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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巨怪
奧瑞爾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在狹小空間裡盪開，卻又彷彿來自很遙遠的地方。
她的敘述節奏時快時慢，到了故事後期，語調也漸漸低沉，蒙上了一層陰影。
講到故事的結尾，奧瑞爾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字字清晰。
故事講完，寂靜籠罩下來。
赫敏的眼睛還帶著紅腫，充滿哀傷：“這……這太悲傷了。”
“是的。”
奧瑞爾眼睛看著虛空，也沉浸在故事結尾，情緒有些低落。
“外婆說，這個故事是在告訴我們，完整，才能成就愛。靈魂與慾望，它們往往緊密相連，像血肉一樣無法分割。為了追求極致的愛而拋棄一部分的自己，可能會帶來無法預料的災難。”
赫敏還是有些懵懵懂懂，奧瑞爾也是，很多更深刻的，還是隻有真正感受到了才能真的懂。
奧瑞爾每次讀這個故事，都無法理解，為什麼漁夫為了小人魚竟然願意拋棄自己的靈魂。
她讀過的很多書，裡麵都說靈魂是人最最重要的東西。
漁夫拋棄的靈魂，是他作為人完整的一部分，拋棄了靈魂，也就拋棄了他與人類世界的所有聯絡。
而被他強行割裂的那部分自我，最終用一種更加扭曲的方式回來報復他。
最後的結局也顛覆了奧瑞爾對所有美好童話的認知。
愛，也並不總是意味著團聚。
有時候，它也意味著選擇，意味著犧牲，以及承擔自己選擇所帶來的，所有甜蜜與痛苦的後果，直至終點。
奧瑞爾握住赫敏的手，認真道：“羅恩是個笨蛋，他的話就像一把蠢透了的刀子，亂紮人。你的智慧，你的堅持，你的感受——所有這些，無論是好的壞的，都是你的一部分，是你最‘珍貴’的靈魂。不要因為任何人的蠢話，就否定它們，或者想把它們藏起來。性格從來沒有錯。”
赫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但這次她主動擦去了眼淚，用力點了點頭。
“或許我們可以在霍格沃茨轉一轉，好多地方我們都還沒有探索過呢，不是嗎？”
奧瑞爾提議。
兩個人一起在城堡裡轉了起來，她們還會主動和肖像畫裡的人打招呼。
兩人跟著樓梯隨意穿梭在城堡的各個地方。
兩人走得氣喘籲籲，赫敏想到今天的萬聖節晚宴。
“噢，今天有萬聖節前夕的晚宴，我們必須快一點，不然就要錯過了。”
她們下午沒去上課，也不知道時間，在女廁所就待了許久。
“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赫敏笑：“簡直不能再好了，我現在都有些餓了呢。說真的，奧瑞爾，我覺得你以後可以自己出書呢！”
“那也是我的夢想。”
兩人被樓梯又帶到了一個走廊，赫敏左顧右盼，想判斷下這到底是哪裡。
“……好的，我的主人。”
奧瑞爾和赫敏對視一眼，貼著牆角偷偷看了一眼。
是他們最不喜歡的奇洛教授。
奧瑞爾已經聞到了刺鼻的氣味。
奇洛教授現在看上去有些惶恐，背也佝僂著。
他在和誰說話？
奇洛教授隻沒頭沒尾說了那麼一句，然後行色匆匆地離開了。
“也許教授正好要去禮堂，我們可以跟著他。”
奧瑞爾和赫敏小心翼翼地遠遠尾隨著奇洛教授，他走得很快，幾乎是一路小跑著下了幾層樓梯。
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昏暗，越來越偏僻。
終於，他在一條陰暗走廊的盡頭停了下來，緊張地左右看了看。
不知道是不是奧瑞爾的錯覺，她覺得奇洛教授的大頭巾裡像是有一雙眼睛。
奇洛教授猛地推開一扇不起眼的，看上去像是儲藏室的門，閃身進去，隨即裡麵傳出了一道沉悶的、絕非人類能發出的低沉吼叫，以及一種類似木棒拖拽的沉重摩擦聲。
赫敏用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用氣聲說：“那是什麼聲音？”
奧瑞爾搖搖頭，但此刻她們好像不該在這裡。
幾秒鐘後，奇洛教授又從門裡閃了出來，臉上帶著恐懼，手忙腳亂地將門關上，甚至沒上鎖，就頭也不回地跌跌撞撞離開。
他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火在蔓延。
兩人都從對方眼裡讀到了疑惑，她們走了出去，躊躇著要不要繼續跟著奇洛教授。
突然，那扇門後麵傳來了巨大的撞擊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暴躁地衝撞著門板。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碎裂聲，那扇木門被撞飛開來，木屑紛飛。
一個龐大、醜陋、散發著惡臭的身影，拖著一根巨大的木棒，從破口處笨拙地擠了出來。
“那是怪物嗎？”
奧瑞爾和赫敏的身體都有些僵硬了。
“快跑！”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拚命狂奔，可身後那道沉重的腳步聲正在向她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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