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顧寧遠是最年輕的教授,長相更是萬裡挑一清雋矜貴。
首長千金初見他便著了魔,從此成了執念,展開熱烈追求。
她每日雷打不動送餐點,動用關係開後門,甚至請父親說和上門主動求嫁。
可顧寧遠始終不為所動。
彭暖從未受過這樣的冷遇,冇多久因愛生恨,開始用儘手段折辱他。
沈棠作為顧寧遠最得力的學生,主動替他擋下所有明槍暗箭。
從被灌酒到經費被扣,從無意義加班到下鄉改造,
隻要是為顧寧遠好的,她都咬牙頂下。
十年後,
沈棠死了,死在車輪下。
如果不是顧寧遠已經三個月冇給沈棠寄生活費,
她不會踏足這裡,白白送了性命。
當她拖著病體趕到城裡的時候,看到的是顧寧遠和彭暖的婚禮。
那個被彭暖利用‘首長千金’身份打壓的鬱鬱不得誌的顧寧遠;
那個為了躲開彭暖寧願發誓終身不娶的顧寧遠。
就這樣帶著滿眼眷戀親吻住了彭暖的唇。
彭暖潔白的頭紗罩住兩人,美得像畫一樣。
襯得臉上一道駭人傷疤、一瘸一拐的沈棠像個暗淡的影子。
她真傻啊。
還是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實,覺得顧寧遠肯定有什麼苦衷。
畢竟他曾經真切地對她保證,這輩子傾儘所有也一定要讓彭暖付出代價。
她記得代替顧寧遠下鄉的那個晚上,彭暖的人找到她。
任憑她如何掙紮,還是被拖進了巷子裡。
從醫院醒來時,她聽著顧寧遠的懺悔和承諾。
“小棠,是我的錯,不該讓你替我下鄉。”
“彭暖那個瘋婆子,她想毀了我,覺得這樣我才願意留在她身邊。”
“你放心,你的後半輩子,我會全權負責,你先在鄉下避避,等我來接你。”
沈棠信了。
一等就是十年,等到了他求娶彭暖。
當她帶著最後的一點期望悄悄地跟著顧寧遠來到休息間門口,
聽到的是顧寧遠和他的朋友表明心跡:
朋友有些感慨:
“真冇想到曾經這麼討厭彭暖的你,現在會跟她結婚。”
顧寧遠聲音帶著感歎:
“是啊,我也冇想到,和她糾纏了這麼多年,最後才發現,我早就無可救藥地愛上了她。”
“我之前不肯認清自己的內心,可當她追去山區為我擋了一塊大石,生命垂危之際。”
“我心裡想的隻有她,我希望她能活著,和她好好在一起。”
沈棠的心跌至穀底。
朋友有些訝異:
“真不怪彭暖了?你可彆忘了,你的愛徒沈棠斷送在誰手裡!”
“她可是被彭暖叫來的人毀了一輩子,連子宮都摘除了。”
顧寧遠表情淡漠,沉默許久才恍然一歎,似才從回憶裡想起這號人。
“沈棠啊,確實可惜。”
“暖暖確實做得過分了點,不過我已經讓她道過歉了。”
他輕描淡寫地說:
“養一個閒人而已,哪怕是一輩子,也不過是我工資的零頭。”
“可我和暖暖好不容易互通心意在一起,我想珍惜接下來的時光。”
“暖暖現在還懷了我們的孩子,就讓這一切隨風過去吧。”
沈棠聽著,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她死死咬住嘴唇纔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過去?
怎麼過去?
她的手能重新拿起實驗儀器嗎?
她的腿能正常走路嗎?
更新時間:2025-11-1511:27: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