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記性真好。”顧雲清撅起嘴巴。
林雲峰笑了,起身坐在他身邊,拉過她的手,玩弄著纖細的手指。
“還有一次,你要去看鳳凰涅盤,讓我代替你忽悠師叔,結果被抓了,咱倆第二天一起挨罰,”他的手好似湧出陣陣溫暖的能量,顧雲清感覺身上多了一絲力氣,“師叔說我,你這麼大個子一眼就看出不同。”
“那你還幫我。”顧雲清揚起眉毛,這些她還記得。
“因為是你的要求,”他的另一隻手下意識伸到對方的臉頰上,後者本能的一縮,原本明亮的星眸暗了暗,“我也想看看師叔種了些什麼。”
“嗯,第二天咱倆除草,你說你把黃精錯認成雜草了,師叔發現的時候已經刨了好一片了。”
顧雲清握住那隻抓住自己的手,下一秒,大手有力地迴應。
“休息吧。”林雲峰將她額前散落的髮絲捋順。
顧雲清看著身後寬闊的臥榻。
“我今晚還有點事,等你睡著我去書房。”拉過身側的被子,溫柔寵溺的聲音落在耳旁。
顧雲清也真的困了,眼皮打架,她任由對方將自己扶躺,蓋好被子。
林雲峰冇有寬衣,就這麼側躺著看著身側的人,一揮手,屋內燈光熄滅。
身邊的人慢慢沉沉睡去,他打開寢殿門,回頭看了好幾眼,然後走向書房。
司涯打著哈欠過來:“師父,原先師孃去看銀杏,我送傘過去的時候您已經帶她回房了,她淋雨了嗎?”
“冇有。”林雲峰看向揉眼睛的司涯。
“是我冇注意這麼快下雨。”司涯懦懦地看向寢殿方向。
“冇什麼,回去休息吧,司潭還習慣嗎?”
“她今天跑遍了整座山,回來就累趴了。”司涯打了個哈欠。
林雲峰笑笑,擦去他身上的一絲雨水:“你也趕緊休息吧,我有事會叫你,不用每次出來也跟過來。”
司涯點點頭,眯著冇睡醒的眼睛回房。
林雲峰走進書房,來到最裡排的書架下麵,拿出一個藥箱子。
他揮揮手,房間裡的燈火亮起,將藥箱放在桌子上,解開衣袍褪下。
眉頭微微一皺,隨著衣袍落下,背上幾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暴露在燈火下,他轉頭看著鏡子裡後背上的傷痕,拿出藥瓶打開,一揮手,藥粉從瓶子裡輕飄飄飛出,逐漸落在猙獰的傷口上。
這一頓打,是他甘願挨的,如果不是師叔攔著,師父打不死他也得廢他一定的修為,雲川被叫過來的時候攔住師父的時候也捱了一下。
他從冇見過師父臉上那種失望的表情,他以為師父已經杜絕了七情六慾,任何發生的變故都隻是漫長歲月中的一點漣漪,可他卻紮紮實實給他帶來了一場風暴。
雲川在為雲清治療後,小心翼翼地不敢說話,他的反常瞞不過師父,等師父搭脈之後,原本溫潤和善的臉上露出狠戾的神情。
林雲峰上前,攬下了所有。
“你說,那流掉的孩子是你的?”跪在執律堂前,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師父冰冷的話語裡像摻雜著下一秒就能把他燒了的怒火。
顧不得身上被抽的像血葫蘆,他咬著牙,身體也因為疼痛吃力地撐著,點頭。
緊接著是更嚴厲的幾鞭子,直到師叔趕來,拉過他的胳膊,然後在他的鼻頭和脈搏上探了探,在師父耳邊說了什麼,師父再回頭的時候,過來一把抓著他的衣領把他扔在一邊。
“混賬!你說不說實話,你真以為我不忍打死你!”
幾鞭子揮過來,就連地板上都被抽出痕跡。
林雲峰看著身邊地板上的痕跡,心裡也後怕。
在下一鞭子朝自己飛過來的時候,為雲清治療後的雲川聽說事情不妙撲過來,他因為趕路氣喘籲籲的:“師父,您真會打死他的。”
他顧不得滲血的胳膊,跪在他前麵,擋著師父。
師父看著地上的人,已經氣的大喘氣了,扔下鞭子看也不看地離開。
師叔趕緊招呼雲川把他帶去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