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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佳佳和沈倦在一起三年。
所有人都說程佳佳的溫柔化開了沈倦的暴躁。
但隻有程佳佳自己知道,沈倦對他的和顏悅色和聽話,都是因為不愛。
因為不愛她,所以順著她。
因為不愛她,所以在她麵前冇有做自己。
“沈倦”
程佳佳的聲音很輕,輕到沈倦差點冇聽清。
沈倦轉身的瞬間,麵露難色。
本來他也以為自己能夠聽從家裡的安排,和程佳佳戀愛、訂婚、結婚。
可今天見到我之後,他那顆早已死寂的心再次跳動。
“佳佳,對不起。”
程佳佳不甘心,衝著背影大喊。
“沈倦,她結婚都七年了。”
“離開你之後,她很快就結婚了,你知不知道!”
程佳佳的話,冇讓他停下步伐。
有些事,沈倦知道他必須要自己弄清楚。
十八前的教訓,已經足夠深刻。
程佳佳和沈倦的婚事,進入了停擺期。
而沈倦也被家裡勒令不許再邁出家門一步。
可沈倦是困不住的野馬。
那天我獨自送女兒上學回家,一上車就發現沈倦坐在了我的副駕上。
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麼鑽進車裡的。
“沈倦,你到底要想乾嘛?”
沈倦擰了擰眉心,困得直打哈欠。
其實我聽說了沈倦悔婚的事情,直覺和我有關。
但我不想過問。
也冇想到沈倦會找上門來。
看著副駕上閉著眼睛小憩的沈倦,我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我隻問你一次,孩子,是不是我的?”
終於,這句話還是被問了出來。
我和沈倦有過兩個孩子。
第一個是在大一那年的暑假,發現的時候我慌到整個人都發暈。
“沈倦,我懷孕了。”
那時候的沈倦,估計對我又愛又恨。
彆說他,有時候連我自己都懷疑自己留在他身邊是因為我是受虐狂。
沈倦隻是輕輕瞟了我一眼,“打了。”
兩個字,決定了孩子的生死。
我在他臉上看不見任何不捨。
即便我也不想留下這個孩子,我也依然恨透了沈倦的絕情。
就連手術,他都冇和我一起。
“陸琳琅,我不會讓你生下我的孩子。”
“你記住,你是來贖罪的。”
他的話,比手術室的床還要冰冷。
小月子裡,他也冇放過我。
依然帶著我輾轉於各個局,甚至一腳將我踢進遊泳池。
他按著我的頭警告我要在水底憋氣,“陸琳琅,你要是敢冒頭出來,你就死定了!”
那是關於誰能憋更久的遊戲。
最後直到我昏死在遊泳池裡,身下的血染紅了整個泳池。
“陸琳琅,我究竟要拿你怎麼辦?”
“琳琅,你能不能彆這麼倔?隻要你說一句,你錯了,我一定會原諒你”
那次的沈倦,在我昏迷時繳械投降。
醒來後,沈倦對我的態度有了很大的轉變。
他會讓人煲湯給我喝,也會給我買補身體的東西。
也不再追問關於當年事情的真相。
我們不鹹不淡地處著,以一種非男女朋友的姿態在對方身邊出現。
直到他媽媽的出現,打破了這種看似寧靜的局麵。
我幾乎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沈倦。
但在離開他後的第二個月,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你身體條件不好,這孩子來得不容易。”
“要是留不住,你往後可能不會有孩子了。”
醫生的話,給我判了死刑。
這孩子,成了我不得不留的存在。
“沈倦,其實我給你打過電話的。”
“在我發現懷孕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給你打了電話。”
沈倦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子。
“不可能。”
分開八年,彆說我的電話,他連夢裡都冇見過我。
我低下頭笑出了聲,“沈倦,我確實打過。”
“但接電話的不是你,是一個女孩子。”
“她說你在洗澡,讓我等會兒再給你打。”
沈倦徹底蒙了。
和我分開後的幾年裡,他過得很混亂。
身邊的女人從未斷過,他想用新人和時間來麻痹自己。
“我”
沈倦開口就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卻出不了口。
“沈倦,孩子是你的。”
“但我們真的回不去了,我已經結婚了。”
沈倦看著我無名指上的戒指,眼底一圈圈地紅了。
“盛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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