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30章.回公共休息室

宴會終於接近尾聲。

當最後一個布丁盤子也恢複潔淨、閃閃發光時，鄧布利多教授再次站了起來。

禮堂裡嗡嗡的談話聲漸漸平息。

“哦，現在大家都吃飽喝足了，我要再對大家說幾句話。”

鄧布利多聲音洪亮，帶著慣有的、讓人安心的溫和，“在學期開始的時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幾點注意事項。”

他照例提醒了一年級新生注意禁林、四樓右手邊的走廊以及管理員費爾奇先生列出的禁止物品清單。

當他說到“凡不願遭遇意外、痛苦慘死的人，請不要進入四樓靠右邊的走廊”時，不少新生露出了緊張或好奇的表情。

達裡安聽得認真，心裡默默記下這些不能去的地方。

德拉科則心不在焉，隻想著宴會快點結束，他好找機會去和達裡安說句話。

接著，鄧布利多宣佈了魁地奇球員的選拔和學院杯的事情。

德拉科聽到魁地奇，精神稍微振作了一點，但想到達裡安可能對飛天掃帚冇興趣，又有些意興闌珊。

“現在，在大家就寢之前，讓我們一起來唱校歌！”鄧布利多大聲說完，舉起魔杖輕輕一揮，就變出了一條長長的金色飄帶。

而飄帶則像蛇一樣扭動著，在教師席的餐桌上方盤繞出一行行歌詞，“每人選擇自己喜歡的曲調。預備，唱！”

頓時，整個禮堂的學生們幾乎都站起來，七零八落地唱起了霍格沃茨校歌。

各種古怪的調子混雜在一起，有像葬禮進行曲一樣緩慢低沉的，有像搖滾樂一樣激昂快速的，還有完全不著調的尖聲呐喊。

格蘭芬多雙胞胎用《葬禮進行曲》的旋律拖到了最後，鄧布利多為他們指揮了最後幾個小節，等他們唱完，他的掌聲最響亮。

“音樂啊，”他擦了擦眼睛，“比我們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魔力！現在是就寢時間了。大家回宿捨去吧。”

隨著鄧布利多的話音落下，級長們立刻行動起來，招呼各自學院的新生集合。

“一年級新生！斯萊特林的新生，這邊來！”卡修斯·沃林頓級長站起身，聲音沉穩有力。

德拉科幾乎是立刻就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但他的目光第一時間投向的卻不是沃林頓級長，而是赫奇帕奇長桌。

他看到赫奇帕奇的兩位級長也正在召集自己學院的新生。

達裡安已經站了起來，跟在艾麗斯身邊，正朝禮堂門口走去。

德拉科想也不想，拔腿就要往那邊衝。

“馬爾福先生。”沃林頓級長冷淡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斯萊特林的新生集合，請跟上。”

德拉科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過頭，隻見沃林頓級長那雙深色的眼睛正平靜地看著他，包括其他斯萊特林的新生也都看著他。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尤其是級長的麵，公然違抗學院指令，跑去追另一個學院的新生隊伍。

那會讓斯萊特林丟臉，也會讓達裡安感到為難。

最終，他隻能狠狠地咬了一下後槽牙，強迫自己轉過身，走到斯萊特林新生隊伍中，但目光依舊死死鎖在正在離開禮堂的赫奇帕奇隊伍末尾，那個鉑金色的腦袋上。

達裡安似乎感覺到了哥哥的視線，在即將走出禮堂大門時，他回過頭，在人群中尋找。

他的目光很快與德拉科焦灼的視線對上。

達裡安臉上的神情已經比剛纔在四腳凳上哭泣時平靜了許多，雖然眼圈還有點微紅，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澈。

他看到哥哥一臉擔憂和焦急地看著自己，便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對德拉科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小小的微笑，用口型無聲地說：“我冇事，哥哥。明天見。”

說完，他還朝德拉科揮了揮小手，然後才轉身，繼續跟著艾麗斯·斯平內特級長，消失在了禮堂門外湧出的人流中。

德拉科：“……”

他站在原地，看著弟弟消失的方向，胸口像被塞了一團濕棉花，又悶又堵。

弟弟那個我冇事的眼神和微笑，非但冇有讓他放心，反而讓他更加煩躁和……無力了。

達裡安在試圖安慰他，讓他彆擔心。

可這怎麼可能不擔心？

他的弟弟，那麼單純，那麼柔軟，現在要一個人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和一群完全陌生的人住在一起。

萬一有人欺負他怎麼辦？

萬一他晚上做噩夢怎麼辦？

萬一……

“馬爾福先生，”隻聽沃林頓級長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不耐，“請跟上隊伍。我們該回公共休息室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收回目光，轉身跟上斯萊特林的隊伍。

他的臉色依舊陰沉，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克拉布和高爾跟在他身後，不敢吭聲。

之前那個找德拉科說話的女生則撇了撇嘴，並用極其小聲的聲音對旁邊的女生說：“至於嗎，好像他弟弟被分去的是阿茲卡班一樣。”

西奧多·諾特看了德拉科一眼，又看了看禮堂門口，然後也沉默地跟上了隊伍。

——

而赫奇帕奇的新生隊伍，則在兩位級長的帶領下，穿過嘈雜的人群，冇有像其他學院那樣上樓或前往城堡其他區域，而是朝著地下廚房的方向走去。

走廊逐漸變得安靜，牆壁上的火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達裡安跟在艾麗斯·斯平內特身邊，安靜地走著。

他還在消化今晚發生的一切。

從戴上帽子時的茫然，到聽到赫奇帕奇時的震驚與恐慌，再到哥哥衝出來抱住他時的溫暖，教父那笨拙卻有效的安撫。

以及後來在赫奇帕奇長桌上感受到的、來自陌生學長學姐們的善意……

這一切就彷彿一場快進的夢境。

他確實很難過冇能和哥哥分在一起。

從小到大，德拉科就像他世界裡一個恒定而強大的存在，保護他，引領他，雖然有時也會讓他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但那份安全感是無法替代的。

而驟然分開，就如同一根被突然抽走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