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立刻被帶偏了思緒:“複習!O.W.L雖然還早,但二年級的期末考試也不能鬆懈。而且洛哈特教授要是真的被解僱了,黑魔法防禦術的考試內容還不知道會怎麼調整……”
羅恩哀嚎一聲:“別提考試了,赫敏!厄裡斯才剛醒!”
氣氛稍微輕鬆了一些,厄裡斯安靜地聽著他們討論期末安排、洛哈特的離譜事蹟、以及海格在事件澄清後如何激動地請他們喝茶。他沒有過多插話,隻是偶爾回應一兩句。
午餐快結束時,赫敏忽然很認真地看著厄裡斯:
“厄裡斯,暑假……你有什麼打算嗎?如果……如果你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看書,或者……嗯,我是說,你有空的話可以來我家做客。”她臉頰微微泛紅,發出邀請對她來說似乎需要不小的勇氣。
羅恩驚訝地看了赫敏一眼,但沒說什麼。哈利也看向厄裡斯。
厄裡斯有些意外,隨即輕輕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淺笑:“謝謝你的好意,赫敏。但我暑假已經有些安排了。需要……處理一些家族事務。”
他說的模糊,但“家族事務”這個詞在魔法世界通常意味著不容外人過問的私事。
赫敏理解的點點頭,有些失落,但沒再堅持。
三人離開後,厄裡斯繼續慢條斯理地吃完午餐。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正準備起身離開,一個身影在他身旁的座位坐了下來。
是德拉科·馬爾福。
他沒有看厄裡斯,隻是盯著自己盤子裏的烤土豆。
“聊得很愉快?”德拉科開口,聲音有些乾巴巴的。
“隻是普通問候。”厄裡斯朝鉑金少年笑了笑,“怎麼了?看上去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
德拉科用叉子用力戳著盤子裏的土豆,把它搗得稀爛。他灰眼睛的餘光瞥向厄裡斯,語氣僵硬:“沒什麼。隻是覺得……你對他們總是那麼‘友好’。”
“友好?”厄裡斯微微偏頭,帶著一絲玩味,“德拉科,你認為我該怎麼做?對他們惡語相向?像潘西那樣?”
“當然不是!”德拉科立刻反駁,但隨即又噎住了。他煩躁地放下叉子,金屬與瓷盤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隻是……還是不太習慣。你明明是我的朋友才對。”
厄裡斯看著他,語氣溫和:“我並沒有忘記這一點,德拉科。”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但朋友並不意味著要與所有我認識的人都為敵,不是嗎?”
德拉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別過臉去。“……隨你。”
“而且你明明知道我什麼意思。”他又轉過頭,直視厄裡斯。
“父親說……純血家族就應該和那些人保持距離。尤其是現在,密室的事情剛過去,很多人還在盯著我們。你不該和波特他們走那麼近。”
“保持距離。”厄裡斯輕輕重複,然後笑了,“德拉科,如果我真的和他們保持距離,你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裏和我討論這個問題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
“想想看,”厄裡斯的聲音壓低,“如果我沒有和格蘭傑有‘學術交流’,我不會知道那麼多事,也不會引導她去想桃金娘。如果我沒有和波特他們保持某種程度的‘友好’,我不會知道日記本的存在,不會看到裏麵的記憶,更不會想起馬爾福先生……把日記本給了韋斯萊。”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德拉科微微睜大的眼睛:
“那麼,現在會是什麼情況?日記本還在金妮·韋斯萊手裏,她可能已經被徹底控製,蛇怪會殺死更多人,霍格沃茨會陷入更大的恐慌。而最終,當一切真相大白時,我是說……如果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所有人都會知道,日記本是馬爾福家給出去的。”
德拉科的臉色因為這些話而逐漸變得蒼白。
“我沒有指責的意思,”厄裡斯補充,語氣重新變得溫和,“我隻是在說事實。有時候,‘保持距離’並不是最明智的選擇。尤其是在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袖口。終於,他低聲說:“父親不知道日記本會那樣……他隻是說那是件‘需要處理掉的麻煩東西’。”
厄裡斯沒有接話。
盧修斯·馬爾福知不知道日記本的真正力量?是僅僅把它當作一件危險的黑魔法物品?這個問題,厄裡斯無法確定,但他不打算和德拉科深入討論這個。
“事情已經過去了。”厄裡斯最終說,“日記本毀了,蛇怪死了,金妮獲救了。霍格沃茨安全了。這纔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移開目光,點了點頭,但他眉間的褶皺並沒有完全展開。
下午是魔葯課,厄裡斯和德拉科在一組。今天的課題是製作一種中等難度的鎮定安神劑,步驟繁瑣,對火候和攪拌時機要求比之前的簡易版要更高。
德拉科有些心不在焉,在處理魔藥材料時差點把整瓶都倒進去,幸虧厄裡斯眼疾手快,用魔杖尖輕輕一點,讓傾倒的瓶子停在了半空。
“專心點,德拉科。”厄裡斯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你想讓斯內普教授給我們零分嗎?”
德拉科猛地回過神,臉頰微紅,搶過瓶子,低聲嘟囔:“我知道。”
接下來的操作,德拉科明顯集中了注意力,但厄裡斯還是不動聲色地接過了大部分精細步驟。
他們的坩堝裡,藥液逐漸呈現出教科書上描述的、清澈如泉水的淡藍色,表麵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
斯內普如同幽影般無聲地滑到他們桌旁,黑袍幾乎沒帶起一絲氣流。他垂下眼,用那雙漆黑銳利的眸子審視著坩堝裡的液體。
他沒有立刻評價,隻是用長柄銀勺舀起一點藥液,對著教室昏暗的光線觀察其粘稠度和色澤。
“勉強及格,馬爾福。”斯內普終於開口,聲音很冷,彷彿摻了冰碴,“但如果你的搭檔不是沙菲克,這鍋藥水現在應該已經變成了有毒的粘液,而不是鎮定的藥劑。”
德拉科的臉頰瞬間漲紅,但他咬著嘴唇,沒敢反駁。
斯內普的目光轉向厄裡斯,“至於你,沙菲克……補救意識還不錯。看來昏迷一個月並沒有影響你的手感和判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