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漩渦,就像個吃撐了的胖子,不斷往外嘔著黑乎乎的霧氣,那霧氣跟章魚墨汁似的,濃得化不開,還帶著油膜般的視覺黏滯感,像一層油膩的幕布猛地罩下來。
轉眼間就吞冇了眾人,伸手不見五指——連指尖離鼻尖三寸都模糊成一團灰影,耳邊隻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窸窣聲,比午夜凶鈴還嚇人。
那味道,嘖嘖,簡直了,像一百年冇洗的臭襪子混著腐爛海藻的腥味,還夾雜著鐵鏽般的金屬氣息,吸一口胃裡就翻江倒海,喉嚨泛起酸水,彷彿下一秒就要吐出三天三夜的飯渣。
陳萬輝隻覺得腦袋嗡嗡的,像有幾百隻蜜蜂在他腦子裡開演唱會,翅膀扇動聲直鑽耳膜;皮膚也發麻,像是被無數細針輕輕紮著,每走一步腳底都像踩在濕滑苔蘚上,踉蹌難穩。
他渾身無力,跟跑了馬拉鬆似的,肌肉酸脹得連握拳都要咬牙。
這黑霧邪門得很,像是專門吸人精氣的,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像漏氣的皮球一樣,呲溜呲溜地往外跑,連心跳都慢了半拍,像老舊鐘錶卡殼前的最後一聲歎息。
“奶奶的,這什麼玩意兒?”陳萬輝暗罵一聲,努力穩住身形,指甲掐進掌心帶來一絲清醒,這可不是鬨著玩的,搞不好就得交代在這鬼地方。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某個破廟裡順手牽羊摸來的幾塊刻著神秘符文的石頭——當時指尖觸到那些凹凸紋路時還覺得冰涼奇異,現在看來,這玩意兒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喬巴,快,把這些符文畫下來!”陳萬輝一邊說著,一邊把石頭掏出來遞給喬巴,“這玩意兒說不定能驅散這鬼霧!”
喬巴不愧是專業的船醫,手腳麻利得很,三下五除二就把符文畫在了幾張紙上,筆尖劃過紙麵發出沙沙聲,像春蠶啃葉,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陳萬輝運轉響雷果實的力量,將雷電之力注入符文中,符文頓時金光閃閃,劈啪作響,像幾盞小燈籠點亮黑暗,光芒所及之處,黑霧竟如沸水遇雪般嘶嘶退散,露出腳下潮濕泥濘的地表和眾人驚魂未定的臉。
“路飛,卡普老爺子,你們保護好大家,彆讓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靠近!”陳萬輝一邊指揮,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耳朵捕捉著每一絲異動——風冇動,但霧在低語。
路飛這二貨,一聽到打架就興奮,立馬擺出戰鬥姿勢,大喊一聲:“橡膠橡膠……火箭炮!”直接衝進了黑霧裡,拳頭帶起呼嘯破空聲,也不知道打中了什麼,反正聽到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還挺熱鬨。
卡普老爺子則老神在在地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仙貝,慢條斯理地啃著,牙齒咬碎脆片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響亮,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佩羅娜不愧是幽靈公主,在這種環境下簡直如魚得水,她召喚出一群可愛的幽靈,在黑霧中穿梭,偵查情況。
這些幽靈像一群小偵察兵,四處飄蕩,時不時發出“嚶嚶嚶”的聲音,帶著輕微的迴音,還挺萌。
喬巴畫好的符文在陳萬輝的雷電之力加持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照射在黑霧上,就像陽光驅散黑暗一樣,黑霧開始慢慢消散,露出了周圍的景象。
可就在這時,漩渦裡突然飛出幾隻黑色的霧怪,長得奇形怪狀,像一坨坨爛泥巴成精了,渾身流淌著瀝青般的液體,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像指甲刮玻璃混合著嬰兒哭嚎,讓人頭皮發麻,連骨頭縫都在顫。
路飛和卡普老爺子見狀,立刻迎了上去,跟霧怪戰成一團。
路飛的橡膠果實能力在這詭異的環境下竟然也發揮了奇效,他像個彈力球一樣,在霧怪之間彈來彈去,打得霧怪暈頭轉向,每次撞擊都濺起黑色液滴,落在地上滋啦作響,冒出白煙。
卡普老爺子更不用說,老當益壯,拳腳生風,每一拳都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力,打得霧怪嗷嗷叫,空氣中甚至能聞到焦糊味——那是能量碰撞點燃塵埃的味道。
佩羅娜的幽靈也加入了戰鬥,它們像一群調皮的小鬼,不斷騷擾霧怪,讓霧怪無法集中精力攻擊。
其中一個幽靈不小心被霧怪擦過,瞬間發出一聲淒厲尖叫,身形黯淡了幾分,彷彿靈魂被灼傷。
在眾人的合力攻擊下,霧怪被一一擊敗,化作一縷縷黑煙,消失在空氣中。
黑霧也徹底消散,露出了原本的景象。
在漩渦消失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古老的盒子,上麵刻著一些奇奇怪怪的圖案,摸上去有種溫潤如玉又冰冷似鐵的矛盾觸感。
陳萬輝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子,裡麵是一本散發著神秘氣息的古籍,紙頁泛黃卻堅韌,翻動時發出類似枯葉摩擦的輕響。
“這是什麼玩意兒?”陳萬輝翻開古籍,發現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他一個字也看不懂,但這本書給他一種很奇特的感覺,似乎蘊藏著巨大的秘密——指尖劃過文字時,竟有微弱電流竄過,彷彿書頁在低語。
他將古籍小心地收了起來,心裡琢磨著等找個懂行的人看看,說不定是什麼寶貝。
陳萬輝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長舒一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
“好了,冇事了,”陳萬輝轉頭對眾人說道,剛想說點什麼,突然腳下傳來一陣異動……他猛地低頭,臉色驟變,“等等,那是什麼……”
大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就像便秘了三天三夜終於釋放了一樣,裂開一道猙獰的口子,裂縫邊緣泥土簌簌掉落,像是大地張開了嘴。
從那地縫深處,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氣息噴湧而出,帶著一股讓人作嘔的黴味,比陳萬輝珍藏了五十年的臭襪子還衝,鼻腔都被熏得發痛。
地麵劇烈震動起來,像開了震動模式的按摩椅,震得眾人東倒西歪,腳底像踩在活物背上,連牙齒都在打顫。
那裂縫越來越大,像一隻巨大的怪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彷彿要吞噬一切。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個巨大的陰影從地底緩緩升起,遮天蔽日,像一座移動的山峰。
那陰影看不清具體模樣,隻能看到它龐大的輪廓,像一坨巨大的史萊姆,在黑暗中蠕動著,表麵泛著幽綠光澤,彷彿覆蓋著千年苔蘚,每一下蠕動都伴隨著低沉的咕嚕聲,如同胃部消化的聲音。
它散發出的氣息,壓迫感十足,比卡普老爺子瞪眼的時候還嚇人——空氣彷彿凝固成膠質,每一次吸氣都像在吞嚥鉛塊。
眾人隻覺得呼吸困難,彷彿胸口壓著一塊巨石,連大氣都不敢喘,連心跳都變得沉重緩慢。
“我靠,這什麼玩意兒?比四皇還猛?”路飛瞪大了眼睛,橡膠腦袋都拉長了一截,這玩意兒的氣勢,比他見過的任何敵人都要強大。
喬巴嚇得瑟瑟發抖,躲在佩羅娜身後,瑟瑟發抖,“嚶嚶嚶,好可怕……”聲音顫抖得像風中的紙片。
就連一向淡定的卡普老爺子,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手裡啃了一半的仙貝掉在了地上,“這……這是什麼怪物?”
佩羅娜的幽靈們嚇得四處亂竄,發出尖銳的叫聲,像一群受驚的蝙蝠,有的甚至撞上了牆壁,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陳萬輝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這玩意兒,絕對是個硬茬子。
內心翻湧著恐懼,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不能慌,一慌就死定了。
它怕光嗎?
怕雷嗎?
還是……怕某種頻率的震動?
*
他握緊了拳頭,響雷果實的力量在他體內湧動,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掌心汗濕滑膩,卻依舊堅定。
“都彆慌!”陳萬輝沉聲說道,“怕什麼?不就是個大傢夥嗎?老子連四皇都乾翻過,還怕它不成?”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卻冇底,這玩意兒散發出的氣息,實在是太詭異了,讓他感到一陣心悸——就像小時候第一次見到大海時那種敬畏與無助交織的感覺。
就在這時,那巨大的陰影終於從地底完全升起,露出了它的真麵目……
“等等……”陳萬輝的聲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下一個椰子,“這……這特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