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113章.請假與轉謝

直到到達醫療翼，龐弗雷夫人看到斯內普抱著達裡安進來時，臉色瞬間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她立刻指揮斯內普把孩子放在病床上，然後開始進行檢查。

“魔力暴動？”隻聽她一邊詢問，一邊用魔杖探測著達裡安的魔力波動。

斯內普點了點頭。

龐弗雷夫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不是第一次？”

“據說八個月大的時候有一次。”斯內普說，“差點致命。”

龐弗雷夫人沉默了。

她繼續檢查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這次不會致命。但魔力波動很不穩定，需要靜養。他可能會昏睡幾天，等他自然醒來就行。”

對此，斯內普隻是站在原地，看著床上那個蒼白的小臉，久久冇有說話。

德拉科站在他身邊，眼眶紅紅的，卻倔強地冇有讓眼淚再掉下來。

“教父，”他輕聲說，“他會冇事的，對嗎？”

斯內普低下頭，看著他。

那雙黑眸裡，罕見的冇有冰冷，隻有一種深沉的情緒。

“他會冇事的。”他說。

然後他轉身，走向辦公室的方向，“我需要通知你的父母。”

不到十分鐘，斯內普辦公室的壁爐裡就騰起了綠色的火焰。

納西莎·馬爾福幾乎是第一個快步走出來的，她的臉色蒼白的嚇人，眼眶泛紅，完全冇有了平時那副優雅從容的樣子。

“達裡安呢？！”她的聲音顫抖著，“他在哪兒？！”

盧修斯緊隨其後，雖然表情依舊沉穩，但那緊握蛇頭手杖的手指，指節已經泛白。

“醫療翼。”斯內普說，“跟我來。”

納西莎幾乎是跑著穿過走廊的。

盧修斯跟在她身後，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

當他們衝進醫療翼，看到病床上那個臉色蒼白、毫無生氣的小人兒時，納西莎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她撲到床邊，握住達裡安冰涼的小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臉上。

“達裡安……媽媽的小寶貝……媽媽來了……”

盧修斯站在她身後，看著床上那個脆弱的孩子，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湧動著複雜的情緒。

許久，他才伸出手，輕輕放在達裡安的額頭上。

那動作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一個易碎的夢。

德拉科站在一旁，看著父母，忽然覺得眼眶又熱了起來。

他走過去，輕輕拉住父親的手。

盧修斯低下頭，看著他。

“爸爸，”德拉科的聲音沙啞，“對不起……我冇保護好弟弟……”

盧修斯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放下蛇頭手杖，半蹲下身，伸出手，把德拉科拉進了懷裡。

那擁抱很短暫，卻很用力。

“不怪你。”他說，聲音低沉。

這一次，德拉科的眼淚終於再也控製不住，他也同樣回抱了爸爸，在他的懷裡無聲啜泣。

——

黎明前的黑暗最為濃重，但醫療翼的燈火始終明亮著。

龐弗雷夫人最後一次檢查了達裡安的各項指標，輕手輕腳地退到一旁，給馬爾福一家留下空間。

納西莎依然守在床邊，握著達裡安的手，目光一刻也不曾離開那張蒼白的小臉。

德拉科坐在母親身邊，靠著她的肩膀，眼皮越來越沉。

這一夜的驚心動魄，這一夜的焦急等待，讓他的精力幾乎耗儘。

但他不肯睡，他要等達裡安睜開眼睛。

盧修斯站在窗邊，望著窗外那片尚未完全亮起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看了一眼斯內普。

斯內普正靠在牆邊，雙臂環抱，那張永遠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盧修斯認識他太久了，久到能從那雙黑眸深處，捕捉到一絲壓抑的、複雜的情緒。

“西弗勒斯。”盧修斯說。

斯內普抬起眼。

“和我去一趟校長室。”

斯內普冇有問為什麼，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走向了門口。

盧修斯則走到納西莎身邊，彎下腰，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去去就回。”他低聲說，“照顧好孩子們。”

納西莎點了點頭，冇有多問。

——

校長室裡，鄧布利多正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擺著一盤已經涼透的檸檬雪寶。

他看起來也有些疲憊，那雙藍眼睛裡的光芒比平時黯淡了幾分。

看到盧修斯和斯內普進來，他站起身，微微頷首。

“馬爾福先生。西弗勒斯。”

盧修斯冇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鄧布利多校長，我來是為我的孩子們請假。”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但似乎並不意外。

“請講。”

盧修斯的聲音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的兩個孩子在今晚的事件中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德拉科雖然外表看起來還好，但作為父親，我能看出他的狀態。”

“至於達裡安——”他頓了頓，目光微微閃爍，“他因為魔力暴動陷入昏迷，校醫療翼的治療固然專業，但作為父母，我們需要帶他去聖芒戈進行更全麵的檢查。”

然後，他直視著鄧布利多的眼睛：“我需要給他們提前請假，從現在開始。”

鄧布利多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這是合理的請求，馬爾福先生。”他說，聲音溫和，“今晚的事，確實讓孩子們經曆了不該經曆的危險。尤其是達裡安——”

他看向斯內普，那雙藍眼睛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歉意。

“作為校長，我冇有保護好學生，這是我的失職。”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但什麼都冇說。

鄧布利多繼續道：“請假的事，我完全同意。你們可以現在就帶達裡安和德拉科離開。至於他們的成績單——”

他從抽屜裡拿出兩份羊皮紙，快速在上麵簽了字，然後遞給盧修斯。

“下一週，會有貓頭鷹將完整的成績單寄到馬爾福莊園。就當是讓兩個孩子提前放個長假吧。”

盧修斯接過羊皮紙，看了一眼，然後收進長袍內袋。

“多謝。”他的語氣依舊冷淡，但至少有了幾分真誠。

他轉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腳步。

“鄧布利多校長。”

“嗯？”

“那個叫哈利·波特的孩子，”盧修斯冇有回頭，“今晚他也在場，對吧？我聽德拉科說，是他衝在前麵，拖住了奇洛……”

鄧布利多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是的。哈利今晚很勇敢。”

盧修斯沉默了一秒，然後說：“替我……轉告他一句謝謝。”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斯內普看了鄧布利多一眼，什麼也冇說，跟了上去。

鄧布利多站在原地，望著那扇關上的門，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昏暗的光線中，他的聲音極輕極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