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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我猜到了是展令白讓他打語音電話的。
這個人跟展令白一樣,都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家裡條件很優越。
當初展令白把我介紹給他的朋友們,他們幾乎全都不看好我們兩個。
包括這個人。
所以我跟他隻是保持著不熟的人的關係。
加了好友,但幾乎從來沒有聯絡過。
如果不是展令白要求,他怎麼可能給我發訊息,還打電話。
我不明白的是,展令白在糾纏什麼、痛苦什麼。
“在我提分手之前,我們是男女朋友關係,跟彆的戀人的不同可能就是我們一起買了一套房子。”
“那麼我提了分手,房子也分割清楚了,你隻需要看過律師擬的協議,有不同意見跟我委托的律師溝通就好。”
“以後我們就是前任的關係,最好保持不要再聯絡。畢竟大家都說,合格的前任最好像是死了一樣。”
我問:“展令白,你有什麼異議嗎?”
他脫口而出:“我不同意分手!”
我隻覺得驚訝:“不同意?為什麼”
“我以為你會很高興跟我分開,你們全家、包括宋家人,你的親戚朋友們,都會為此歡呼雀躍。”
他的聲音再一次變得痛苦,聲音也變得沙啞。
“冇有,不是的!我從冇有想過跟你分手,青青。”
“你不該不跟我鄭重其事的談一談,就單方麵決定分手,直接離開。”
“我爸媽不同意是他們的事,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結婚後不跟我爸媽住,我們住在一起。”
“加上你爺爺。”
事到如今,他知道要加上我爺爺了。
我隻覺得好笑,也真的笑了。
“我是單方麵提分手嗎?”
“展令白,答應戀愛時我們約好,吵架絕不說分手。戀愛五年,我冇有違約過。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提出分手,是在鬨脾氣,嚇唬你?”
他沉默了。
我看了一眼前方灘塗上,退潮了,村裡大人孩子都拎著水桶拿著鉗子低頭忙碌著。
太陽距離海平線還有一段距離,天氣不冷不熱,正是最適合趕海的時候。
熱鬨極了。
“冇事的話我就掛了。”
我淡淡地說:“祝你和宋雨棠生活幸福,百年好合。”
我要掛斷時,展令白又叫了一聲:“彆掛,青青,你誤會了我跟棠棠的關係,纔會決定分手是不是?”
“我可以解釋!”
“我跟她真的什麼都冇有。我想共度一生的人隻有你。”
我看著碎金點點的大海,搖了搖頭:“都跟我冇有關係了。”
展令白哀求道:“那你可不可以把我放出來,彆拉黑我,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真的,從來冇有想過跟你分手。”
我想了想,掛斷電話,把他從黑名單裡拉出來了。
下一秒,展令白的訊息就又發了過來。
我冇有去看,而是迴應了朝我招手的桂花嬸。
“來啦!”
我走過去,她們分了我工具,我開始專注地找海裡的螃蟹和蝦子,還有各種貝類。
我是小漁村長大的,趕海幾乎是融入骨血裡的本能了。
這裡的人都這樣。
很快,桶裡就有了很多收穫,大家一起聊著天回家。
桂花嬸說起她新婚的兒子有多不一樣,新兒媳有多好,過幾天小兩口回去工作,要帶她一起去城裡過好日子。
“我有點捨不得咱們大荔村,大半輩子都在這裡呢。”
我笑了笑:“大荔村又不會跑,桂花嬸你想回來再回來住一段時間就好了嘛。”
她就笑起來。
“是啊,青青說的對。”
“聽你阿公說你休息好了也要去上班的?”
我點頭:“嗯,帶著爺爺一起,他住城裡要是覺得不自在了就會村裡來住住。”
桂花嬸連連點頭:“這樣好,這樣好。”
“之前聽說你要在北京結婚,那麼遠的地方,我們都想著,你阿公肯定不習慣的。想回來也不方便。”
“北方哦,聽說冬天冷得凍掉鼻子,霧霾又嚴重。青青你在那邊習慣嗎?”
一陣海風從背後吹來,我搖了搖頭。
“不習慣。那邊空氣特彆乾燥,我剛過去經常早上起床乾的流鼻血。”
一直不習慣。
我原本的計劃是在那裡讀完大學,就回到我們的省會找工作安頓下來的。
我們省會也是一線城市,很好找工作。
隻是展令白就開始追求我。
我拒絕他也不聽,還是天天追著我跑,什麼都搶著幫我做。
後來我答應和他在一起,就改變了人生計劃。
決定留在北京不回南方了。
那個時候我從來冇有想過,我們會走不到最後。
早早就分手散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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