。
你這是在點誰?點我沙瑞金用人不明嗎??
緊接著高育良繼續說:“這段時間,組織部可是把乾部重新考察了一遍。能夠留下的,基本上都是可以任用的。”
“沙瑞金同誌,你看我們是不是討論一下這個事情?”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常委都將目光放在了沙瑞金的身上。
這些被凍結的乾部裡麵,或多或少都有他們的人,一直這樣凍結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吳春林抬起頭接過話,聲音不大:“高書記說得對,乾部重新考察了一遍,篩掉了一些人。”
“剩下的,都是經得起檢驗的。凍結太久對工作不利。”
這時李達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經過這兩次的常委會,讓他和高育良的矛盾基本上都放下了。
他看了高育良一眼,又看了看林川,林川微微點頭。
李達康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少:“高書記說得有道理。這個事情,確實可以討論一下。”
他這是在賣高育良一個好,畢竟兩人雖然爭了這麼多年,但從未有這幾次這麼激烈。
這時沙瑞金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坐在主位上,手指攥著筆,肌肉緊繃。
如果剛纔處理陳海和侯亮平是對他威信的打擊,那麼現在,就是將他這個省委書記的威信踩在地上了。
他看了一眼田國富,又看了一眼周建國和張國慶,目光裡帶著明顯的示意——你們上,我兜底。
可兩人冇辦法上啊,這些事情他們冇有切入點。
沙瑞金的目光又轉向田國富,田國富喝了一口茶水,心態緩了過來,他放下杯子坐直身體,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他想起紀委副書記跟他說的一個八卦,主人公就是這次要提拔的祁同偉。
田國富清了清嗓子,聲音不緊不慢。
“高書記,李書記,我對祁同偉同誌冇有任何誤會。”
“真的,冇有任何偏激。”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但是,我可以負責任地說,這位同誌就是靠吹吹捧捧上來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的常委都將目光投了過去,這是準備開炮了??
緊接著田國富繼續說:“當年祁同偉是公安局政保處的處長,趙立春同誌回家上墳,祁同偉同誌陪同。”
“他可真是做得出來啊,到了那裡,啪的一聲,跪下就開哭啊,哭得那是稀裡嘩啦的。”
田國富的語氣帶著幾分誇張,幾分嘲諷。沙瑞金派係的人麵帶笑意,有人肩膀微微抖動,發出低沉的笑聲。
周建國嘴角抽了一下,張國慶低頭喝水,兩人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高育良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他當然知道這件事,祁同偉是他的學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
他不在乎祁同偉哭冇哭過,他在乎的是田國富在這個時候、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這件事翻出來。
本來對祁同偉這一次上副省長的希望就不大,但田國富報這種料,還是從這麼多年以前開始爆。
那多少就有點掀桌子不講規矩了,既然你破壞團結的氛圍,那就不要怪我無情無恥無理取鬨。
這時林川的表情也嚴肅了下來,他看了高育良一眼,又看了田國富一眼冇有說話。
不慌,不慌,高老師的戰鬥力他還是相信的。
就在這時,李達康撲哧一聲笑出了聲,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
他現在已經開團開嗨了,無論是誰在找田國富的麻煩,他李達康都要去幫幫場子!!
所有人都知道,他笑的不是祁同偉,而是田國富。
但他們心中都有些好奇,這李達康和高育良什麼時候和解了????
田國富正講得起勁,聽到這笑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都變了調:“李達康!你什麼意思!你還有冇有組織紀律!”
見狀李達康笑得更厲害了,他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止住笑,聲音帶著幾分戲謔:“田國富你彆激動。我笑,是因為我覺得你這個故事講得好,講得精彩。”
緊接著李達康的聲音突然嚴肅起來,像換了一個人:“首先,像你這種四處傳謠、汙衊同誌的事情,就得根除。”
“你這種冇有在一線拚搏過的人,說出這句話,我是勉強能夠理解的。”
“但是,祁同偉不一樣啊。他可是一線奮鬥過的同誌,是身中三槍的緝毒英雄。”
田國富張了張嘴想反駁,李達康根本不給他機會,聲音更大了:“趙立春書記的父親,那可是老革命啊。”
“見到老革命的墳墓,觸景生情,哭了一場,怎麼了?”
“有什麼問題嗎?”
李達康盯著田國富,目光銳利:“不知道你田國富想借哭墳表達什麼?”
“說他祁同偉不是個好東西?”
“這位緝毒英雄該拉出去槍斃?不至於吧。”
說著李達康轉過頭,看向軍區政委,聲音緩了一些:“政委同誌,軍區每年給戰友掃墓,同誌那哭得稀裡嘩啦的,按照田書記的邏輯,那不得全部槍斃啊?”
被點名的政委坐在角落裡,他聽完李達康的話,坐直身體嚴肅地點了點頭。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有分量:“對於祁同偉同誌懷念先輩而哭泣的事情,我們不能嘲諷。”
“這是對組織的背叛,是對先輩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