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紫霄山,林雲峰在自己房間最近的地方找了另一套房間,他將昏迷的顧雲清放在床上,拿出雲川準備好的窗紗,吩咐弟子貼在窗上。
“去後山再挖一些夜明珠回來,記得每個角落都要放上。”林雲峰對弟子說。
“師父,這就是您說的那兩把靈劍的主人,還有將伏地魔送回地獄的師叔?”大弟子上前好奇的問。
林雲峰點頭。
弟子們麵麵相覷,冇想到眼前看著毫無攻擊力的修士竟然能做出那麼轟動的事。
“神息,以後你彆的活兒不用乾了,隻負責照顧雲清。”林雲峰一直盯著昏迷的顧雲清。
叫神息的女弟子點頭上前。
林雲峯迴到寢殿,疲倦湧上心頭,與惡龍的纏鬥花費了太多的精力,他從衣服裡掏出綠色的血盟,俊朗的星目眯成一條線,他抬起手,本想直接砸了,但手落下去的時候,改變了念頭,他放到殘劍的托盤上。
他和衣躺下,連日的緊張奔波和精神緊繃,讓他瞬間進入夢鄉。
顧雲清再次醒來的時候,感覺頭不是一般的疼,她活動著僵硬的身體,從手指到胳膊,再到肩膀,慢慢尋找著支撐自己的肌肉。
神息從外麵進來,她手裡端著溫水,看到顧雲清醒來後,趕緊放下水盆,上前扶著她起來:“師叔,你醒啦!”
顧雲清看著陌生的房間,她記憶裡明明是在酈雲山的彆院。
“我這是在哪兒?你是哪位?”顧雲清眼前的視線由模糊變清晰,她用極低的聲音問。
神息趕緊倒來一杯水,慢慢喂她喝下。
“師叔,我叫神息,這裡是紫霄山,師父把你帶回來的。”
顧雲清坐直身子,神息趁這空檔拿起櫃子上的同音鏡,對裡麵的人說:“師父,師叔醒了!”
不一會兒,林雲峰的身形出現在門口。
顧雲清低下頭,白色的長髮遮住臉上的傷疤。
“雲清,太好了,”林雲峰坐在床邊,看著她虛弱的臉龐,心疼地說,“一切都過去了,這是你最喜歡的紫霄山,以後就在這住下了。”
“師兄,我已經被逐出雲霄山了。”顧雲清不敢抬頭看他。
林雲峰揮手讓弟子退下:“隻是不讓你回雲霄山,這裡是紫霄山。我們不回那裡了,以後就在這。”他托起顧雲清的臉。
顧雲清瑟縮進往床裡麵:“師兄,我已經……”
“我說過,在這裡重新開始,那些過去的恩恩怨怨都過去了。”林雲峰的手愣在半空中,尷尬地收回。
顧雲清冇說話,手中握緊被子。
“我已經戒酒了,你不願意的事,我不會強迫你。”他歎口氣,懊悔自己曾經犯過的糊塗。
“冇有,我隻是,不想拖累你們。”顧雲清看一眼考究的寢殿。
“你從來冇有拖累過任何人。”林雲峰搖頭。
他起身,招呼著弟子:“神息,將醫師叫來。”
醫師來檢查了顧雲清的身體情況,林雲峰在旁邊給他使了個眼色,醫師心領神會:“醒過來就好了,以後慢慢恢複,隻是眼睛我冇有更好的辦法,恐怕以後見不得陽火一類的東西。”
“慢慢恢複就好,這都是小事。”林雲峰在身後看著。
醫師拱手告退。
“以後所有的熒蠶紗都是你的。”林雲峰輕輕撫上她的長髮。
顧雲清這才注意到,他的頭髮也變了。
“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顧雲清慚愧地低下頭。
“都已經達到高級修士了,還說這麼冇譜的話,這是我自己的造化,和你無關。”林雲峰笑著說。
顧雲清在房間裡活動了一天後,終於可以試著走出去。
林雲峰一直在旁邊扶著她,他知道顧雲清不喜歡吵鬨,在她經過的路上讓所有弟子迴避,隻留神息在一旁幫襯。
“雲清,你看那地方,我們之前還在那彈過琴。”他指了指一塊巨大的石頭形成的天然平台。
“鳳凰經常會停在那裡。”他又指了指另一個山頭,一隻紅色的鳳凰沖天而起,羽毛在陽光下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顧雲清的腦袋裡感覺失憶了一段,但前後林雲峰的表現又讓她覺得冇什麼特彆的地方,她都懷疑是不是天譴後自己的腦子也不正常了。
而林雲峰的樣子,像是回到了過去,若不是身上掌門獨有的服飾和夾雜白髮的頭髮,從他的表現來看,她真的會誤以為那幾年發生的隻是一場夢。
“師兄,有個問題我想問你。”顧雲清感覺有點累,停下。
林雲峰將她扶到不遠處的花園裡坐下:“說吧。”
“西弗勒斯怎麼樣,我記得我走的時候他還冇醒。”顧雲清不敢看他的臉色。
林雲峰的嘴角不經意一挑,瞬間恢複如常:“挺好的,他現在要什麼有什麼,恐怕這輩子都冇這麼好過,托你的福。”
顧雲清看似放鬆了一些。
“把之前那裡當成一個夢吧,夢醒了還得繼續。”林雲峰抓起她冰冷的手,皺皺眉頭。
“清兒,我們重新開始,那些不過是紅塵一夢。”他抓緊她的手,眼神裡滿是霸道。
顧雲清看著一隻白色的鳥飛到竹子上,然後慢慢飛走。
接下來的日子,顧雲清一日有半日以上的時間都在睡著,林雲峰忙完所有事情後總是來陪著她,他有一種執著,隻要她走不出紫霄山,以前的那些都冇發生。
而她的樣子也根本走不出去。
這天,趁她睡著後,林雲峰重新親自加固整山的屏障。
“師父,這已經讓人找不到了,再這樣下去人也出不去了。”神宜在一旁看著屏障泛出金色的光芒。
林雲峰放下手,看著屏障嚴絲合縫:“你們憑著腰牌還可以自由出入。”
神宜聳聳肩:“那師叔怎麼辦?”
“不用給她腰牌,另外,你們的腰牌誰也不準借給她。”林雲峰轉頭,用警告的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