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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支流
知道自己忘記了什麼，又想不起自己究竟忘了什麼的感受，讓薇奧拉總睡得不好。
就連她的夢境現在也一片混亂了。
夢裡似乎有答案，可是她就在答案的邊緣轉圈，走不進那個圓裡。
黑暗。泥土。鄉村的氣味。
有人站在她麵前，背對著她。
那個人的手抬起來，魔杖的尖端亮著冷光。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她醒來時，枕頭總是濕的。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她感到和湯姆的相處過程也令她煎熬起來，偏偏要裝作自然的樣子。
湯姆這個暑假的變化非常大，總是要和她探討永生的話題。
他似乎很恐懼死亡。
薇奧拉想到自己那段時間，知道自己也許會死亡的那段時間。
也許每個人都是害怕死亡的。死了就什麼也沒有了。
真的是這樣嗎？
她也混亂了。
她迫切等待著開學。
在孤兒院的每一天，她都有種奇怪的感覺。
有人監視她的感覺。
還能有誰在監視她呢？
等坐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她終於擺脫了湯姆。
他有自己的小團體，視線不會再一直落在她身上了。
暑假唯一的好訊息就是，她的O.W.L.考試拿到了十二張證書。
湯姆同樣。
從分院帽儀式開始後，薇奧拉始終心不在焉，目光總落到教師席的鄧布利多教授身上。
他也察覺到了自己的目光，還朝她微笑。
一旁的凱瑟琳注意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小聲開口：“薇奧拉，我發現你今天真的很奇怪，似乎心裡想著事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是嗎？我在想六年級的一些課程呢。”
凱瑟琳癟嘴：“我纔不信。你肯定有別的心事。”
薇奧拉在結束完自己作為級長負責的一係列事務後，偷偷摸摸地來到了鄧布利多教授的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和未來的那個校長辦公室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比如牆上沒有那麼多肖像畫，隻有一幅，裡麵什麼人也沒有。
鄧布利多教授對她的拜訪是感到有些意外的。
他讓薇奧拉坐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一杯茶很快出現在她的麵前。
“我都還沒有找你來辦公室交談過，薇奧拉。我實在太忙了。每年你的聖誕節禮物都讓我感到非常暖心，那些親手織的帽子、圍巾，還有襪子。”
他突然停頓一會兒，臉上的表情比薇奧拉平時見過的更柔和。
“真的很溫暖，薇奧拉。”
他露出一個很像未來的鄧布利多校長的笑容。
“您寄的聖誕禮物和信我也都收到了，教授。我都很喜歡。”
薇奧拉手裡捧著那杯熱騰騰的茶，笑了笑。
但很快，她就收斂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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