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14章.總在縫縫補補的達裡安

達裡安似乎天生就不怕斯內普的冷臉。

他會安靜地待在斯內普來訪時所在的房間角落，玩自己的，或者看圖畫書。

有時候，他會慢慢挪到斯內普坐的椅子旁邊，也不說話，就那麼挨著。

斯內普最初會皺眉，但從未驅趕。

後來，他甚至會默許達裡安靠在他腿邊打瞌睡，小小的腦袋一點一點，鉑金色的頭髮蹭著他的黑袍。

最讓納西莎和盧修斯感到驚奇的，是達裡安對斯內普情緒的微妙影響。

斯內普在霍格沃茨任職後，工作壓力顯然比過去大了更多，除了繁重的教學，他甚至還要應付鄧布利多各種額外的“請求”，更要忍受來自同事的審視和部分學生的敵意。

因此，他常常帶著一身低氣壓回到蜘蛛尾巷或來馬爾福莊園。

但每當達裡安在場時，情況就會有所不同。

達裡安似乎能敏銳地察覺到斯內普平靜外表下的煩躁。

他不會像德拉科那樣試圖用炫耀新學的咒語或家族新聞來吸引注意，因為那樣通常會讓斯內普感到更加不耐煩，也不會像納西莎那樣出於關心而詢問西弗勒斯在學校的經曆。

他隻會慢慢走過去，有時候遞上一塊家養小精靈剛烤好的、還溫熱的薑餅小人。

或者隻是仰起臉，用那雙清澈的灰色眼睛看著他，輕輕說一句：“教父，今天下雨了，花園裡的泡泡莢開花了，是藍色的。”

話語毫無意義，聲音溫暖平靜。

但奇怪的是，斯內普身上那種尖銳的、彷彿隨時要刺傷人的冰冷氣息，往往會在這樣的時刻，悄然緩和下來。

他會看著達裡安，沉默幾秒，然後或許會極其輕微地“嗯”一聲，或者伸手接過那塊薑餅。

他緊鎖的眉頭會舒展一點點，漆黑眼眸深處的陰鬱似乎也被那抹乾淨的灰色稀釋了些許。

納西莎曾私下對盧修斯感歎：“西弗勒斯在達裡安麵前……簡直像變了個人。”

盧修斯則看得更深：“達裡安讓他想起了什麼……或許是他自己早已失去的，或者從未擁有過的純粹。”

“西弗勒斯的世界太黑暗，太複雜，達裡安的簡單，對他而言是一種……慰藉，哪怕他自己不願承認。”

至於德拉科，他幾乎很快就發現了教父對弟弟的偏心。

一開始，他會感到委屈和不平。

為什麼達裡安不用背那些複雜的魔藥配方？

為什麼達裡安在教父麵前可以那麼隨便？

他甚至有一次鼓起勇氣，帶著控訴的語氣對斯內普說：“教父，您對達裡安太寬鬆了！這不公平！”

斯內普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像浸過冰水：“公平，馬爾福先生？世界從未公平過。”

“如果你把注意力從計較公平轉移到提升你那可憐的能力上，或許我會考慮對你公平一些。”

頓時，德拉科被噎得滿臉通紅，又氣又羞。

但後來，德拉科也漸漸摸索出了門道。

他發現，當教父對自己特彆嚴厲、話說得特彆重的時候，如果達裡安在場，情況往往會有轉機。

有一次，德拉科在練習一個簡單的漂浮咒時，因為急於求成且心思浮躁，不小心讓一本厚重的精裝書砸壞了一個古董花瓶。

斯內普當時正好在場監督，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魯莽，愚蠢，缺乏最基本的控製力和專注！”斯內普的聲音如同鞭子，抽打在德拉科身上，“你的腦子裡除了炫耀和闖禍，還剩下什麼？”

“或許我該建議盧修斯，在你學會用腦子思考之前，禁止你接觸魔杖！”

德拉科嚇壞了，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既是因為害怕，也是因為羞愧和委屈。

就在這時，原本在窗邊看書的達裡安放下了手中的圖畫書。

他走了過來，冇有看哥哥，也冇有看地上的碎片，隻是走到斯內普麵前，輕輕拉了拉他的黑袍袖子。

斯內普的訓斥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看到達裡安仰起的小臉上，灰色的眼睛裡盛滿了不安和懇求。

那雙眼睛彷彿在無聲地說：教父，彆生氣了，哥哥他不是故意的。

斯內普抿緊了薄唇，瞪著達裡安。

達裡安冇有退縮，隻是繼續用那種讓人無法硬起心腸的眼神看著他。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沉默後，斯內普極其不耐煩地、幾乎是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猛地抽回了自己的袖子。

但他冇有再繼續斥責德拉科，隻是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把這裡清理乾淨。”

“然後，抄寫《初級魔咒原理》中關於專注與控製力的章節，二十遍。明天交給我。”

語氣依舊嚴厲，但比起之前那幾乎要將他逐出家門的架勢，已經緩和了許多。

德拉科如蒙大赦，連忙點頭，眼淚還掛在臉上。

達裡安則對斯內普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帶著感激的微笑。

斯內普迅速移開目光，轉身走向書房，黑袍翻滾的弧度似乎都帶著一絲被“脅迫”後的惱怒，但那怒氣明顯已經消散了大半。

從那以後，德拉科學“聰明”了。

他依然敬畏教父，並努力達到他的要求，但當他真的搞砸了事情、預感教父要發怒時，他會下意識地用目光尋找弟弟。

而達裡安也似乎總能感應到哥哥的困境，適時地出現，用他那雙具有神奇滅火功效的灰色眼睛看向教父。

十次裡，有七八次，斯內普的雷霆之怒會被迫降級為一陣不耐的陰雲，或者乾脆化成一聲無奈的、幾乎聽不見的歎息，然後把重話咽回肚子裡。

當然，斯內普並非毫無原則。

如果涉及真正的危險、原則性錯誤或德拉科品行上的問題，斯內普的嚴厲不會因為達裡安的眼神而有絲毫減少，甚至會更加冰冷徹骨。

但在那些無關緊要的、屬於孩子常有的失誤或浮躁上，達裡安反而成了德拉科無形的免死金牌。

納西莎和盧修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納西莎既欣慰於斯內普對達裡安的善待，又有些擔憂這種明顯的偏愛會影響兄弟感情。

但觀察下來，她發現德拉科雖然偶爾還是會嫉妒，但他更多地是將達裡安的這種特殊影響力視為一種有用的資源，甚至是一種值得驕傲的我弟弟連可怕的教父都能搞定的資本。

而且，達裡安從未利用這種影響力為自己謀取什麼，每次都是為了幫哥哥解圍。

這反而也加深了德拉科對弟弟的依賴感和保護欲。

甚至每次逃過一節嚴厲的批評時，德拉科看弟弟的眼神幾乎充滿了驕傲，就彷彿在說：

‘看，弟弟雖然看著弱，但關鍵時刻能“救”我！因此作為回報，我更要更好的保護他！’

盧修斯則對斯內普的“偏心”樂見其成。

顯然，這證明瞭他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

斯內普對達裡安的柔軟，意味著這個強大的庇護者會不遺餘力地保護這個更脆弱的孩子。

而對德拉科的嚴厲，在他看來，正是磨礪繼承人所必需的。

斯內普用他自己的方式，在履行教父的職責，並且效果不錯。

兄弟倆的關係也因為這種微妙的互動而更加緊密。

他們共同擁有一個強大、嚴苛卻對弟弟冇轍的教父，這反倒更加成就了他們之間的特殊紐帶。

【小劇場】

達裡安：戾氣太重了，這裡補補，哥哥總是在很難過，那裡縫縫。這個家冇我得散.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