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78章.聖誕（2）

聖誕假期第一天，達裡安是在一片柔軟的溫暖中醒來的。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帶有馬爾福家族紋章的天鵝絨床帷。

窗外的天空還是矇矇亮的灰藍色，雪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白。

他躺了一會兒，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家養小精靈們忙碌的聲響，然後慢慢坐起身，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今天是假期的第一天。

冇有課，冇有作業，冇有必須需要見的同學，也冇有任何需要操心的事，隻有家。

想著，他換上柔軟的羊毛居家袍，踩著毛茸茸的拖鞋，洗漱完畢便走出自己的房間。

走廊裡很安靜，牆上那些古老的肖像畫裡的先人們大多還在打盹。

達裡安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到德拉科的房間門口，猶豫了一下，輕輕敲了敲門。

裡麵冇有迴應。

他又敲了敲，還是冇有。

於是他輕輕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

床上已經空空如也，被子掀開一角，顯然主人已經起床有一會兒了。

達裡安眨了眨眼，關上門，朝樓下走去。

他猜測哥哥可能已經去大廳了。

果然，當他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就聽到大廳裡傳來的、德拉科特有的、帶著點小驕傲的說話聲：

“那個波特，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運，居然被破格選進球隊。要我說，斯萊特林的學長們比他強多了，還不是他用了光輪2000，學長們隻能用學校老舊的彗星掃帚……”

“明年等我進了球隊，一定要讓他見識見識什麼纔是真正的魁地奇……”

然後，達裡安走下樓梯，看到的就是德拉科正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裡，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對著正在看報紙的盧修斯滔滔不絕。

盧修斯一如既往地臉上冇什麼表情，報紙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達裡安注意到，報紙邊緣偶爾會輕微地顫動一下。

顯然，對於德拉科的話，盧修斯是有認真在聽的。

“哥哥早。”達裡安走過去。

德拉科立刻停下話頭，轉頭看向他，臉上的表情從剛纔的指點江山，變成了弟弟來了我要保持形象的微妙切換：

“醒了？餓不餓？多比剛剛烤了蜂蜜吐司。”

達裡安點點頭，在德拉科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立刻就有一個家養小精靈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將一杯溫度剛好的熱可可和一盤香氣撲鼻的蜂蜜吐司放在他麵前的小茶幾上。

“謝謝。”達裡安輕聲說。

聞言，那個家養小精靈的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大眼睛裡閃過一絲激動的光芒，然後迅速消失，就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任務。

也是這時，盧修斯終於放下報紙，看了達裡安一眼：“昨晚睡得好嗎？”

“很好，爸爸。”達裡安乖乖回答。

盧修斯點點頭，重新拿起報紙。但達裡安注意到，父親的目光在報紙上方停留了一秒，確認他確實氣色不錯，纔開始繼續閱讀。

然後，納西莎從餐廳的方向走出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都醒了？早餐已經準備好了，快來吃。”

馬爾福莊園的早餐，是一天中最正式的非正式時刻。

說正式，是因為長桌上的銀器依然閃閃發光，餐巾依然疊成優雅的形狀，家養小精靈們依然無聲地穿梭著提供服務。

說非正式，是因為隻有他們一家四口，冇有客人，冇有需要應付的社交場合，可以真正放鬆下來。

達裡安坐在母親身邊，小口地吃著煎蛋和烤番茄。

德拉科坐在他對麵，一邊往自己的吐司上抹厚厚的藍莓果醬，一邊繼續他關於魁地奇的高談闊論。

納西莎微笑著聽著，偶爾插一兩句，恰到好處地引導著話題。

盧修斯則始終保持著那種馬爾福式的優雅用餐姿態，但達裡安注意到，父親的嘴角偶爾會微微上揚，儘管那弧度常常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對了，”隻見納西莎放下刀叉，看向達裡安，“學校裡有交到什麼好朋友嗎？”

對此，達裡安冇有猶豫，點了點頭。

“很多。賈斯廷、厄尼、本，他們是我的室友。還有塞德裡克學長、塞繆爾和艾麗斯學姐等等，他們對我都很好。”

聞言，納西莎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赫奇帕奇的孩子，聽說都很善良。”

德拉科在一旁哼了一聲：“善良是善良，就是有點……太熱情了。每次我去找達裡安，都有一群人圍著他，塞吃的塞喝的，跟養什麼似的。”

納西莎掩嘴輕笑：“那說明他們喜歡達裡安呀。”

“喜歡也不能這樣！”德拉科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委屈，“達裡安是我弟弟，又不是他們的。”

盧修斯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刀叉，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德拉科。”

頓時，德拉科立刻坐直了身體，收斂了剛纔那副“怨夫”模樣的表情。

“學院之間的交往是正常的。”隻聽盧修斯開口，語氣平淡，“但作為馬爾福，你需要學會分辨，什麼是真正的善意，什麼是基於利益的接近。”

德拉科點了點頭，認真地聽著。

盧修斯的目光轉向達裡安，語氣微妙地緩和了一些：“你也是一樣。赫奇帕奇的孩子或許冇有那麼多複雜的心思，但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值得完全信任。”

達裡安也乖巧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父親這些話，表麵上是在教導他們為人處世的道理，實際上是在用一種彆扭的方式，表達對他們的關心。

父親隻是擔心他們被欺騙，被利用，受到傷害。

接著，納西莎適時地轉移了話題，笑著對兩個孩子說：“今天有什麼想做的嗎？要去溫室看看嗎？斯普勞特教授托你們的教父送了你們爸爸幾株很特彆的冬季開花植物。”

聞言，達裡安的眼睛亮了起來。

德拉科則猶豫了一下：“我想去練習一下魁地奇，爭取一下二年級能一次性加入斯萊特林魁地奇球隊……”

“那正好。”納西莎說，“溫室旁邊就是練習場，你練你的，達裡安看他的花，不衝突。”

德拉科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達裡安你陪我練會兒？”他看向弟弟，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隨意，“你可以……在旁邊看著，幫我計個時什麼的。”

達裡安彎起嘴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