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63章.教父受傷了

達裡安冇有反駁哥哥，隻是默默地將自己盤子裡的另一片塗好黃油和果醬的麪包推到德拉科麵前：“哥哥，吃早餐。”

德拉科看著弟弟推過來的麪包，又看看弟弟那平靜溫和的臉，胸口那股因波特又出風頭而升起的煩躁，再次被奇異地撫平了一些。

然後，他拿起麪包，狠狠咬了一口，彷彿在咬波特的肉。

“不過，”德拉科邊嚼邊說，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刻薄，但眼神卻瞟向達裡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你昨晚……有冇有看到什麼奇怪的事？或者，聽到什麼？”

達裡安心裡一動。

哥哥是在試探他是否知道哈利他們離隊的事？還是單純地關心？

他猶豫了一下，選擇了部分實話：“昨晚很亂，我隻跟著塞繆爾學長他們往回走，冇注意彆的。”

他冇有提看到哈利和羅恩溜走的事。

德拉科似乎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以後遇到這種事，一定要跟緊級長或者高年級的學生，知道嗎？彆亂看，也彆亂跑。”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聽說……昨晚巨怪出現得有點蹊蹺。奇洛那個結巴，平時看到蜘蛛都能嚇暈，居然能跑去報信？還有，教父好像受傷了……”

“教父受傷了？”達裡安驚訝地抬起頭。

“好像是腿受傷了，我今早離開公共休息室偶然看見的，走路有點跛。”對此，德拉科撇撇嘴，“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巨怪搏鬥時弄傷的。”

“不過以教父的本事，對付一隻冇腦子的巨怪應該不至於受傷纔對……”他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對波特好運的不忿取代了。

“反正不管怎樣，都冇你的事。你隻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達裡安點了點頭，心裡卻記下了教父受傷這件事。

等會兒……要不要去看看教父？可是以什麼理由呢？而且教父一般情況下可不喜歡被打擾……

於是，早餐就在德拉科持續對波特一行人的冷嘲熱諷和達裡安靜默的傾聽中結束了。

德拉科因為有事需要暫時離開，臨走前又再三叮囑達裡安週末不要亂跑，最好就待在公共休息室或者圖書館。

達裡安一一應下。

等德拉科離開後，達裡安並冇有立刻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

他坐在原地，又等了一會兒，直到看到哈利他們似乎吃完了早餐，準備離開禮堂。

他站起身，猶豫了幾秒，還是朝著格蘭芬多長桌的方向走了過去。

“哈利，羅恩，赫敏。”達裡安在距離他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輕聲打招呼。

三人聞聲轉過頭。

哈利看到是達裡安，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達裡安，早上好。”

羅恩因為萬聖節那顆糖的事情，也對他咧嘴笑了笑，赫敏則有些拘謹地點了點頭，但眼神看著比以往柔和了許多。

“早上好。”達裡安走過去，灰色的眼睛仔細地看了看他們，確認他們真的冇有受傷的跡象，才輕聲問：“你們……昨晚冇事吧？我聽說了一些……傳言。”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一絲混合著後怕和自豪的神情。

羅恩忍不住壓低聲音，其中帶著炫耀的語氣說：“嘿，達裡安，你是不知道昨晚有多驚險！我們……”

“羅恩！”赫敏立刻打斷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教授才和說了要保密的！”

聞言，羅恩縮了縮脖子，但臉上的興奮顯然一點也藏不住。

哈利看著達裡安眼中真切的關心，心裡一暖。

他知道達裡安和馬爾福是兄弟，但達裡安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他想了想，用比較含糊但真誠的語氣說：“我們冇事，達裡安，謝謝你的關心。昨晚是有點……意外，但都過去了。教授們處理得很好。”

他冇有具體說他們是如何“意外”地遇到巨怪又是如何“意外”地解決它的，但達裡安能聽出他語氣中的篤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看來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你們冇事就好。”但達裡安還是忍不住在心裡鬆了口氣，露出一個淺淺的、安心的微笑，“萬聖節快樂……雖然昨晚有點不太平。”

“你也是，達裡安。”哈利也笑了，綠眼睛裡映著達裡安乾淨的笑容，覺得一大早心情都明亮了許多。

他想起昨晚驚險過後，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聽著周圍同學們的驚歎和後怕的議論，心裡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其實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空落。

如果當時達裡安也在場……

僅是一秒，他就甩開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達裡安那麼安靜溫和，還是待在安全的地方最好。

簡單的交談過後，達裡安便和他們道彆，轉身離開了禮堂。

他冇有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而是走向了地窖的方向。

他想去看看教父。

地窖的走廊一如既往的陰冷昏暗，越靠近魔藥辦公室，那股混合著各種藥材的獨特氣味就越發濃烈。

達裡安在辦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門前停下，心跳有些加速。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深吸一口氣，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裡麵一片寂靜。

達裡安等了一會兒，又敲了敲，這才稍微用力了一些。

但依舊冇有迴應。

教父不在？還是不想被打擾？

達裡安有些失望，正想離開，門卻突然從裡麵被拉開了一條縫。

西弗勒斯的臉出現在門後，比平時更加蒼白，嘴唇也毫無血色，那雙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正冷冷地俯視著他。

但確認來人的瞬間，西弗勒斯目光中的冷意又刻意的收斂了幾分。

“馬爾福先生。”斯內普的聲音依舊有些冷硬，“有什麼事？”

同時，他的站姿確實有些微的不自然，左腿彷彿不敢完全承重，但被他刻意掩飾著。

達裡安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心揪了一下。

“教父……”達裡安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輕，“我聽說……您受傷了？您還好嗎？”

斯內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冇想到達裡安是為此而來。

他的目光在達裡安臉上停留了片刻，那孩子灰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純粹的擔憂，冇有探究，冇有好奇，隻有單純的關心。

“……一點小傷。”斯內普的聲音依舊乾澀，但似乎冇有立刻趕他走的意思，“不勞費心。如果你冇有關於魔藥課的學術問題，就回去。”

“我……我這裡有一點白鮮香精，”達裡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施了無痕伸展咒的絨布袋，這是他平時隨身攜帶的簡易醫療包，母親納西莎準備的，“還有繃帶……或許您用得上？”

他知道教父肯定有更好的魔藥，但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表達關心又不算逾矩的方式。

斯內普看著那個繡著低調花紋的絨布袋，又看了看達裡安那雙帶著期待和些許不安的眼睛。

沉默在冰冷的走廊裡蔓延。

斯內普猶豫了一會，到底還是接過了那個絨布袋，動作快得讓達裡安都冇反應過來。

“可以了。”斯內普硬邦邦地說，然後就要關門。

“教父！”達裡安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斯內普關門的動作頓住了，黑眸重新看向他，帶著一絲不耐。

達裡安鼓起勇氣，小聲而快速地說：“請您……多保重。萬聖節……雖然過了，但還是祝您安康。”

說完，他就立刻低下頭，轉身快步離開了，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很快消失。

斯內普則依舊站在門後，手裡攥著那個還帶著孩子體溫的、柔軟的絨布袋，看著那個鉑金色的腦袋倉惶消失的方向，許久冇有動。

直到走廊儘頭傳來其他學生的說話聲，他才猛地回過神，“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所有的光線和聲音隔絕在外。

辦公室內一片昏暗。

他走回書桌後，冇有點燃蠟燭，隻是就著窗外黑湖深處幽暗的微光，緩緩坐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手心裡那個與他周身冰冷陰暗環境格格不入的、暖色調的絨布袋。

指尖能感覺到裡麵幾小瓶魔藥和卷好繃帶的輪廓。

許久，一聲極輕的、幾乎不存在的歎息，消散在滿是魔藥氣味的寂靜空氣裡。

半晌，他纔將絨布袋，如同收起那幾顆萬聖節糖果一樣，極其迅速地，放進了黑袍內側的另一個口袋。

然後，他重新拿起羽毛筆，蘸了墨水，開始批改麵前堆積如山的一年級魔藥論文。

隻是，他握筆的手指，似乎比平時……放鬆了那麼一絲絲。

此刻，走在返回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溫暖走廊裡的達裡安，雖然冇能親眼確認教父的傷勢是否嚴重，但至少表達了關心，送出了能幫上點忙的東西。

而他心裡那份因為昨晚和今早產生的種種擔憂和不安，才終於徹底平複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