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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飛吧
如果知道自己在不久的將來就要死去，剩下的時間裡，可以做些什麼呢？
奧瑞爾一個人躺在有求必應屋的床上，看著窗外飄雪，有種自己現在也隻是在夢境之中的感覺。
世界是假的，現在的她也是假的。
她蜷縮起來，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裂過一遍。
比時間穿梭時的感覺更糟糕，靈魂和肉體像是錯位了，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次心跳都震得她整個人發顫。
這是時間穿梭的代價嗎？
可是現在這種疼痛不重要，她想的隻有一件事——
她會在未來死去。
她親眼看見那個沒有她的世界。
沒有奧瑞爾·塞爾溫的世界。
這個念頭就像冰一樣，直直壓在她的心頭，讓她近乎窒息。
從來沒想過死亡會離自己那樣近。
她現在應該哭的，可是眼淚像是被堵住了，流不出來。她也想喊，可喉嚨空空，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時間對她來說是模糊的，就像此刻她模糊的存在。
她慢慢坐起來，下了床。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要做什麼，隻是一個人走出了有求必應屋。
她一步一步，穿過一條條走廊，爬上旋轉的樓梯。
一層一層，越來越高。
風越來越大。
天文塔的樓梯在她麵前展開。
塔頂的風大到幾乎把她吹倒，她的頭髮隨風起舞，衣擺獵獵作響。
她走到垛口邊，扶著冰冷的石頭，往下望。
霍格沃茨在腳下鋪展開來。
黑湖像一塊黑色的鏡子，禁林是一片墨綠的陰影。
城堡的窗戶裡透出零星燈火，溫暖的，遙遠的，像是另一個世界。
風呼嘯著吹過。她閉上眼睛。
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麵，閃過很多人的臉。
然後她睜開眼睛，爬上了垛口，飄雪拂過她的臉。
身體向前傾，墜落。
風在耳邊呼嘯。
黑暗在眼前旋轉。
失重感攫住了她，那種被從高空拋下的、什麼都抓不住的虛無。
然後——
她在墜落中閉上眼睛。
身體突然輕了，墜落也停止了。
她展開翅膀，在夜空中滑翔，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霍格沃茨在她身下越變越小。
那些塔樓，那些窗戶，那些燈火，都成了模糊的光點。
她飛得很高，很高。
高到能看見整個城堡，高到能感覺到自由，感覺到，自由可以帶她飛向任何地方，甚至逃離死亡。
隻有風。隻有雪。隻有翅膀。
她發出一聲鳴叫。清亮的，穿透天空的，帶著一點點顫抖的鳴叫。
那聲音在風裡飄散，隻有她能聽見。
心中的那塊冰在大雪天氣中一點點融化。
死亡嗎？
至少，讓她在剩下的時間裡，做完她能做的所有。
奧瑞爾落迴天文塔，變回人形。
現在她要去找到哈利他們。
她一路跑下樓梯，沒有注意到陰影裡那個淡金色頭髮的人影。
奧瑞爾跑回公共休息室，被溫暖包裹。
哈利正坐在沙發上，一個人抱著金蛋思索。
紅潤的臉，豐滿的兩頰，沒那麼寬闊的肩膀。
奧瑞爾走了過去，哈利明亮的翠綠眼睛抬頭望向她。
“奧拉，你去做什麼了？頭髮亂成這樣？”
他剛站起來，想要拉她的手。
下一秒，奧瑞爾緊緊擁抱住了他，鼻尖縈繞著哈利身上清爽、乾燥的溫暖氣息。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哈利有些無措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沒有。我隻是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不過現在我好多了。赫敏呢？”
“她在寢室……”
哈利話音剛落，奧瑞爾就鬆開了他。
“我去找一下赫敏。”
她帶過一陣風，來到了女生寢室。
赫敏正在織襪子。
“瑞爾，你去哪裡了？這麼久纔回來。”
赫敏停下手裡的動作，被奧瑞爾抱個滿懷。
“誒，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赫敏的聲音從不知所措到嚴厲。
“沒有。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
“夢？噢，那沒關係，隻是夢而已。而且，夢一般都是反的。”
赫敏的聲音溫柔下來，用手輕拍著她的背。
如果，真的隻是噩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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