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鑽進壁爐,不一會兒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
看著桌上的作業,他不耐煩地拍在上麵。
門被敲響,他警覺地繃緊身體。
“進來,穆迪教授。”
聲音很輕,他也不打算讓對方能聽見,也不打算說第二遍。
穆迪那假眼此時好像也能聽見。
“西弗勒斯,我剛才找過你,你沒在。”穆迪推開門,做了個能否進來的動作。
斯內普不耐煩地一歪頭,穆迪一瘸一拐地進來,他打量著滿牆的瓶瓶罐罐和各種草藥。
“很不錯,就是有點冷,”他打趣地說,“我來跟你商量哈利的事兒,當然,這也是鄧布利多的意思。”
斯內普皺眉,看著他,心裏算計著。
“他和你說了什麼?”
“鄧布利多?”穆迪明知故問。
斯內普眉頭的懸針紋更深了。
“西弗勒斯,現在我們在一條繩上,以前那些恩怨,先讓它們過去。”
“所以,你就讓我的學生……大半夜的冒險去勸降一個……”他的眼睛轉了轉,輕輕但又拉長語調,“畜生?”
穆迪一時語塞:“他隻不過以畜生的樣貌活了幾年。”
斯內普冷哼一聲,毫不掩飾露出自己的鄙夷:“在這之前呢,你恐怕不知道他幹了哪些事,所以才能說的,這麼輕鬆?”
“西弗勒斯,誰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你難道就沒做錯任何事嗎?哪怕一件?”穆迪眼睛瞪大,那隻假眼在昏暗的地下室看著更加猙獰。
斯內普眉毛壓低,露出個吃了蒼蠅的表情。
“所以嘛,我們不妨先放下過去,哪怕你實在過不去心裏那道坎,回頭打他一頓也行。”穆迪聳聳肩,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
斯內普嘴角一挑:“我該上課了,我的課程很滿很緊,如果我比學生晚到,那些腦子衝動的傢夥搞不好會惹出什麼無法收拾的局麵。”他背起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穆迪看著他離開辦公室。
課堂上,學生們互相竊竊私語,門被大力撞開,斯內普依舊如以往那種麵無表情地大步跨上台階,他掃視一下教室內的學生,然後直接開始講課。
“波特,如果你不想上課,就立馬出去。”
翻書本的瞬間,他捕捉到惱人的一幕。
哈利好似賭氣似的要收拾書本。
“而且你以後也絕對別想來我這上課。”斯內普不耐煩地蹙眉,無論哪個學院的同學,都屏住呼吸。
哈利停下手上的動作,氣鼓鼓的一臉不服地雙手放在坩堝旁。
恰在此時,有人敲響教室門。
“抱歉,教授,我來找哈利,他要接受勇士採訪。”
“趕緊滾。”斯內普沒抬眼,揮揮手。
在他的餘光中,哈利逃一般地拿起書就跑了出去。
“繼續你們手上的作業,你們可不是救世主。”斯內普抬起頭,看著門被匆忙帶上,不耐煩地說。
學生們繼續手上的動作,但彼此間的交流多了一些。
“雲清,你不舒服嗎?我中午沒見你吃飯。”德拉科將手上的攪拌勺放下,側著身子靠近她的坩堝。
顧雲清微微一眨眼:“昨晚吃了太多的宵夜,今天不餓。”
“你吃了多少,今天還沒消化?”德拉科不明所以,他看看顧雲清的身形又回頭看看自己倆死黨的身形。
顧雲清繼續看著自己鍋裡的藥水:“很少。”
“德拉科,回到你的座位上。”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德拉科並不擔心自己被斥責,他差點沒扶住桌子是因為聲音來的太突然。
“教授……我來看看她的作業,我有的地方不明白。”他回頭看著自己鍋裡本來應該藍色現在是灰色的藥水。
斯內普掏出魔杖,懶洋洋的調了點芒硝,然後逆時針攪兩下,又順時針攪拌一下,灰色的藥水立馬變成標準的藍色。
“好好看書。”他收起魔杖。
話音剛落,教室裡忽然響起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同時,電光火石的白色不知名物質在教室裡亂竄。
爆炸聲附近的學生們嚇的四散逃離,有一部分炸著火花飛進其中一些人的坩堝裡,同時引發了不同的反應。
“慌什麼!都靠牆邊站著!”斯內普看著罪魁禍首,斐尼甘本來就沒長全的頭髮又被燒成慘不忍睹的樣子。
他揮動幾下魔杖,那些引發事故的坩堝立馬被清空,漫天飛舞的電光火石的爆炸點也瞬間熄滅。
一個赫奇帕奇的女孩身上的袍子不小心被點燃,她驚叫著甩著袍子,卻因為自己的動作讓火燒的更旺。
同學們立馬散開,她慌張地抖著衣服,忽然,一桶水直接澆在她身上,顧雲清在一旁,手上提著木桶,她的表情有些怪異。
“你身上!”女孩指著顧雲清的頭髮。
顧雲清這才注意到垂落的髮絲被剛剛撲閃的袍子點燃,她茫然地看著,眼中露出驚慌。
斯內普趕緊用手將髮絲上的火捂滅。
他沒說話,隻看著她,顧雲清好似剛緩過神,扒拉一下被燒焦的髮絲。
“帶她去醫療室檢查。”斯內普看向地上的驚魂未定的女孩。
好好的一堂課被攪和的一團糟,今天這火得有個地方發泄。
“斐尼甘先生,我想我不止一次警告你,教室不是你製造炸藥的地方,你想讓我們都因為你這頭蠢貨陪葬嗎!”
斐尼甘剛想解釋,被一旁的同學拉下。
“格蘭芬多扣十分!”斯內普依舊不解氣。
“把你們的爛攤子收拾好!你們腦子被嚇傻了還要我親自給你們收拾殘局嗎!”看著一屋子呆雞一樣的學生,他無語了。
教室裡立馬匆匆忙忙起來。
赫敏看著自己被清空的坩堝,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