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爾福莊園的書房裏,厄裡斯正窩在沙發裡,看著一本關於古代魔法的禁書。
不去霍格沃茲也有不去的好處。
這種級別的知識在霍格沃茨圖書館的禁書區也未必能找到,伏地魔對他倒是格外的慷慨。
厄裡斯指尖緩緩劃過書頁邊緣,看得很認真。
伏地魔坐在他身側,把玩著懷中人的銀髮。
質地柔軟順滑的長發被一圈圈的卷在男人的指尖,向下微微收緊,再抽出手指。看著那一小縷長發尾端變成一個小卷卷,再心滿意足的重新拉直。
但懷裏的美人絲毫反應都沒有,就知道盯著那本破書看。
男人玩了一會便覺得有些膩味,低頭盯著厄裡斯。
嗯~他在想什麼呢?
看得這麼認真,書比我重要?
有點不爽……
伏地魔無聲嗤笑了下。
小騙子。
嘴上說著我是唯一,結果一本書就露餡了。
伏地魔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著厄裡斯,想看看對方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察覺到不對勁。
男人安靜了好一會兒,微妙的視線落在少年身上,讓人想忽略都難。
厄裡斯突然覺得汗毛倒豎,隻覺得有絲絲縷縷陰冷的魔力,正順著男人纏繞在發間的指尖滲透進來。
看來沒法再好好看書了。
他放下書,轉過頭看向伏地魔。
“看累了?”男人懶洋洋的調侃著。
終於捨得看我了,小騙子。
“……主人?”厄裡斯微微歪頭,表情疑惑,“您在做什麼?”
伏地魔將纏繞在指尖的銀髮又繞了幾圈,隨後輕輕一扯,讓厄裡斯微微偏過頭,順著他的力道靠近。
他垂眼看著少年順從的完全倒在自己懷裏,並且偷偷調整舒服的姿勢的樣子,一聲沒吭。
自己琢磨去吧,小子。
他閉上眼,手指慢條斯理地梳理著厄裡斯的髮絲,享受著這點安靜的、完全掌控的閑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時間差不多了,帶你去個地方。”
厄裡斯點了點頭:“是,主人。”
伏地魔滿意的捏了捏少年的後頸:“今晚會有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發生。”
他站起身,順手也將厄裡斯從沙發上拉起來。
“我覺得你也應該親眼看看。”
厄裡斯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襯衫,抬眼看向伏地魔:“需要我換身衣服嗎?”
伏地魔上下打量著,目光在少年沒有完全扣上的襯衫上流連片刻:“不用,這樣就很好。又不是去參加晚宴。”
他說著,伸出手,示意對方將手放上去。
下一秒,空間扭曲,黑暗吞沒了一切。
重新站穩時,厄裡斯迅速暗中環顧四周。
是神秘事務司。
伏地魔似乎對這裏的環境非常熟悉,閑庭信步地沿著走廊向前走去。
厄裡斯跟在他身後,目光警覺地掃視著四周,將沿途經過的每一扇門的位置和特徵記在心裏。
男人在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停下,這扇門與其他門看起來別無二致。
厄裡斯微微皺眉,凝神後才注意到門框邊緣刻著極細的符文。如果不是他刻意觀察,幾乎無法察覺。
伏地魔伸出手,指尖輕輕一點,門便無聲地滑開。
裏麵是一個不大的房間,陳設簡單。
唯獨牆上掛著的巨大掛毯和鏡麵,與略顯空曠的房間格格不入。
掛毯上綉著複雜的星圖和流動的銀色線條,看起來像是什麼古老的魔法陣圖,另一麵牆上則是那扇巨大鏡麵。
幾個戴著兜帽的身影安靜地站在角落,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顯然是伏地魔提前安排好的手下。
伏地魔走到鏡麵前,杖尖一點,鏡麵便如水麵般蕩漾開來,鏡中的畫麵逐漸清晰。
昏暗的大廳裡,高聳的架子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水晶球,每一顆都在微弱的光芒中泛著幽幽的光澤。
“這就是存放預言球的地方,”男人姿態閑適地欣賞著,“成千上萬個預言,記錄著過去、現在、未來可能發生的無數可能性。但真正重要的,從來隻有那麼幾個。”
他的指尖在鏡麵上輕輕劃過,畫麵隨之移動,最終定格在一個和別的預言球看起來沒什麼兩樣的水晶球上。
“這個預言,就是關於我和波特的那個。”
厄裡斯聞言皺了皺眉。
他從來都不信什麼狗屁預言,但這話不可能當麵說出來。
“你覺得,”伏地魔慢悠悠地開口,目光沒有離開玻璃牆,“我們的波特先生,今晚會不會來?會不會替我拿到它?”
“他會來。”厄裡斯走到男人身側,“以他這樣的人和對布萊克的感情來說,即使他有一瞬間的懷疑,恐慌也會驅使他親自確認。”
伏地魔偏過頭看向他,嘴角勾起:“哦?你好像很瞭解他。”
“算不上瞭解。”厄裡斯搖了搖頭,“隻是當一個人最珍視的東西麵臨威脅時,保持冷靜本身就是一件困難的事。更何況,波特還是個格蘭芬多,他的情感遠大於他的理智。”
男人輕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厄裡斯的發頂:“說得不錯。這也是為什麼,情感總是最大的弱點。”
他收回手,聲音帶著一絲期待:“那就讓我們看看,波特先生對小天狼星的愛,到底有多麼值得令人歌頌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鏡麵裡的畫麵沒有任何動靜。
伏地魔倒也不著急,坐在扶手椅裡,攬著厄裡斯。甚至還有心情和站在不遠處的手下下達著一些有關未來某些計劃的鋪路指令。
厄裡斯在伏地魔懷裏靜靜的聽著,但對方說的太隱晦,並且話語簡短,他沒有辦法藉此得知全部,隻好將餘光留意在周圍那幾個戴著兜帽的身影。
那些人站得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死人。
他收回視線,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鏡麵上。
不知過了多久,鏡麵裡的畫麵終於出現了變化。
大廳厚重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條縫,一道身影小心翼翼地擠了進來。
“終於來了。”伏地魔愉悅的開口,“不枉我等候多時。”
哈利看上去焦急又有些狼狽,手裏緊緊攥著魔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身後還跟著幾個人:赫敏、羅恩、盧娜、金妮,還有納威。
伏地魔在看到那群人時,嗤笑出聲:“瞧瞧,我們的波特先生還帶了朋友來,真是感人。”
哈利顯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監視著,帶著夥伴們小心翼翼地穿過那些高聳的架子,目光四處搜尋著。
“他需要一點指引。”伏地魔慢悠悠的抬起魔杖,杖尖輕輕一晃,“讓他覺得,這條路是他自己找到的。”
鏡麵裡,哈利受到牽引,動作一頓,猛地調轉方向,快步走去。
厄裡斯眉頭一挑,心下大概明瞭。伏地魔是在通過他們之間的聯絡,引導哈利走向屬於他們的預言球。
隻是這種聯絡,到底是怎麼操作的呢?
伏地魔看起來顯然不打算在魔法部裡親自動手,他要讓哈利拿到預言球,再從他手裏奪過來。
這樣一來,所有有可能觸發防禦咒語的代價都將由哈利承擔,而他隻需要在最後時刻收割成果。
乾淨,利落,不留痕跡,繼續保持著在暗處隱匿的優勢。
厄裡斯還在思考時,哈利已經在一排架子前停下,目光鎖定在某一顆佈滿灰塵的預言球上。他伸出手,緩緩靠近那顆球。
就在這時,大廳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掌聲。
啪,啪,啪。
哈利猛地縮回手,轉身的同時舉起魔杖。他身後的夥伴們也紛紛拔出魔杖,背靠背形成防禦陣型。
盧修斯從石柱後,一邊鼓掌,一邊走了出來,臉上掛著優雅的笑。
“晚上好,波特先生。”他拖著長腔,“還有波特先生的朋友們。”
緊接著,更多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貝拉從另一側走出來,臉上掛著令人不適的甜笑。幾個戴著兜帽的食死徒也從陰影中現身,將哈利一行人團團圍住。
“哦~小哈利。”貝拉的聲音又尖又細,“多麼可愛啊~我那親愛的堂弟能有你這樣的教子,就足夠他安心上路了~”
哈利握緊魔杖,大聲喊道:“你們把小天狼星藏在哪了?!你們想要幹什麼?”
“想要你身後的東西,親愛的。把他拿給我吧。”貝拉特裡克斯歪著頭,“不過既然你問了,我們也可以順便玩玩別的遊戲。”
厄裡斯看著畫麵裡對峙的場景,指尖輕輕敲擊著魔杖。
伏地魔偏過頭看著他,眯了眯眼:“想去和你的同學們玩玩嗎?”
鏡麵裡,哈利已經和貝拉交上手。各色的咒語在昏暗的大廳裡交錯飛舞,羅恩和赫敏一起對付著兩個食死徒,金妮靈活地閃避著咒語,盧娜和納威背靠背防守。
厄裡斯收回視線,看向伏地魔:“主人希望我去嗎?”
伏地魔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厄裡斯的後頸,語氣漫不經心:“想去玩的話,那就去吧,玩的開心點。”
厄裡斯垂下眼,點了點頭。
他站起身,慢條斯理的將長發挽起。伏地魔抬手一揮,鏡麵泛起漣漪,開啟一扇無形的門。厄裡斯沒有猶豫,一步跨了進去。
大廳裡的戰鬥仍在繼續,咒語的光芒不斷閃爍,哈利正被貝拉的咒語逼得連連後退,其他人也被食死徒分割包圍。
厄裡斯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陰影裡,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依靠著石柱,雙手環胸,觀察著戰局。
哈利正對著貝拉大喊:“你們把小天狼星關在哪了?!”
貝拉發出刺耳的笑聲:“關?我可沒關他,親愛的……”
她的目光忽然越過哈利,落在他身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看看誰來了。”
哈利猛地回頭,瞳孔驟縮。
厄裡斯在石柱旁緩步走出,姿態隨意得像是在散步。
“貝拉,你太吵了。”
“厄裡斯?!”赫敏失聲喊了出來,“你怎麼在這裏?”
厄裡斯慢悠悠地走到貝拉跟前,隔開正在和她對峙的哈利。
“厄裡斯!”赫敏的眼睛瞪得溜圓,“你在做什麼?快過來!那裏危險!”
羅恩一把將赫敏護在身後:“他在這裏還不明顯嗎?!他也是食死徒!我早都說了,斯萊特林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厄裡斯輕笑出聲:“也算你聰明一回,韋斯萊。多謝你的誇獎,看來我們斯萊特林的口碑,深入人心呢。”
赫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顫抖。
“厄裡斯……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厄裡斯偏過頭,看著赫敏不可置信的眼,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和曾經她以為他們交好時的笑……一模一樣。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格蘭傑小姐。”
“所以……是你。”哈利攥緊拳頭,眼眶泛紅,“是你告訴了他們小天狼星的事!對嗎?!”
厄裡斯眉頭一挑,似笑非笑:“你覺得呢?”
“你這個叛徒!”哈利大吼出聲,魔杖猛地指向厄裡斯,“昏昏倒地!”
厄裡斯身形一晃,咒語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打在身後的石柱上炸開一片碎石。
“準頭不錯,波特。”厄裡斯輕笑著,從腿環抽出魔杖。指尖輕旋,一道無聲的繳械咒從杖尖射出,精準擊中哈利。哈利的魔杖脫手飛出,落在幾英尺外的地上。
哈利臉色一變,本能撲向自己的魔杖。
但厄裡斯更快。
“魔杖飛來。”
他把玩著飛到手裏的魔杖,居高臨下地看著撲了個空的哈利。
“波特,你以為我還會給你機會?”
“哈利!”金妮尖叫著,試圖衝過來,卻被貝拉一道咒語攔住去路。
厄裡斯緩步上前靠近哈利,哈利又怒又恨,額頭的傷疤隱隱作痛。
“你知道嗎,波特?”厄裡斯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那天,他差點因為你死了。”
“而你……還沒有為此付出代價。”
哈利死死盯著厄裡斯冷漠的臉,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德拉科倒在血泊中的畫麵。
“你!”他喉頭髮緊,“那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我那個時候真的不知道!”
“意外?”厄裡斯譏諷著,“對,你乾的每一件蠢事都可以叫‘意外’。”
他蹲下身,一把掐住哈利的喉嚨。
“你知道德拉科在病床上躺了多久嗎?你知道他自此之後總會被噩夢驚醒,夢見自己死在骯髒的盥洗室裡嗎?!”
哈利被厄裡斯掐的幾近窒息,根本發不出聲音。
“你不知道。”厄裡斯冷笑著替他回答,猛地將哈利的頭撞向地板,一下又一下,“你大概隻顧著慶幸自己‘不是故意的’,然後心安理得地繼續當你那偉大的救世主。”
哈利想要掙紮,但厄裡斯的力氣大的嚇人。隻能被撞得頭破血流,眼前一陣發黑。
厄裡斯冷冷的看著,站起身,嫌棄的拍了拍手,隨手將哈利的魔杖丟在不遠處的地上。
蠢貨。
要不是西弗勒斯一心想保你,你對德拉科出手的時候,就該死在我手裏。
“把他們拿下,準備獻給主人。”
厄裡斯一聲令下,食死徒們獰笑著逼近被圍困的哈利一行人。
赫敏緊緊握著魔杖,被羅恩護在身後,目光卻死死盯著厄裡斯,想從那張熟悉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動搖的痕跡。
“抓活的,他們屬於黑魔王。”
厄裡斯避開赫敏的視線,轉過身朝盧修斯走去。
“剩下的就交給你了,盧修斯叔叔。”
他不需要親自動手太多,隻需要確保結果符合伏地魔的預期就好。
至於其他人……
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們自己的運氣了。
盧修斯笑著點頭:“當然,剩下的表現機會,是我們的了。”
“厄裡斯!”赫敏的聲音穿透食死徒們的獰笑,“你有苦衷對不對?這不是你!”
厄裡斯看都懶得看一眼,從口袋裏掏出帕子,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手上不多的汙漬。
也不知道波特這傢夥來的時候經歷了什麼,身上全是汗。
噁心。
赫敏咬著嘴唇,眼眶通紅,但依舊指揮著身邊的朋友抵擋著食死徒們的攻擊。
不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們撐不了多久。
就在盧修斯即將抓到哈利的衣襟時,大廳中央的空氣驟然扭曲。
一道高大的人影從虛無中凝聚成形,咒語急射向盧修斯。
“小天狼星!”哈利猛地扭頭,看見小天狼星,滿心的狂喜和不可置信。
“別碰我教子!馬爾福!”小天狼星的魔杖穩穩指向盧修斯,還有空扭頭朝著自己的教子露出一個痞笑,“驚喜嗎?你的教父來了。”
“啊呀呀,”貝拉誇張地拍手,“我親愛的堂弟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一直躲著不敢出來呢!”
西裡斯沒有理會她的嘲諷,眼神一凝,便猛地朝盧修斯撲去。
盧修斯瞳孔微縮,迅速側身閃避。
媽的,都是法師,玩什麼近戰!
厄裡斯微微皺眉,一道咒語便打偏小天狼星的攻擊。
“布萊克先生,您還是真是和傳言一樣,容易衝動。”
小天狼星死死盯著厄裡斯,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笑:“沙菲克家的小崽子。我早該料到,斯萊特林出來的,沒一個好東西。”
“承蒙誇獎。”厄裡斯微微頷首,魔杖在指尖挽了個花。
“厄裡斯!”赫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哀求的急切,“跟我們走!我們會幫你的!你不記得了嗎?我們一起在圖書館複習,一起討論魔法理論,你還幫我改過論文!那些難道都是假的嗎?”
羅恩一把拉住她,將她護在身後:“別跟他廢話了!他早就投靠了神秘人!”
厄裡斯冷哼出聲,不再搭理他們,杖尖對準小天狼星。
幼稚。
“布萊克先生,您是束手就擒呢,還是想讓我用不那麼愉快的方式請您配合?”
小天狼星咧嘴一笑,露出張揚的笑:“你覺得我會選哪個?”
話音未落,他猛地化作一隻巨大的黑狗,朝厄裡斯猛撲過來!
厄裡斯眸光一凜,身形急速後退,同時魔杖一揮:“障礙重重!”
一道無形的屏障在小天狼星麵前豎起,黑狗一頭撞在上麵,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翻滾著摔在地上。
“小天狼星!”哈利尖叫著想要衝過去,卻被貝拉一道咒語攔住去路。
厄裡斯看著在地上掙紮變回人形的小天狼星,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阿尼瑪格斯變形確實出其不意,”他緩緩說道,“但可惜……”
少年蹲下身上,眯眼笑著,聲音壓得很低。
“我早就知道咯。”
他將魔杖抵住小天狼星的咽喉。
磨蹭的夠久了,布萊克都來了,按理來說,鳳凰社也該到了才對。
還不能出現的話,那隻能說明,都是一群廢物。
殺了也就殺了。
“別動,布萊克先生。我不想在波特麵前殺了他的教父,那太殘忍了,不是嗎?”
“雖然我確實有這個想法。”
哈利雙目赤紅,嘶吼道:“厄裡斯!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厄裡斯偏過頭,看著哈利那張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忽然笑了。
“波特,除了說這些沒用的以外,你還會別的嗎?”
“把預言球拿來,交給我。”
小天狼星猛地抬起頭,眼神淩厲:“你想要預言球?做夢!”
厄裡斯輕笑著,一巴掌就狠狠扇在他的臉上,將小天狼星的嘴角都扇出了血。
“哈利,看看你的教父,他為了你,不惜闖進這裏。多麼感人的親情。”
“現在,我給你選擇。”
“預言球,或者你的教父。你選哪個?”
哈利咬緊牙關,目光在小天狼星和身後那枚預言球之間來回跳動,眼眶通紅。
“哈利,不要聽他的!”小天狼星嘶吼著,“拿走預言球!別讓他得逞!”
“哦,多麼高尚的自我犧牲精神。”厄裡斯鼓了鼓掌,然後看向哈利,“但你還有三秒鐘考慮。”
“三……”
“哈利!”赫敏抓住他的手臂,“不能給他!預言球給他就會落到伏地魔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二……”
“哈利,聽赫敏的!”羅恩也喊道。
“一……”
“我選!”哈利的聲音沙啞,淚水模糊了視線,將預言球從架子上拿了下來。
就在這時,大廳入口傳來一陣陣傳送聲和急促的腳步聲,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厄裡斯麵無表情的扯了扯嘴角。
來的真慢。
鄧布利多站在門口,身後是鳳凰社的成員們。
老人平靜地掃過整個戰場,視線最終落在厄裡斯身上。
“厄裡斯,”鄧布利多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好久不見。”
厄裡斯抵著小天狼星咽喉的魔杖紋絲不動。
“好久不見,鄧布利多校長。”
“沒想到您會親自大駕光臨,看來波特先生在您心中的分量,確實非同一般。”
“放下魔杖,厄裡斯。”鄧布利多緩步向前,“事情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厄裡斯輕笑一聲:“是嗎?我倒覺得,已經到了。”
他的目光越過鄧布利多,落在老人身後那些嚴陣以待的鳳凰社成員身上。
“您帶來了這麼多人,是想勸我‘回頭是岸’呢,還是想直接把我送進阿茲卡班?”
鄧布利多避而不答,靜靜地看著他。
“我知道你不是自願的,厄裡斯。我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
厄裡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校長。”
“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你身上的印記、無法擺脫的控製,還有……”
“夠了!”
厄裡斯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別對我投射這種廉價的情感。”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裏映著什麼厄裡斯不願去辨認的東西。
他討厭鄧布利多看他的眼神。
一副“我理解你”的模樣,彷彿他是什麼需要被拯救的迷途羔羊。
“也許你說得對,”老人終於開口,“廉價的情感確實不值得你信任。但這並不意味著,我應該放棄嘗試。”
“校長,”厄裡斯不接茬,麵上掛著禮貌的笑,“如果您再不採取行動,您的手下們可能會以為您老糊塗了。”
話音剛落,穆迪的魔杖已經指向了他。
“閉嘴,小子。”穆迪的聲音粗糲,魔眼死死盯著厄裡斯,“放下魔杖,否則我不介意替你死去的父母教訓教訓你。”
“對一個孩子說這種話,未免有失風度。”
一道黑霧出現,纏繞在厄裡斯周身,最終化為伏地魔的樣子,將厄裡斯攬在懷裏。
“玩夠了嗎?該回來了。”
男人在輕輕撩開少年額前的碎發,落下一個輕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