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寒意漸深。黑湖的湖水變得更加幽暗冰冷,城堡的石牆也透著一股寒氣。
變形課上,麥格教授開始教導他們將老鼠變成鼻煙盒。這比之前的變形複雜得多,不僅涉及形態改變,還要求賦予物品特定的顏色和裝飾。
教室裡充滿了各種失敗的嘗試:長著尾巴的鼻煙盒,吱吱叫的鼻煙盒,甚至還有試圖逃跑的“鼻煙盒老鼠”。
厄裡斯專註地盯著自己麵前那隻灰撲撲的老鼠。沒有急於揮動魔杖,而是在腦海中反覆構建鼻煙盒的每一個細節:光滑的木質表麵,銀質的搭扣,甚至上麵細微的雕花紋路。
他調動著魔力,感受著它們在魔杖中流淌,如同引導著無形的刻刀。
“速速變形。”少年輕聲念出咒語,手腕以一個穩定而精準的角度轉動。
魔杖尖端流瀉出的光芒不再是最初那種斷續不穩的狀態,而是呈現出凝實的、柔和的銀白色。
光芒籠罩住那隻老鼠,它的形態開始迅速變化,毛髮褪去,身體拉長、扁平,顏色逐漸加深,呈現出深棕色的木紋,一個小巧的銀質搭扣在頂端形成。
幾秒鐘後,一隻做工相當精緻、甚至能隱約看到木質紋理和銀色反光的鼻煙盒安靜地躺在他的桌上。
他故意沒有做到完美,維持著往日的不算平庸卻也不甚出彩,但已經遠超教室裡絕大多數同學的成果。
麥格教授巡視到他身邊,拿起那個鼻煙盒仔細端詳,臉上露出了些許滿意的神色。
“出色的控製力,沙菲克先生。”她語氣中帶著讚許,“形態轉換穩定,細節構建清晰,非常不錯。”
她將鼻煙盒放回桌上,目光在厄裡斯精緻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繼續保持。”
周圍的幾個斯萊特林學生,包括德拉科,都投來了驚訝的目光。
德拉科的鼻煙盒還帶著明顯的老鼠鬍鬚,顏色也斑駁不均。他看著厄裡斯桌上那隻近乎完美的鼻煙盒,眼睛裏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和……被比下去的不悅。
“你什麼時候……”德拉科在下課後忍不住開口,語氣複雜。
“可能……是運氣比較好。”厄裡斯輕聲打斷他,抱起課本,率先朝教室外走去,沒有給德拉科繼續追問的機會。
他知道,適當地展現一些“天賦”是必要的,這能為他贏得一些空間和尊重,但不能太過,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麻煩似乎總是會主動找上門。
幾天後的魔葯課上,他們正在學習製作一種難度更高的魔葯藥水。步驟繁瑣,對時間和火候的要求極其苛刻。教室裡瀰漫著各種各樣緊張和失敗的氣息,不斷有坩堝發出刺耳的嘶鳴或者冒出顏色詭異的煙霧。
厄裡斯小心翼翼地控製著每一個步驟,動作看起來依舊謹慎,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個時機都把握得恰到好處。
他的坩堝裡,藥水逐漸呈現出清澈的、帶著珍珠母貝光澤的淡紫色,正是教科書上描述的成功標誌。
斯內普如同黑色的幽靈,在教室裡穿梭。他在哈利的坩堝前像固定的NPC一樣照舊噴灑了大量毒液,又扣除了格蘭芬多十分。
然後,停在了厄裡斯的桌前。
這一次,他沒有提問。
男人隻是站在那裏,眼睛死死盯著厄裡斯坩堝裡那鍋完美的藥水。目光帶著實質的壓力,彷彿要透過那平靜的液麪,看穿操縱這一切的靈魂。
整個教室都慢慢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感覺到這邊不同尋常的氣氛。
厄裡斯能感覺到那目光如同冰錐,刺在他的麵板上。他維持著低頭的姿態,攪拌的動作微微緩了一絲,彷彿被教授的注視所影響,顯得有些不安。
斯內普緩緩地彎下腰,湊近那鍋藥水,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完美的色澤……精確的粘稠度……”男人的聲音低沉地響起,不像是在表揚,更像是在質疑。
“甚至……連魔藥材料纖維溶解時特有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痕跡都恰到好處地保留了下來。”
他直起身,目光重新落在厄裡斯低垂的頭上,聲音陡然轉冷,卻帶著危險的輕柔:
“告訴我,沙菲克,一個在基礎操作上總是顯得……力不從心的學生,是如何在複雜的藥劑上,達到這種……近乎藝術品的完成度?”
他的懷疑已經毫不掩飾,這鍋藥水,與厄裡斯平時表現出來的“平庸”形成了太過鮮明的對比。
厄裡斯的心臟在胸腔裡興奮的跳動著,但他的肩膀微微縮起,手指緊緊捏住了攪拌棒,指節泛白。
他抬起頭,翡翠綠的眼眸中迅速積聚起水汽,混合著被冤枉的委屈和一絲慌亂。
“我……我不知道,教授。”他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音。
“我隻是……嚴格按照書上的步驟做的。可能……可能是今天的材料特別好?”
他試圖尋找一個蒼白的藉口,眼神無助地看向斯內普,那副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一個被嚴厲教授嚇壞了的好學生。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笑。
“材料?”他輕聲重複,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他的目光掃過厄裡斯桌上那些與其他學生並無二致的材料,然後猛地伸出手。
男人不是去拿材料,而是抓住了厄裡斯握著攪拌棒的那隻手腕。
厄裡斯渾身一顫,手腕不由自主的開始興奮的顫抖著,壓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斯內普的力道大得驚人,牢牢地禁錮著他。
那微涼的觸感透過麵板,像是能凍結他的血液,卻讓他更加興奮。
“讓我看看,”斯內普的聲音如同耳語,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你這雙……看似笨拙的手,究竟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他強行拉著厄裡斯的手,將攪拌棒浸入那鍋完美的藥水中,然後猛地攪動起來!
這個粗暴的動作完全破壞了藥劑的平衡!原本清澈的淡紫色藥水瞬間變得渾濁,顏色發暗,甚至冒出了一小串不妙的黑色氣泡!
“看來,”男人鬆開手,看著那鍋被毀掉的藥水,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漠,但眼底深處卻翻湧著滿意和愉悅,“運氣和好材料,並不總是可靠的,沙菲克。”
他毀掉了厄裡斯的作品,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