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世界盃的盛大日子終於到來,馬爾福莊園的清晨比往日更早地被忙碌所打破,家養小精靈們無聲而迅捷地穿梭,檢查著最後要帶上的物品。
納西莎·馬爾福站在自己寬敞明亮的衣帽間中央,麵對著兩套精心挑選的長袍禮服,流露出一絲猶豫。
一套是優雅經典的墨綠色絲質長袍,袖口和領口綉著精緻的銀色暗紋,搭配同色係的寬簷禮帽。
另一套則是更顯時尚與輕盈的銀灰色絲綢長裙,剪裁流暢,上麵織入了會隨著光線微微變幻的星雲圖案,配飾是一頂小巧的、點綴著珍珠和孔雀羽的網紗帽。
“厄裡斯,親愛的,快來幫我看看。”納西莎聽到走廊上傳來的熟悉腳步聲,立刻喚道。
厄裡斯應聲走進衣帽間,他今天穿著一身簡約的黑色長裙,款式修身,線條幹凈,除了領口一枚小巧的綠寶石胸針外並無多餘裝飾。但顯然,在納西莎看來,對於世界盃這樣的“社交場合”而言,有些過於“低調”了。
“你覺得哪一套更合適?”納西莎指著兩套禮服,目光在厄裡斯身上那身黑裙上掃過,眉頭輕蹙了一下,但注意力很快回到自己的選擇上。
“綠色這套更穩重,但灰色這套似乎更特別些,光線好的話會很出彩。”
厄裡斯走到近前,目光在兩套禮服上仔細流連。先看了看納西莎今天特意搭配的首飾,一套璀璨的鑽石項鏈與耳墜,又觀察了一下她精心打理過的妝容和髮式。
“墨綠色那套莊重典雅,不會出錯。”厄裡斯緩緩開口,納西莎眼中掠過一絲贊同。
但他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考慮到今天的場合。露天,陽光可能強烈,人群聚集,視線紛雜。銀灰色這套靈動,中和純血家族禮服常有的華麗疏離,顯得更親和些。”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而且,它和德拉科今天那套銀灰色滾邊的禮服,還挺搭的。”
納西莎的眼睛亮了起來,顯然對“母子裝潛在呼應”這個點非常滿意。
“你說得對!”她不再猶豫,轉身示意家養小精靈將銀灰色那套準備好,“那就這套了。”
然而,解決了自己的選擇,納西莎的目光落回厄裡斯身上,這次,她不再掩飾那份“不夠滿意”。
“至於你,親愛的,”納西莎搖了搖頭,“今天可不是在莊園裏喝下午茶,或者去對角巷隨便逛逛。魁地奇世界盃,尤其是頂層包廂區,那是大半個魔法界的社交場。”
她走上前,伸手輕輕撫過厄裡斯黑裙的肩線,搖了搖頭,“這身太素了,雖然你穿著好看,但不夠‘亮眼’。馬爾福家的客人,不能被人看輕了去。”
其實厄裡斯也沒打算穿得多隆重,畢竟他的身份是“客人”而非主角。
不等他回應,納西莎已經雷厲風行地轉向她的衣帽間深處。
“我記得……上次從巴黎訂的那批貨裡,有幾件特別適合年輕人的款式……啊,找到了!”
她讓家養小精靈取來兩個長長的防塵罩,開啟後,裏麵是兩件令人驚艷的長裙。
一件是漸變色的星河長裙,款式是優雅的一字肩,腰部收緊。從肩頸處的深邃墨藍,向下逐漸過渡到裙擺的璀璨銀白,彷彿將夜空與銀河穿在了身上。
另一件則是紅色的絲絨長裙,酒紅色濃鬱,絲絨質地賦予它完美的光澤。
設計簡潔,高領、長袖、貼身剪裁,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僅憑完美的版型和濃鬱的色彩取勝。
領口後方有一個小小的鏤空設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後頸,平添一絲不動聲色的誘惑。
“試試看。”納西莎將兩件裙子推到厄裡斯麵前,眼裏滿是對美麗的期待和對“打扮傑作”的熱情。
“我覺得紅色這件很襯你的膚色,藍色這件更夢幻。都試試,我們選最好的一件。”
厄裡斯看著眼前華麗得過分的裙子,又看看納西莎興緻勃勃、顯然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神情,知道自己今天的“簡約計劃”是徹底泡湯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納西莎的好意和那種將他視為“自己人”來打扮的心思,他感受得到。
“好吧。”他妥協道,接過了那件酒紅絲絨長裙。
紅色……他確實很久沒穿過了。
當他換好裙子從更衣室走出時,連見慣了美人的納西莎也輕輕吸了一口氣。
長裙包裹著少年的身體,絲絨的質感將蒼白的肌膚映襯得如同上等骨瓷。長發垂落,高領顯得脖頸修長,貼合腰身的剪裁勾勒出流暢的線條,長袖包裹著手臂,隻露出形狀秀美的腕骨。
“梅林啊……”納西莎低聲讚歎,繞著厄裡斯走了一圈,眼中滿是驚艷和滿意,“我就知道!紅色太適合你了!比我想像的還要好!這件裙子就像為你而生的!”
她甚至忘記讓厄裡斯再試試那件星河裙,完全被眼前的效果征服了。
“就這件!絕對就這件!”她拍板決定,然後立刻開始為厄裡斯搭配首飾。
她挑了一對小巧的黑珍珠耳墜,和一枚與耳墜同係列、鑲嵌著碎鑽的黑珍珠胸針,別在厄裡斯胸前,黑珍珠的溫潤光澤巧妙地增添了一絲低調內斂。
“頭髮……這樣披著就很好,或者……”納西莎將厄裡斯腦後的墨綠絲帶解開,用手指稍微梳理了一下,讓銀髮更自然地垂落肩頭,“就這樣,自然的就很好。”
她又拿起一瓶帶著冷冽鬆木氣息的淡香水,在厄裡斯腕間和頸後輕輕噴了一下。
最後,她退後兩步,上下打量著被自己精心“改造”後的厄裡斯,臉上露出了滿足和驕傲的笑容,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藝術品。
“完美。”她宣佈,“現在,讓我們去讓德拉科和盧修斯看看。”
當納西莎挽著煥然一新的厄裡斯出現在主廳時,已經換好銀灰色禮服、正整理著袖口的德拉科聞聲抬頭,瞬間像被施了統統石化。
他的目光牢牢釘在厄裡斯身上,瞳孔微微放大,嘴巴無意識地張開了一點。那抹濃鬱的紅,襯著銀髮雪膚,讓他的心跳漏了不止一拍。
盧修斯也看了過來,他手中本來正在翻閱一份《預言家日報》世界盃特刊,此刻動作也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納西莎身上,放下報紙,起身擁抱愛人:“今天的你非常漂亮,西茜。”
隨後又將目光移向厄裡斯,從裙子的質地、剪裁到搭配的首飾,隨即,他微微頷首:“很得體,一看就是西茜的手筆。”
德拉科直到這時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乾咳了一聲,試圖掩飾剛才的失態:“還……還不錯。紅色……挺顯眼的。”
他憋了半天,隻說出這麼一句乾巴巴的話,完全沒有了平日點評他人衣著時的伶牙俐齒。
納西莎對自己造成的效果非常滿意,尤其是兒子的反應。
“當然,”她優雅地抬了抬下巴,“我的眼光,加上厄裡斯的長相,怎麼可能出錯?”
她從愛人的懷裏走出來,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好了,孩子們,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記住,注意你們的言行舉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