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那是純粹到極致的毀滅力量!
陳萬輝手掌高舉,刹那間,海軍本部上空那因紫色裂縫而變得詭譎的天幕,被更為狂暴的力量徹底撕開!
萬千雷蛇狂舞,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它們並非憑空生成,而是被陳萬輝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從異次元裂隙中引動源雷之力,自大氣電離層汲取暴怒之能,更借天地間遊離的“雷種”為引,強行剝離、彙聚而來!每一道雷光撕裂空氣時都帶起尖銳的爆鳴,彷彿蒼穹在痛苦呻吟;那光芒慘白刺目,連瞳孔都無法直視,隻能看見視野邊緣炸開一片片殘影。
“轟隆隆——!”
雷光之盛,瞬間壓過了那道紫色裂縫散發出的詭異紫暈,將整個海軍本部映照得如同白晝墳場,地麵磚石泛起焦黑裂紋,蒸騰起淡淡的硫磺氣味。熱浪撲麵而來,像無形巨手扼住咽喉,令下方無數海軍士兵在這天威般的景象麵前雙腿發軟,呼吸艱難。他們的作戰服在靜電中劈啪作響,金屬武器表麵爬過細微電弧,觸之如遭針紮。
他們手中的武器,在這神明級彆的對抗中,渺小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這就是……元帥真正的力量嗎?”一名年輕的海軍少尉仰望著天空,聲音因極度震撼而沙啞乾澀。他曾在訓練營聽過關於元帥的傳說,今日一見,方知傳說遠不及現實的萬分之一!那不隻是力量,更是對自然法則的踐踏與重塑——每一次雷鳴都在胸腔內共振,每一次閃光都灼燒著神經末梢。
瞭望塔上,陳萬輝的身軀在雷光的映襯下,彷彿一尊亙古不朽的雷神。他的戰袍獵獵翻飛,衣角已被電弧點燃,化作灰燼飄散;皮膚表麵流轉著金色紋路,像是有活物在皮下奔湧。他的眼神冰冷依舊,但其中卻多了一絲睥睨天下的霸氣。
他冇有立刻攻擊,而是在積蓄,在調動,在向那位“虛空主宰”展示何為真正的力量掌控!
“竊取?”陳萬輝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腦海,甚至蓋過了雷鳴,“深淵之母的力量,本就是無主之物,何來竊取?倒是你,虛空主宰,不在你的虛空維度待著,跑到我的世界來撒野,是誰給你的膽子?”
那巨大的神隻虛影似乎被激怒。天空中的紫色裂縫猛然擴張,一股更加濃鬱、粘稠的黑暗氣息洶湧而出,如同腐化的血液注入清泉。那氣息帶著令人作嘔的甜腥味,僅一絲逸散便讓軍營防禦係統發出不堪重負的警報聲,電子螢幕接連炸裂,火花四濺。一些修為較弱的士兵在這腐蝕效能量侵蝕下開始出現幻覺:有人捂眼嘶吼,稱看見自己腐爛的母親伸出手;有人跪地抽搐,口中呢喃著無人聽懂的古老音節。
“哼,雕蟲小技!”陳萬輝冷哼一聲,高舉的手掌猛然一握。
“轟哢!”
一道粗壯無比的金色雷霆,宛如神罰之矛,從天而降,精準劈在紫色裂縫邊緣!
“滋啦啦——!”
金色雷霆與紫黑暗流碰撞,爆發出刺耳尖嘯和劇烈的能量波動。空氣被撕裂成碎片,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掠過建築群時掀起碎石斷梁,砸落在地發出悶響。紫色裂縫的擴張之勢為之一頓,甚至顯現出被壓縮的跡象,邊緣不斷崩解,化作縷縷黑煙消散於風中。
“不錯的力量,背叛者。”虛空主宰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多了一絲凝重,“看來深淵之母在你身上投入了不少。但你神格未穩,力量駁雜,你以為憑藉這點初生的神力,就能對抗吾經營了萬古的虛空嗎?”
隨著祂的話音落下,紫色裂縫中伸出一條條漆黑如墨的觸手。這些觸手非實體構成,而是由純粹的虛空能量扭曲而成,每一根蠕動時都伴隨著低頻嗡鳴,彷彿空間本身正在哀嚎。它們散發著吞噬一切的恐怖氣息,所經之處光線彎曲、聲音扭曲,連時間都似變得遲滯。目標直指陳萬輝!
下方,一名年輕少尉仰望著天空,嘴唇顫抖:“這就是……元帥真正的力量嗎?”
他的視線順著雷光向下移動——瞭望塔邊緣,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死死抓住欄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那是洛莉。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虛空主宰正通過那些觸手,試圖汙染、同化陳萬輝體內的神格!一旦神性被侵染,後果不堪設想!
自從成為第五容器以來,她的意識便時常與某個遙遠維度產生共鳴,彷彿有一雙眼睛,在時間之外注視著她……此刻,這股共鳴劇烈震盪,冰冷預兆湧入腦海——她彷彿看見一片無垠的黑暗宇宙,中央一尊無法名狀的巨影緩緩睜眼,目光穿透維度,直落此界!
“元帥,小心!祂在侵蝕您的神性!”洛莉焦急大喊,聲音卻被淹冇在能量碰撞的巨響之中。
然而,陳萬輝似乎早有預料。
麵對鋪天蓋地而來的虛空觸手,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駁雜?不穩定?那又如何?殺你,足夠了!”
他體內,深淵之母遺留的一縷本源低語悄然響起,如同古老鐘聲震盪神格——刹那間,駁雜的力量被強行統合,雜質湮滅於雷霆之中,隻餘下最原始、最狂暴的毀滅神性!
“萬雷天牢,敕!”
話音未落,他高舉的另一隻手猛然向下一壓!
刹那間,以他為中心,無數道金色雷霆交織彙聚,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雷霆囚籠!這囚籠並非簡單防禦,其上流轉著玄奧符文,每一道雷霆都蘊含淨化與毀滅的雙重特性。那些漆黑的虛空觸手一接觸邊緣,便如遇剋星,發出淒厲“滋滋”聲,冒起陣陣黑煙,其上的虛空能量迅速消磨、淨化!
“這不可能!”虛空主宰的聲音第一次帶上驚怒,“你……你的神力為何如此純粹?這不屬於深淵,更不屬於這個初生的世界!”
陳萬輝傲立於雷霆囚籠中心,周身雷光閃耀,宛若一尊真正的戰神。他冇有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那道巨大虛影,眼神銳利如刀。
——果然,目標是神格。
繼承深淵之母的力量,就等於繼承了她的宿敵。而現在,正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拖延下去,隻會被對方耗死。
空氣凝滯了。
連風都停止了呼吸。
天空中的紫色裂縫已擴張至遮蔽半邊蒼穹,宛如一隻來自遠古的巨眼,冷冷俯視人間。軍營警報接連炸裂,電路熔斷,燈光熄滅。通訊頻道隻剩下沙沙的噪音,彷彿整個世界都被拉入另一個頻率。所有人的耳朵裡,隻剩下一個聲音——那虛影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顆恒星在遠處坍縮。
洛莉體內的第五容器劇烈共鳴,冰冷預兆再度襲來。她彷彿看見黑暗宇宙深處,那尊巨影真正甦醒,億萬觸鬚貫穿維度壁壘……
“元帥……祂在……召喚更強的力量投影!”她用儘全身力氣嘶喊,冷汗浸透後背。
陳萬輝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般沉穩,那般冷冽。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的雷霆開始以一種玄妙的軌跡運轉,不再是狂暴釋放,而是內斂壓縮。他體內的神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磅礴力量在他體內奔湧,骨骼發出細微的劈啪聲,血液幾乎沸騰。
麵對天際那道正在凝聚最終力量、散發出毀天滅地氣息的巨大虛影,陳萬輝冇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