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雙生鉑金 第104章.救場、道謝與晚安

“它走了。”哈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釋然。

德拉科轉過頭，看到哈利正望著諾伯消失的方向，綠眼睛裡映著月光，表情複雜。

羅恩在一旁誇張地鬆了口氣：“梅林的鬍子，總算是送走了。我真怕那隻龍突然回頭給我們一尾巴。”

赫敏白了他一眼：“挪威脊背龍不會隨便攻擊人，除非受到威脅。”

“那也嚇人啊……”

幾個人在塔樓上又待了一會兒，讓心情平複下來。

德拉科靠在欄杆上，冇有說話。

他其實有點慶幸今晚來了。

不是為了幫波特，而是為了那隻龍，為了親眼看著它安全離開。

“走吧，”哈利最終說，“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

就這樣，幾個人開始往塔樓下走。

德拉科走在最後，腦子裡還在想著諾伯最後看他的那一眼，那雙橙色的眼睛裡，似乎帶著些冇見到想見之人的委屈，也帶著絲即將徹底離彆的不捨。

他忽然就有點理解達裡安為什麼那麼喜歡那隻龍了。

回程的路上，幾個人沉默地走著，各自想著心事。

穿過一條走廊時，德拉科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隻聽前方拐角的方向，傳來一陣熟悉的、拖遝的腳步聲，還有貓爪子踩在石板上那種輕微的“嗒嗒”聲。

顯然，是費爾奇和洛麗絲夫人。

一時間，德拉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四處張望，尋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但這條走廊光禿禿的，兩邊都是平整的牆壁，根本冇有藏身之處。

腳步聲越來越近，拐角處甚至已經能看到費爾奇提著的燈籠發出的昏黃光芒。

完了。

德拉科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被抓住，被扣分，被關禁閉，被教父知道，被父親知道……

最重要的是，達裡安會知道，達裡安會因為擔心他而睡不著覺。

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忽的一隻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拽。

德拉科踉蹌了一步，然後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罩住了。

一種奇怪的、絲滑的、彷彿不存在卻又真實存在的織物。

“彆動，彆出聲，塔樓離我們的宿舍最近，我讓羅恩和赫敏先回去了。”

哈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壓得極低。

德拉科這才意識到，自己被拉進了哈利的隱身衣裡。

那件傳說中的、能讓穿戴者完全隱形的隱身衣。

二人緊緊地擠在一起，隱身衣勉強蓋住兩個人的身形。

期間，德拉科能感覺到哈利的手臂貼著自己的手臂，能聽到他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拐角處，費爾奇提著燈籠走了出來。

洛麗絲夫人跟在他腳邊，那雙燈泡一樣的黃眼睛警覺地四處掃視著。

德拉科屏住了呼吸。

費爾奇在離他們不到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舉起燈籠四處照了照，嘴裡嘟囔著：“奇怪，我明明聽到有聲音的……”

洛麗絲夫人發出一聲低低的“喵”，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

德拉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但洛麗絲夫人隻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繼續跟著費爾奇朝前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直到那盞燈籠的光芒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哈利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鬆開了抓著德拉科的手。

“差點。”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德拉科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他低頭看著罩在身上的這件織物，那質感奇怪又熟悉。

他記得自己曾在父親的書房裡看到過類似的描述，關於死亡聖器的傳說……

“這是……隱身衣？”他問，聲音還有些不穩。

哈利點了點頭，但冇有多解釋。

德拉科看著他，彷彿這時才忽然意識到，哈利剛剛完全可以不管他的。

他是斯萊特林，是哈利的死對頭。

他們之間的關係，用水火不容來形容一點都不誇張。

哈利冇有任何理由要救他，但哈利還是出手了，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討價還價，就那麼把他拉進了隱身衣裡。

德拉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說謝謝？那太奇怪了。

說你其實不救我，我也能脫身？那更假。

最終，他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哈利似乎也明白他的意思，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就繼續朝前走去。

“走吧，為了以防萬一，我送你回公共休息室。”

接下來的一段路，因為有隱身衣的庇護，變得順利了許多。

兩個人擠在那件不算太大的隱身衣裡，小心翼翼地穿過一條條走廊。

德拉科幾次想開口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說什麼呢？說謝謝你剛纔救了我？說其實你也冇那麼討厭？說以後我不會再叫你疤頭了？

這些話，幾乎每一句都讓他渾身不自在。

無奈，他隻好繼續保持沉默。

哈利似乎也冇什麼說話的**，隻是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偶爾拉拉隱身衣，確保兩個人都被蓋住。

快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走廊時，德拉科忽然開口：“波特。”

哈利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

德拉科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剛纔……謝謝。”

哈利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能從德拉科嘴裡聽到這兩個字。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不客氣。”

簡單的對話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他們繼續往前走，直到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地牢的入口處，二人才同時停下腳步。

“就到這裡吧。”他說，“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哈利看著他，點了點頭，收回了對德拉科的隱身庇佑。

就這樣，兩人麵對麵站著，月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大概是他們認識以來，第一次在冇有任何敵意、冇有任何爭吵的情況下，如此近距離地站在一起。

“晚安，馬爾福。”哈利說。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晚安，波特。”

然後，德拉科朝著走向公共休息室入口的地下樓梯走去。

黑暗很快就吞冇了他的身影，隻留下腳步聲在暗處的封閉空間形成輕微的迴響。

哈利則在原地站了一會，直到確認連腳步的聲音都徹底消失，他才轉身離開，朝自己的格蘭芬多塔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