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浪滔天的海上。
空氣突然凝聚,如同一把無形之刃,瞬間把一道升起的巨浪從中斬斷。
除了風雨海水,明明就是空無一物的夜晚,卻像是憑空捏造的利刃,一道道的紮入海中。
隨著散發不祥氣息的利刃接觸水麵,像是墨水滴入海中,卻又不會擴散,而是違反常理的附著在利刃上。
利刃旋轉向下,形成一道道纖細的幽綠色龍捲,直到海水深處才轟然擴散。
表麵上看著沒什麼。
海底卻是已經染成大片大片散發不祥氣息的墨綠色。
那些來不及反應的海獸也好,海王類也罷,凡是接觸到幽綠,瞬間斃命,翻著肚皮沉浮。
空無一物的夜色下,一聲嘆息。
“這些海怪長的倒是挺大,卻又提供不了多少經驗,也就堪堪到了十級。”
“往後所需經驗成倍上升,我總不能把整片海域的野怪都毒死吧。”
話音落下,憑空出現一道身影。
蘭陵王就這般站立在海麵上,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身體隨著海浪上下起伏,悠哉悠哉的。
不知道是不是所修鍊武道的特殊性,他對於自然環境的適應力無與倫比。
特別是隱身狀態,和光同塵,與周圍環境相融,就像是自然的一部分。
因為這個特性,他可以是風翱翔於天際,可以是水,相融於大海。
就像現在,站在海浪起伏的水麵上,那他就是海浪。
就算是解除了隱身,如果不用肉眼去看,僅憑感知甚至無法發現他的存在。
他就是這狂風驟雨的一部分。
自然而然,又無可挑剔。
蘭陵王自言自語,本不應該有人回應,但聲音就是這麼憑空響起:
“我說大哥!你這是在凡爾賽嗎?短短幾分鐘你就十級了,你還想怎麼樣?”
“要知道當初周瑜在無風帶練級,也是用了一天的時間才十級。”
“哦,是嗎。”蘭陵王頭也沒回,語氣淡淡的應了一聲。
身後空氣泛起漣漪,雲帆身形顯現。
該說不說,這隱身能力用起來確實奇特,就好像是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在特定的範圍之內甚至可以為所欲為。
他剛纔好像聽到了風的聲音,感受到了海的呼吸。
隻要他想,他就可以同風而起,伴水而下。
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就因為融入環境的特性,他無法在隱身狀態下攻擊,一旦攻擊就會解除這種和光同塵的狀態。
雖然有著缺陷,但依然是偷襲暗殺的神技。
當然了,雲帆選擇隱身技能也不是為了殺人。
戰鬥時他自然有別的技能可以用。
他看中的就是這個能力的逆天隱匿效果。
“老哥啊,要不咱放過這片海域的魚吧,這樣下去別說是海王類了,怕是連條小蝦米都活不下來了。”
“這些除了海王類,其他弱小魚類連一點經驗都沒有,完全不至於好吧。”
雲帆開口勸了勸。
之前因為擔心蘭陵王人生地不熟的,選完技能之後就穿越空間過來了。
隻是沒想到一過來就看見他在下毒,物件還是這一整片海域。
就那匕首不要錢一般的往海底紮,毒素如同瘟疫蔓延,片刻後,整片海域都沒了活口。
這是真的六啊!
當初周瑜也不過是引海王類出來練級。
蘭陵王可倒好,直接斬盡殺絕,連條小蝦米都不放過,就這還感慨經驗太少!
阿彌陀佛!
做個人吧!老哥!
雲帆倒也不是什麼善良的人,但萬物有靈生生不息,把整片海域變成死海,多少有些喪盡天良了。
並且那些小魚小蝦的,甚至提供不了經驗。
蘭陵王微微皺眉,倒沒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是他的生存之道。
但凡心慈手軟一點,他也活不到現在。
當然正如雲帆所說,這些小魚小蝦的一點經驗都沒有,而海王類又不是大白菜,特別是這種特殊時期,更是稀少。
再獵殺下去也沒什麼提升了。
蘭陵王不說話了,隻是一味的盯著雲帆看。
除了這種方法,他確實想不到別的練級辦法了。
這茫茫大海,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該往哪裏去。
雲帆早就想到這個問題了,這次追過來自然也是想到了辦法。
伸手入懷,把早就準備好的海圖掏了出來。
這並不是什麼世界地圖,就隻是這片海域範圍,上麵除了簡單的三處標記點,再無其他。
三處地點正是世界政府的關鍵部門,司法島,推進城和馬林梵多,正好呈現一個圓圈。
雲帆指了指上麵的司法島,又指了指前方海域,思考片刻把海圖轉了半圈,這才說道:
“差不多了,應該就是這麼看的。”
調整好思路,雲帆攬著蘭陵王的肩膀,讓他麵朝司法島,隨後一手提著海圖說道:
“這個方向過去就是司法島了,不過上麵的敵人就留給萊西奧他們練級吧,你直接越過正義之門去推進城吧。”
“就順著這條線路走。”
說完,雲帆把海圖塞到了蘭陵王懷裏。
在參加頂上戰爭之前,最適合他練級的地方就是推進城了。
那是世界政府專門為那些窮凶極惡的海賊準備的監獄,甚至傳說中能造成世界動蕩的海賊都不在少數。
那能進海底大監獄的就沒有好人,無一例外都是些染滿鮮血,為禍一方的海賊。
以蘭陵王的性格,那裏簡直就是他的天堂樂園。
雲帆為他細細描述了一下推進城的情況。
蘭陵王越聽眼睛越亮。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混亂之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