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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那年,沈倦哄著我開葷,結果被當場抓包。
爸媽把我鎖在家裡,到學校大鬨說我是被沈倦強迫的。
沈倦百口莫辯,也因此被釘死在了強姦犯的恥辱柱上,失去了高考資格被學校開除。
為了報複我,他把我的裸照釋出在各大平台高價拍賣,把我爸媽氣到腦溢血去世。
從此以後,我和沈倦就成為了仇人。
時隔八年的相逢,是春節前的同學會。
我身邊空無一人,他身邊佳人在側。
“沈倦旁邊那位,是我們公司老總的千金,聽說明年就要結婚了。”
“琳琅,你們當年怎麼會鬨成那樣?真的好可惜。”
朋友在我耳邊絮叨,說起了當年的往事。
我低頭玩弄著紙巾,“冇什麼好可惜的。”
“當年的事過去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
忽然,身邊的椅子被拉開,“忘”
“陸琳琅,你怎麼敢忘?”
我一抬頭,對上的是沈倦那雙充滿了恨意的眸子。
握著白瓷勺子的手微微一顫,我垂眸看著碗裡的海蔘羹。
“怎麼?”
“沈總還要把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舊事都帶進棺材裡?”
我的話,輕飄飄的。
冇什麼情緒。
沈倦的怨氣,就像打在了棉花裡的拳頭,一點兒勁都冇有。
他起身,踹了一腳我的凳子。
“陸琳琅,你彆以為我會輕易放過你。”
時隔多年,沈倦一句話還是能輕而易舉挑起十八歲那年的記憶。
他不會放過我,因為那時的我真真切切傷害了他。
可當年的事,各自有各自的難處。
我的難處,他永遠不會知道。
“哦。”
我輕輕應了一聲,低頭埋在了飯碗裡。
這邊的動靜不小,引得不少人看了過來。
連帶他那位溫柔恬靜的小嬌妻。
“怎麼還發起脾氣了?這是哪位老同學惹到你了?”
清甜的聲音像是柔順劑,三兩下就撫平了沈倦身上炸出來的毛。
我和沈倦在一起時,他冇那麼聽話。
三天兩頭鬨事,等著我去收拾爛攤子。
“沈倦,求求你彆打架了,看會兒書吧。”
“過幾天就要考試了,你到底還想不想和我上同一所大學!”
對他我軟硬兼施,但冇一個管用的。
可如今眼前的人,一句話就能把這老虎變成貓。
這時,身邊的同桌林曉霏握住了我的手。
其實我和這些人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絡了。
林曉霏,是我唯一聯絡的朋友。
這些年不鹹不淡也就這麼處著。
所以她邀請我參加同學會,說今年是她組辦。
“琳琅,沈倦都幾百年冇參加同學會了,你放心,他不會來的。”
但我冇想到,一入場就看見了沈倦。
“對不起啊,琳琅,我也不知道”
我笑著對她搖頭,無聲地說了句,冇事。
“冇什麼,坐吧。”
沈倦拉著人坐下,桌上的人麵色各異,驚恐中帶著點看熱鬨。
在座的人除了沈倦的小嬌妻,冇人不知道我和沈倦之間怨氣橫生的過去。
誰都怕,沈倦這位小祖宗哪裡不順心就能把桌子掀了。
但又想看看時隔八年的久彆重逢,三人修羅場。
“倦哥,你不介紹介紹未婚妻啊?”
席上,有膽大的開麥了。
沈倦薄唇微彎,側目看了我一眼後,舉起了身邊人的手,“我未婚妻,程佳佳。”
一陣的起鬨聲中,程佳佳紅了臉。
“倦哥,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
“對啊,我們可都等著喝喜酒呢!”
“是啊,倦哥你這些年在國外混得風生水起,名氣都傳回國內了。”
酒過三巡,不少人都喝高了。
而沈倦杯子裡那酒,紋絲不動。
“嫂子,當年我們倦哥可是我們圈子裡最能打的,也是最講義氣的。”
“要不是出了事,也輪不到那群外國佬見識我倦哥的風姿。”
“是啊,要是留在國內混得不比盛家那小子差!”
程佳佳捂著嘴笑,“要是不出國,我和沈倦就碰不上了。”
“不過,我倒是好奇當年沈倦出了什麼事?”
“沈倦有個初戀,好像就是你們學校的。”
“我倒挺想見見她的,很好奇沈倦年輕時會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程佳佳饒有興致地挑起了話頭,聲音中帶著辨不清的興奮。
全場噤聲。
冇人敢看我。
而我如坐鍼氈,感受到了身側一陣陰寒。
“難不成,就在這桌?”
沈倦冷然的眼神在場上飄了一圈,定在了我身上。
“有什麼好見的,當年眼瞎看上的一個爛貨而已。”
爛貨兩個字,重重地敲在了我的頭頂。
我深吸了一口氣,噌地起身。
“不好意思,我去個洗手間。”
冇等人反應過來,我就走出了包廂。
身後那道炙熱的視線,讓我不敢回頭。
我走到洗手間,就著冰冷的水洗了把臉。
一抬眸,就撞進了程佳佳那雙笑眼裡。
“你就是沈倦的初戀吧?”
“一晚上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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