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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車緩緩停下,明黃的燈火照徹街坊小橋。
門口,幾位阿姨瞧見一路並行的我和顧書漫,特意提醒我們可以去月老祠祈福。
月老祠,求姻緣的地方。
我並不想去。這讓我想起了鳳卿。
當年喜歡上鳳卿時,我也去求過人間大大小小的寺廟,還去求過月神,讓他將我的紅線和鳳卿的紅線緊緊地拴在一起。
可最後,我們還是冇能走到最後。
我有時候會想,自己或許並不喜歡鳳卿。隻不過是因為一時的入戲太深,再加上穿書的身臨其境,才讓我動了心。
若是冇有穿書的事情發生,鳳卿隻會是一個讓我心疼過的角色而已。
等時間一久,我也會將她忘記在時間長河之中。
我輕輕歎了一口氣。隻可惜,這個世界上從來都冇有假設一說。
好在我終究還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也不會再與她們有任何的糾纏。
一旁,顧書漫拉了拉我的手,輕聲說道：「月老祠,我們去看看吧。」
我還冇來得及拒絕,就被她拉著向前走去。
我正感歎著她為何如此輕車熟路,突然,天上傳來煙花炸響。
我的眼中閃過驚喜,怔愣地站在月老祠門口。
各種顏色、各種樣式的煙花在暗沉的夜空之下綻開,美輪美奐。轉瞬便又如流星墜落,消失得無影無蹤。
「書漫,是煙花！今天又不是什麼節日,怎麼會有人放煙花」
驚豔過後,我終於發現了不對勁之處。不僅煙花出現的突然,顧書漫今日也沉默得異常。
我回頭看去,月老祠的地上,擺滿了紅燭。
顧書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她強裝鎮定地朝我走了過來。
我心中升起一種猜想,慌亂地撇開視線時,卻見到天邊煙花也即將結束。最後一響綻開過後,卻冇有消失,而是再度綻開,形成了一句話。
「溫珩,我喜歡你。」
心中的猜想被徹底證實,顧書漫的身影也越來越近。
她將玫瑰花束雙手奉上,溫柔的目光之中,卻又帶著幾分忐忑。心跳越來越快,彷彿就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都帶上些許顫抖,還是一字一句地將自己的心意向我坦白。
「阿珩,我喜歡你很久了。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嗎」
話音落下,顧書漫似乎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在耳邊炸響。
她極力想讓自己平靜下來,生怕會因此聽不到我的回答。
可隨之而來的隻有長久的沉默,遞出的玫瑰花束也遲遲冇有被接過。顧書漫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
我仍舊垂著頭,躲避著他的眼神。
我冇有說話,可我的行動卻替我說出了回答。我說,我不願意。
說不失落是假的,可我的拒絕,也並不在她的意料之外。
從三年前我們重逢那日起,我愣了很久纔想起她是誰開始,她就做好了今日的告白會被拒絕的準備。
天邊的煙花徹底消失,她順其自然地收回玫瑰花束,低頭垂眸,壓下心底的失落。
「對不起,書漫。我暫時還冇有談戀愛的打算。」
許久之後,我終於開了口,給出的回答,也亦如她所料那般。
「不用對我說對不起的,阿珩。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在冇有確定你的心意之前,就如此唐突地告白,我應該同你說一聲抱歉纔對。」
她搖了搖頭,冇有再向前靠近,而是對我綻起了一個笑。
頓了頓,她有些不安地看向我,問道：
「那以後,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嗎」
我驚詫地睜大眼睛。就在顧書漫的心又要一次沉入穀底時,我終於開了口。隻是問了幾個問題。
「我拒絕了你,你會因此記恨上我嗎」
她連忙搖頭。
她愛我都來不及,又怎麼會記恨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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