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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7
沈星月的呼吸瞬間停滯。
她看著那照片，臉色慘白。
陸黎星的每個字都像火種，點燃血液，燒穿理智。
“寄禮......”
可陸黎星不再給她機會，挽住我手臂，走向布加迪。
沈星月追得太快，在泥潭裡狠狠摔一跤，卻顧不上渾身爛泥。
還想要拉住我的手：
“寄禮，彆走......求你......彆走......”
布加迪引擎轟鳴，瞬時將她甩在漫天雨幕中。
我隔著車窗，看著她在泥地裡哭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要碎掉。
可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冇有回頭。
陸黎星直接帶我闖進會所頂層，對麵是滿臉得意的顧無染。
他看到我們，卻不慌。
慢條斯理晃著酒杯，眼神裡閃爍著近乎變態的優越感：
“南寄禮，就算我承認了又怎樣？
我可以說當年被虐記錄是我偽造的。
刹車線是我找人剪斷的。
連你那個癡呆老爸身上的繩子，也是我命人割開的。
可南寄禮，你拿得出證據嗎？”
此刻，我嘴角繃的死緊，瞳孔裡燒著冰冷的火：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無染仰天大笑，手指敲擊著玻璃杯，
發出“叮叮”的脆響：
“什麼為什麼。我就是討厭你。”
“想要看著你從雲端跌落，看著你墮落。
看你從港城第一少爺變成富婆們隨叫隨到的爛貨，看你為了那幾萬塊錢，
作為一個男人，卻像條狗一樣在水裡掙紮。”
“你看你，那麼不要臉，離開星月姐，那麼快又找了個新金主？
喂，你們睡了幾次？”
顧無染以為我會惱羞成怒，可下一秒，
“哐當！”一聲巨響，沈星月身後的保鏢們猛然上前，一腳將沉重的檀木屏風踹得四分五裂。
碎裂聲在空曠室內迴盪。
看到保鏢簇擁下，女人那張滿是陰鷙的臉，顧無染得意的笑戛然而止。
他臉色瞬間慘白如死灰，嗓音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驚懼：
“星......星月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星月冇有說話。
她的世界變得空蕩蕩的，唯餘滿腔翻湧的血氣。
她在屏風後等了多久，
恐懼與負罪感便折磨了她多久。
沈星月幾乎揉爛手中報告，指骨由於過度用力發出脆響，
手掌被紙張邊緣割破也毫無察覺。
顧無染嘴裡的話像燒紅的烙鐵。
每一個字，都燙在她心口。
真相如利刃，剜去了她最後一絲遮羞布：
顧無染身上的傷口方向一致，避開要害，全是自殘偽裝。
地下室那截光滑的麻繩斷口，更是軍刀才能留下的痕跡。
為了徹底毀掉南寄禮，顧無染竟然親手斷了我爸最後的活路。
沈星月隻覺大腦陣陣暈眩，胃裡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出鮮血。
這三年來，她究竟護著一個怎樣的男人？
她又親手，將唯一的恩人與最愛的男人，推向了怎樣的無間地獄？
她雙眼通紅，氣恨地瞪著顧無染，
原本漆黑的眸子，此時由於充血而變得猩紅可怖。
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她冷哼一聲，一步步逼向麵無人色的顧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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