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4章.截然不同的特質

德拉科和達裡安的茁壯成長，就如同兩株被精心灌溉的幼苗，卻逐漸顯露出截然不同的特質。

德拉科，作為長子，自然而然獲得了更多的關注。

他繼承了盧修斯精緻的鉑金色頭髮和灰色眼睛，輪廓分明，甚至嬰兒時期就帶著一種審視般的敏銳。

他對周圍環境的變化反應迅速，哭聲洪亮而具要求性，彷彿天生就明白自己的聲音理應被重視。

當他那雙酷似父親的灰色眼睛盯著某個人或物時，竟然隱隱有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納西莎有時會抱著他，輕聲對盧修斯說：“看他的眼神，盧克，簡直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家養小精靈們，尤其是多比，對德拉科小主人總是懷著一種混合了畏懼的殷勤。

德拉科似乎能直覺地感知到這些小精靈的存在是為了服務馬爾福，並理所當然地接受。

儘管他還太小，無法提出具體指令，但當他因不適而啼哭時，若小精靈未能第一時間察覺並采取行動，他那持續的、帶著不滿的哭聲便會讓多比感到驚慌失措，並加倍努力地試圖取悅這位未來的小主人。

盧修斯看著長子，心中湧起的是一種複雜的認同與期待。

德拉科像他，像馬爾福家應有的樣子——強勢、醒目、懂得彰顯存在。

在這樣一個弱肉強食、血統至上的環境裡，這樣的特質顯然是生存的利器。

甚至盧修斯已經開始在腦海中勾勒起了德拉科未來的教育藍圖。

例如，請最優秀的家庭教師，接受純血統的禮儀熏陶，開始適當的魔法啟蒙，以及……如何在動盪的時局中保全自身乃至引領家族的智慧。

長子將是家族的門麵與鋒刃。

然而，更多時候，他的目光總能不由自主地被次子達裡安吸引。

達裡安同樣擁有馬爾福標誌性的鉑金色頭髮，雖然顏色看起來似乎比德拉科更淺一些，在陽光下近乎銀白。

他的眼睛也是灰色，卻一點不像父親或哥哥那樣冰冷銳利，而是更偏向母親納西莎，色調更柔和。

大多數時候，達裡安是個安靜的孩子。

他不如德拉科活潑好動，哭聲也細細軟軟，就像是在表達某種需求而非命令。

他很容易被安撫，一個輕柔的搖晃，一首可能走調的搖籃曲，甚至隻是納西莎或乳母溫暖的懷抱，就能讓他停止哭泣，睜著那雙霧濛濛的灰色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世界。

但真正讓盧修斯感到驚異，甚至有些無措的，是達裡安展現出的、與馬爾福莊園氛圍格格不入的某種親和力。

那是一個午後，盧修斯難得冇有外出，在書房處理一些可以公開的家族產業檔案。

納西莎帶著兩個孩子在大廳旁的陽光間，那裡鋪著厚厚的地毯，擺放著安全的軟墊和玩具。

盧修斯批閱完一份報告，揉了揉眉心，信步走了過去。

他看到德拉科正試圖抓住一個懸浮的、發出柔和星光的魔法玩具，小臉因為用力而皺起，嘴裡發出“咿呀”的不滿聲。

而達裡安則坐在幾步遠的軟墊上，麵前什麼玩具也冇有，隻是伸著小手，對著空氣，發出輕輕的笑聲。

盧修斯起初以為孩子隻是在自娛自樂。

但當他走近些，順著達裡安的視線看去，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一隻莊園裡負責清潔玻璃窗的、年邁的、總是默默無聞的家養小精靈阿爾，正蜷縮在陽光間一盆大型綠植的陰影裡，似乎是在短暫休息。

它身上依舊穿著破舊的茶巾，大耳朵耷拉著，顯得疲憊而瑟縮。

達裡安的小手，正朝著阿爾的方向，一張一合。

更讓盧修斯驚訝的是，阿爾那雙原本充滿卑微和倦怠的大眼睛，此刻正愣愣地看著達裡安，眼神裡有一種罕見的、近乎茫然的溫和。

當達裡安再次發出“咯咯”的笑聲時，阿爾那皺巴巴的臉上，肌肉極其輕微地牽動了一下，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盧修斯確信自己看到了一絲類似放鬆，甚至愉快的神情。

這太不正常了。

家養小精靈在主人麵前理應永遠保持敬畏和警惕，尤其在未得到明確指令時，更應該成為隱形般的存在。

阿爾的行為顯然已經近乎“懈怠”，而根源似乎正是自己這個對魔法尚且一無所知的次子。

納西莎也注意到了，她走到達裡安身邊，溫柔地將他抱起來：“達裡安，在看什麼呀？”

她的目光掃過阿爾，後者立刻就像被燙到一樣，深深低下頭，消失在了空氣中。

達裡安在母親懷裡扭動了一下，發出含糊的音節，小手仍指向阿爾消失的方向，灰色的眼睛裡流露出一點點不解。

盧修斯冇有說什麼，但心中那點異樣感更深了。

達裡安似乎天生缺乏一種階級感，更或者說，他天生就容易吸引那些……弱小的、邊緣的存在，並且不自覺地以某種平和的方式與之互動。

這在崇尚力量、等級和血統優越性的馬爾福家，是罕見的，甚至可能是危險的。

他開始更仔細地觀察達裡安。

他發現，被納西莎養在花園裡作裝飾的、最膽怯的白色蒲絨絨們，經常會悄悄靠近在毯子上爬行的達裡安，而不是更顯眼的德拉科。

負責照料溫室的另一個家養小精靈閃閃，有一次竟然在達裡安對著她笑的時候，下意識地也扯了扯嘴角，儘管立刻就驚恐地捂住了臉。

這些細微的發現讓盧修斯感到困惑，甚至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達裡安不像個馬爾福。

他不像德拉科那樣，天然懂得彰顯和控製。

反而像一塊溫潤的玉石，無聲地散發著自己的磁場，吸引著與之頻率相近的、柔軟的東西。

這在盧修斯規劃的未來藍圖中，幾乎等同於一個模糊的、難以定義的變數。

他不知道該如何塑造這樣的特質，甚至不確定達裡安是否應該去塑造。

或許，這份不同，在某種情境下會成為弱點。

又或許……他最終還是選擇暫時壓下了這個過於飄渺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