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廓精緻得近乎華麗,透露出拒人千裡之外的疏離感。可這人在與我視線交彙時卻突然彎起了他色淺而飽滿的唇衝我莞爾一笑,距離感瞬間消失,又突然可愛得像一隻溫軟乾淨的捲毛小狗。
HI。
啊啊啊啊啊啊啊!天菩薩!!這合理嗎??世界上怎麼能有人長成這樣?!女媧你不公平!!受到頂級美顏衝擊得我正在內心瘋狂咆哮故而冇有聽到他的招呼,於是我又看到一隻指骨修長的手在我眼前晃了兩下。
HI?
啊?哦,HI。我終於回過神。
你是中國人?他眼裡帶笑地問。
剛剛他們跟我說組裡新來了箇中國小妹妹,是你嗎?他側過身伸出手指向剛剛跟他聊天的那幾個學長們。
哦哦,我是。恩?你會說中文?
聞言他咧嘴一笑,眼裡的琥珀被擠成月牙型,他指著自己說。
我是混血,中美混血。
3
活動還冇結束,我讓他找個地方等我。於是他躺在了街對麵咖啡廳外擺遮陽傘下的躺椅上,來往的人總不經意的看向他,但他就像注意不到這些額外的視線一般愜意地小憩著。
終於送走最後一位老太太時已經夕陽西下了,我叫起他而後我們二人一起走在聖查爾斯大道上。橘紅的夕陽透過道路兩旁茂密的橡樹灑在他的捲髮上,像給他的頭髮鍍了一層暖色金粉。
我中文名叫黎安,媽媽給我取的。你呢?他突然側臉向我,我看到金粉又俏皮地跳到了他高挺的鼻尖。
我叫蘇清硯。
黎安停下腳步整個人轉身麵向我說道。
蘇、清、硯。好美的名字,杜蘭的中國留學生不多,你有事需要幫忙可以找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
4
雖然第一次見麵就交換了聯絡方式,可我並沒有聯絡過黎安,因為我很忙。核心課、學術講座、實驗室準入培訓、哦還有那個社區誌願項目,我每天都把自己安排得滿滿噹噹。拜托,我們中國人出來留學可是要學真東西的!
可雖然我不聯絡他,但我漸漸發現,這個人怎麼老是出現在我身邊?!
一開始是我會在健康經濟學和醫療體係管理課上遇到他。
正坐在教室裡預習課本的我,突然聞到一陣彷彿密西西比河被墨西哥灣的海水倒灌交換過之後的,裹挾著海鹽的晚風的味道。
等我抬起頭一看,黎安已經坐在了我身邊的座位上。
你來上課的?我疑問道。
是啊,我選修的,這是公衛和弗裡曼合開的課程,你不知道嗎?他衝我俏皮地眨眼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額...這我還真不知道。
然後是我在實驗室熬了三天三夜的迴歸結果不顯著,代碼反覆報錯瀕臨崩潰時。黎安以“順路來公衛樓找教授談健康經濟課題”為由突然出現,手指輕輕敲了幾下就幫我把模型裡的內生性漏洞和代碼裡的隱藏BUG改好,之後再離開。
最後是我每次在實驗室熬到深夜出來時總能遇見‘正好散步到這裡’的黎安,他又會以“剛好也要回公寓”的理由順路送我。
終於在十月中下旬的一天,颶風季讓我的宿舍停水停電,Emma也在學校宣佈停課時就早早去了女友家避難。
我第一次給黎安發了資訊。
我宿舍停水停電了,你那邊有冇有多餘的應急物資?
僅僅十分鐘之後他就敲響了我的宿舍門。
我在宿舍裡僅剩的一小根蠟燭的昏黃色燭光裡看到了他包裹在燕麥色亞麻襯衫裡飽滿的胸部上下起伏,他的嘴也微微張開在小口喘息著,他怎麼來得這麼快?很著急嗎?
我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好吵。
你的心跳怎麼這麼快?我來了不用害怕。他安撫著說道。
他怎麼知道我現在心跳很快?算了管不了這麼多了,終於我在自己幾乎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中開口向他問道。
你是在追我嗎?
聞言他剛剛還因為擔心而緊皺著的眉眼瞬間放鬆,他眼中茶褐色的琥珀閃出亮晶晶的光從他笑彎了的眼睛中傾瀉出來。
你終於發現了?他帶著寵溺的笑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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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公寓冇被影響,你要不要過去避一避?他朝我眨著濕漉漉地小狗眼,狀似無辜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