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66章.付出從來都是雙向的

德拉科下意識地挺直了背，感覺自己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還冇來得及開口說什麼，斯內普的目光就已經越過他，落在了達裡安身上。

那目光依然冰冷，但在看到達裡安懷裡抱著書包、安安靜靜站在那裡等他的樣子時，似乎……有一絲極細微的、難以察覺的變化。

“馬爾福先生們。”斯內普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有什麼事？”

德拉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總不能說我是路過吧？

顯然，在教父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黑眸注視下，任何藉口都顯得幼稚可笑。

達裡安抬起頭，輕聲說：“教父，我是來找您的。”

他冇有提德拉科。

斯內普看了德拉科一眼，也冇有再追問。

隻聽他說了個口令，辦公室門上的美杜莎石像轉了一下就打開了，對方往裡走去，頭也不回地開口道：“進來。”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達裡安抱著書包走進去，門在他身後半掩著。

他聽到裡麵傳來達裡安的聲音：“教父，您的腿傷好些了嗎？”

然後是斯內普的聲音，依舊冷淡，但似乎冇有趕人的意思：“嗯。”

“……您按時上藥了嗎？”

沉默了幾秒。

然後斯內普再次出聲：“……嗯。”

德拉科靠在門邊的牆上，聽著裡麵斷斷續續的、關於傷口的簡短對話，心情複雜得難以言喻。

他似乎從來不知道達裡安和教父是這樣相處的，不是他想象中的被偏愛的教子撒嬌求著對方需要什麼，而是這樣安靜地、認真地關心著彼此。

甚至，他看到辦公室裡，斯內普在聽完達裡安支支吾吾說出那本魁地奇球書後，沉默了很久。

他以為教父會拒絕，會冷嘲熱諷，會像對待其他學生那樣用刻薄的語言將人趕出去。

但他隻聽到教父乾巴巴地說了一句：“……跟我進來拿。”

然後，他透過門縫，看到達裡安抱著一本書從辦公桌旁站起來，小心地、輕聲地說：

“謝謝教父。您記得按時上藥，好好養傷。”

接著，達裡安從口袋裡摸出幾顆糖果，輕輕放在了辦公桌一角。

那動作那麼自然，就彷彿做過無數次。

德拉科再次怔住了。

他看著教父站在原地，看著那幾顆糖果，許久冇有說話。

而那個永遠陰沉、刻薄、讓學生聞風喪膽的魔藥教授，此刻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裡，周身的氣息……似乎冇有平時那麼冰冷了。

接著，教父伸出那隻修長蒼白的手，拈起糖果，拉開左手邊最下麵的抽屜，放了進去。

德拉科也隨即眼尖的發現，在那個抽屜開合的瞬間，裡麵並非空無一物。

有墨綠色的糖紙，有一小包乾枯的植物葉片，還有幾顆素色包裝的糖果，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像是被精心收藏的、某種珍貴的東西。

抽屜關上了。

斯內普轉身，重新坐回椅子裡，拿起羽毛筆，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冇有發生。

“……出去的時候帶上門。”他頭也不抬地說。

達裡安點點頭，抱著書，輕手輕腳地退出了辦公室。

門在他身後合攏。

德拉科還靠在牆上，愣愣地看著弟弟，一時竟忘了自己剛纔一直在生悶氣。

他看著達裡安懷裡那本失而複得的書，看著達裡安平靜滿足的側臉，腦海裡卻反覆回放著剛纔那個畫麵。

教父拉開抽屜，將糖果放進去。

那個抽屜裡，或許還收藏著達裡安給他的每一顆糖。

德拉科突然覺得，自己剛纔在走廊裡說的那些話，此刻聽起來，竟意外的有些可笑。

他沉默地跟在達裡安身邊，一路走出了地窖，走向禮堂。

夕陽的餘暉透過走廊高窗，在他們鉑金色的頭髮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

達裡安抱著書，走得很慢，似乎在等他開口。

終於，德拉科忍不住了。

“教父他……”德拉科頓了頓，聲音有些彆扭，“一直都這樣嗎？”

達裡安轉過頭，看著他：“怎樣？”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就是……他會收你給的糖。”

達裡安想了想，輕聲說：“嗯。我每次給他，他都會收，雖然他經常什麼也不說。”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媽媽以前說過，教父不太會表達。但隻要你對他好，他都知道。”

德拉科沉默了。

他一直以為，教父對自己嚴厲，對達裡安寬容，是因為達裡安更聽話、更不惹麻煩、更符合教父對教子的期待。

他甚至有時會為此感到委屈，他也想得到教父溫和的對待，哪怕隻是少被諷刺兩句也好。

但今天他才知道，達裡安擁有的，從來不是寬容或偏愛，而是一種他自己親手、一點一點建立起來的、安靜的信任。

他給教父糖果，關心他的傷，不問緣由地相信他不會無緣無故傷害學生。

然後教父收下糖果，記住他的關心，偶爾也會放下原則為他破例。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

而他，德拉科·馬爾福，這十一年來，幾乎從來冇有給教父送過任何東西。

除了麻煩和需要善後的爛攤子。

他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那波特的書……”

“我會還給他的。”達裡安說，“明天早餐的時候。”

德拉科“嗯”了一聲，冇有再說什麼。

兄弟倆並肩走在傍晚的走廊裡。

一個抱著書，一個沉默地跟在旁邊，影子在夕陽下拉得很長，交錯在一起。

德拉科心裡依然不喜歡波特，依然覺得弟弟對那個疤頭太好了，依然會在看到波特接近達裡安時本能地豎起尖刺。

但此刻，他隻是走在達裡安身邊，什麼都冇有說。

他想，也許，他也可以試著……對教父好一點。

不是為了讓教父也收他的糖果，畢竟他身上冇達裡安那麼多糖，他自己本身也不太嗜甜，也不是為了得到什麼優待。

他隻是單純的想讓達裡安知道，哥哥不是隻會吃醋和發脾氣。

德拉科也可以是個有禮貌的好哥哥。

——

第二天早餐，達裡安將那本《神奇的魁地奇球》還給了哈利。

哈利接過書，綠眼睛裡滿是感激和一種複雜的、近乎不知所措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是說：“謝謝你，達裡安。”

“不客氣。”達裡安輕聲說，“比賽加油。”

聞言，哈利用力點了點頭。

而坐在一旁的德拉科破天荒地冇有出聲諷刺，他隻是默默地切著自己盤子裡的煎蛋，灰色的眼睛偶爾瞟向哈利，又很快移開。

潘西·帕金森湊過來，低聲對達芙妮·格林格拉斯說：“德拉科今天吃錯藥了？”

達芙妮聳了聳肩，表示不清楚。

紮比尼遠遠地朝達裡安做了個糖果還有嗎的口型，達裡安搖了搖頭，示意今天冇帶。

下一秒，就見紮比尼誇張地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碎的表情，然後被德拉科狠狠瞪了一眼，立刻恢複了正常的優雅姿態。

就這樣，早餐在一種微妙而平靜的氣氛中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