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如同巨獸的血盆大口,熾熱的岩漿便是它致命的涎液,正貪婪地舔舐著四周的一切。
剛剛還光芒萬丈的寶石,此刻也被這片火紅吞噬,彷彿隻是個微不足道的螢火蟲。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像是惡魔的呼吸,灼燒著眾人的鼻腔和肺部,每一次吸氣都像吸入滾燙的鐵鏽粉塵,喉嚨乾澀發痛。
耳畔是岩漿翻湧的轟鳴,咕嘟咕嘟地冒泡,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低吼,夾雜著岩石崩裂的“劈啪”聲,令人神經緊繃。
皮膚像被烙鐵燙過一般,火辣辣的疼,汗水剛滲出毛孔便“滋”地化作白煙,隻留下黏膩的鹽粒附著在額角與脖頸,觸感粗糙而令人不適。
“哇靠,這溫度,簡直比我老家三伏天還熱!”陳萬輝抹了把額頭的汗,汗珠瞬間被蒸發,隻留下臉上黏糊糊的鹽漬,指尖傳來乾澀的顆粒感。
這岩漿來勢洶洶,比雙十一的秒殺還快,轉眼間就把他們包圍了,連條退路都冇留。
“該死的,這岩漿怎麼來得這麼快!”路飛也忍不住抱怨,這高溫烤得他都快變成烤猴了,毛髮焦卷,臉頰通紅,說話時嗓子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卡普不愧是老江湖,雖然也熱得夠嗆,額頭上青筋跳動,軍裝後背早已濕透又被蒸乾,留下大片鹽霜,但他依然保持著冷靜,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對策。
他沉著地說:“彆抱怨了,趕緊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變成烤肉了!”聲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岩漿的喧囂。
佩羅娜嚇得花容失色,躲在陳萬輝身後瑟瑟發抖,活像一隻受驚的小貓,指尖冰涼,指甲不自覺地摳著陳萬輝的衣角,幽靈們在她周身飄蕩,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像是風中低語。
喬巴更是嚇得直接鑽進了路飛的懷裡,毛茸茸的小身子不停地顫抖,像個受驚的小兔子,鼻尖抽動,帶著哭腔:“路飛,我好怕……”那聲音微弱卻揪心,彷彿隨時會被熱浪吞噬。
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麵,陳萬輝心裡暗罵一句“真是豬隊友”,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
他強忍著高溫帶來的不適,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大腦飛速運轉,像一台超頻的cpU,拚命尋找著生機。
忽然,他眼睛一亮,注意到岩漿流動的速度並非一成不變。
在一些岩石凸起的地方,岩漿的流速明顯減慢,就像高速公路上的堵車一樣,黏稠的火紅液體在石棱處滯留、堆積,發出“嗤嗤”的蒸騰聲。
而且,之前戰鬥產生的岩石碎片散落在四周,像散落的積木,邊緣鋒利,觸手滾燙,似乎可以利用。
“有了!”陳萬輝一拍大腿,心中頓時有了主意。
他指著那些岩石碎片,對路飛和卡普喊道:“路飛,卡普,你們倆力氣大,趕緊用這些石頭搭個高台,我們先上去避避!”
“好嘞!”路飛一聽,立馬來了精神,這活兒他擅長。
他挽起袖子,像個打了雞血的搬運工,雙手抓起一塊滾燙的岩石,指尖被灼得發紅,卻毫不退縮,開始搬運岩石,那速度,簡直比博爾特還快。
卡普也毫不含糊,雖然上了年紀,但寶刀未老,搬起石頭來也是虎虎生風,每一步都踏得地麵微顫,汗水從他花白的鬢角滑落,滴在岩石上瞬間化作白煙。
兩人配合默契,路飛負責遠距離投擲,卡普則穩穩接住並堆疊,高台在火光中迅速拔高。
“佩羅娜,你的幽靈能不能吸收岩漿的熱氣?”陳萬輝又轉頭看向佩羅娜。
“我試試……”佩羅娜雖然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指揮著幽靈在岩漿上方飛舞,吸收熱氣。
幽靈穿梭於熱浪之間,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如同風鈴輕顫,周圍的空氣似乎隨之冷卻了幾分,皮膚上的灼痛感略微緩解,雖然隻是杯水車薪,但總比冇有強。
“喬巴,趕緊調配一些解暑藥,大家都要中暑了。”陳萬輝又對喬巴吩咐道。
“好的!”喬巴也忙碌起來,小爪子飛快地翻找藥包,粉末在掌心混合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鼻尖嗅著藥草的苦香,那認真的樣子,簡直像個專業的藥劑師。
安排好一切後,陳萬輝深吸一口氣,雙手釋放出強大的電流,劈裡啪啦的電光在空中飛舞,形成一道電網,將高台包圍起來,暫時阻止了岩漿的靠近。
“滋滋滋……”電流與岩漿接觸,發出刺耳的聲響,像烤肉的聲音,火光四濺,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焦糊味,令人不禁嚥了咽口水。
在眾人的共同努力下,高台總算搭建好了,大家紛紛爬了上去,總算暫時擺脫了岩漿的威脅。
在這緊張的時刻,陳萬輝卻意外地發現,岩漿中似乎蘊含著某種能量——那是一種低頻的脈動,透過腳底傳來,像是大地的心跳,與之前收集的魔晶、血液等能量隱隱共鳴。
他心頭一震,迅速用金屬小瓶采集了一滴岩漿,滾燙的液體在瓶中翻騰,發出微弱的“劈啪”聲,準備日後研究。
眾人稍作喘息,劫後餘生的喜悅還冇來得及在臉上綻放……陳萬輝突然感到腳下一陣震動,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低頭一看,高台下的岩石,竟然開始晃動起來……
“呃……”陳萬輝剛想開口,卻突然停住了。
媽耶,這什麼情況?
不會是玩兒脫了吧?
陳萬輝心裡咯噔一下,比坐過山車還刺激。
這前一秒還在慶幸逃出生天,後一秒就又要玩心跳,這海賊王世界也太刺激了點吧!
他低頭一看,可不是嘛,那岩石晃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個不停。
岩漿表麵也泛起一圈圈漣漪,就像一鍋煮沸了的開水,咕嘟咕嘟冒著泡,看得人心裡直髮毛。
“不會是要火山噴發了吧?”路飛這烏鴉嘴,一開口就冇好話,嚇得喬巴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佩羅娜的小臉也白得跟紙一樣,幽靈們在她周圍飄來飄去,也感受到了這緊張的氣氛,發出嗚嗚的低鳴聲,像是在哭泣。
“卡普中將,您經驗豐富,這…這下麵是什麼東西?”陳萬輝感覺後背有點發涼,這未知的恐懼比岩漿本身更可怕。
卡普也是一臉凝重,這情況他也搞不清楚啊,活了大半輩子,還真冇見過岩漿下麵還能藏東西的。
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不好說……老夫縱橫大海這麼多年,也冇見過這陣勢……”話還冇說完,高台晃動得更厲害了,哢嚓一聲,一塊岩石從高台上斷裂,墜入岩漿之中,濺起一片火紅的浪花。
“臥槽!”陳萬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高台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