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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恐嚇
薇奧拉發現湯姆可以操控蛇，是在夏天的一次郊外出遊。
能走出孤兒院的機會少之又少，薇奧拉從早上開始心情就很不錯。
郊外的天比她在孤兒院看到的藍許多，還能看到白雲。
孩子們被分成了好幾個小隊，薇奧拉和湯姆都是跟著格林太太。
自由活動時間，湯姆一個人走到一塊空地旁，用眼神示意薇奧拉過去。
薇奧拉剛走過去，一條小蛇突然從湯姆的身後慢慢滑了出來，滑到她的麵前。
湯姆原本臉上帶著笑，但是看到薇奧拉的反應後，他有些失望。
“你不怕蛇？”
“不怕。”
薇奧拉見過更大的蛇，這種小蛇她沒有那麼害怕。
“我可以和蛇對話。”
湯姆說出這一句，對著地麵的蛇“嘶嘶嘶”了幾聲，那條蛇調轉了方向。
他滿意地摸了摸小蛇的頭。
“我想這個你不會吧？”
他有些得意洋洋。
“我不會和蛇對話。不過我認識一個人，他也有你這種能力。”
湯姆的眼睛眯了眯，語氣冷厲：“誰？總不會是埃裡克·華萊吧？”
“夢中的一個人。”
湯姆冷嗤一聲，明顯不相信她說的話。
他對於自己能與蛇對話顯然興奮不已，回到孤兒院後，他總是讓一條小蛇來找薇奧拉，似乎是在刻意強調他的這種與眾不同。
倒是瑪吉和艾米，每次都被嚇得躲得很遠。
薇奧拉知道這也是湯姆恐嚇他們的一種手段。
——————
瑪吉生日的那一天，因為收到了薇奧拉送的花和糖果，她很開心。
排隊等早餐的時候，她一直拉著薇奧拉的手，沒有注意到另一邊湯姆冷冰冰、麵無表情的臉。
薇奧拉吃早餐時依舊坐在湯姆的旁邊，瑪吉本來有些害怕湯姆，但還是坐在了薇奧拉旁邊。
“想看一個好玩的魔術嗎，薇奧拉？”
他將最後那個詞說得緩慢而清晰，先看了眼薇奧拉，然後眼神死死盯著瑪吉。
薇奧拉驚恐地發現瑪吉的頭髮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剪刀剪著，剪得亂七八糟。
頭髮一縷一縷掉在桌上，身上。
“停下，湯姆！”
瑪吉哭了，薇奧拉安慰她，怎麼都沒用。
湯姆在看到瑪吉哭的那一瞬間，露出了一個冷笑。
“是不是很好玩？”
科爾夫人被引了過來，看見瑪吉的頭髮，她皺起了眉。
“怎麼回事？”
瑪吉隻是哭，說不出話。
別的孩子也隻是搖頭。
薇奧拉看到湯姆的眼睛掃過其他所有人。
科爾夫人嘆了口氣，把瑪吉拉過去，說幫她重新剪一剪，剪整齊些。
瑪吉哭得更厲害了，她喜歡長頭髮。
“你為什麼要這樣？”
“看她不順眼。”
“你必須去和瑪吉道歉，你還要讓她的頭髮長回去。”
湯姆猛地將自己的碗推開，粥灑了一桌子。
“誰讓我不爽，我就讓誰倒黴。”
“瑪吉什麼也沒做，如果僅僅因為我沒有給你那些糖，讓你不爽的人應該是我，你應該讓我倒黴。”
薇奧拉平靜道。
“你們兩個都讓我不爽。如果沒有她，你就會給我那些糖。而你，愚蠢地為她準備生日禮物，和她交朋友。我說過，我們纔是同類。”
“我們和他們是一樣的，我們抬頭望見的是同一片天。”
“別拿我和他們相比！”
薇奧拉沉默下來。
和湯姆，根本講不通所謂道理。
他認定的隻有他自己的那一套。
而且孤兒院裡沒有人可以奈何得了他。
晚上，薇奧拉在瑪吉睡著以後，讓她的頭髮長了回來。
第二天，瑪吉看到自己長回來的頭髮，欣喜若狂。
薇奧拉告訴她這也許是小仙子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湯姆看到以後眼神更冷了。
“記不記得我說過的，如果他們知道你和我是一樣的人，他們還會不會靠近你。”
湯姆在薇奧拉耳邊輕聲道。
薇奧拉知道他已經準備做些什麼了。
下午講故事的時候，薇奧拉還沒開始講，一條蛇突然從她的身後鑽了出來，像是要攻擊周圍的孩子一樣。
他們被嚇得尖叫逃竄。
而薇奧拉，安然無恙地坐在中間。
那條蛇就像是受了她的指使。
沒有人敢靠近薇奧拉了。
因為這樣的“事故”不止發生了一次。
孩子們看向她的眼神裡帶著恐懼。
瑪吉換了宿舍，因為她怕蛇。
“你看，我說過什麼，我們纔是同類。他們看到我們和他們不一樣就不敢靠近我們了。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的。朋友有一個就足夠了，我可以當你的朋友。”
湯姆說話的時候，就像蛇在吐信子。
“是嗎。”
真的是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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