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莉亞在意別人的生死,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大概是因為她近乎死過一次。
她知道“死亡”是什麼感覺,那就是——沒有任何感覺。
失去意識,躺在床上,聽不到外麵的動靜,脫離這世間。
死並不可怕,活著纔可怕。
人死去時不痛苦,人活著時才痛苦。
她無懼自己的死亡,隻是擔心死去之後活著的人該怎麼辦。
父母身邊有加布裡、索菲亞、阿方斯,長大之後,他們各自都有幸福的家庭和穩定的生活,失去她後他們還可以互相扶持。
她擔心身邊這幾個人,哈利的人生已經被寫好了劇本,他的未來充滿艱難險阻,還好有鄧布利多繼續幫助他。
西裡斯衝動極端,她死後他大概也不想活了,她要給他留下東西,讓他有活下去的動力。
萊姆斯最成熟最穩定,他總能把所有的苦難都吞進肚子裏消化掉,可以堅強地走下去。
塞莉亞開始整理自己那些有用的發明。
炸死羅齊爾的金屬球注入魔力就能催動,殺傷力極大,缺點是敵我不分。
防禦裝備不用提,她最出名的發明,最新的版本已經完全教給了赫拉。
可以抓捕豢養攝魂怪的裝備也得留下,伏地魔重新得勢後,攝魂怪極有可能變成他們的敵人。
分離裝置她已經改進成功,事實上她就是使用分離裝置將彼得的靈魂及時地從攝魂怪身體裏分離出來。
還有帕翠絲請她改進的鍊金術子彈,有個笑話是如果世界上最銳利的矛攻擊世界上最堅硬的盾,會發生什麼事?
塞莉亞最擅長防禦,卻要尋找方法突破自己的防禦,她做到了,她改進的鍊金術子彈終於可以突破防禦魔咒了。
還有很多有的沒的,她整理出來製作方法,鎖進了一個隻有鄧布利多能開啟的箱子裏。
塞莉亞開始頻繁地出校,去和西裡斯、萊姆斯一起吃飯,她打算潛移默化、潤物無聲、不露痕跡地交代一些事情。
“你們的墓誌銘打算寫什麼?”她在餐桌上若無其事地問。
西裡斯和萊姆斯都停下了咀嚼,無聲地看著她。
塞莉亞被看得臉要紅了,是不是提得太刻意了?
她強行說下去:“我的墓誌銘想要‘鄧布利多曾為我哭泣’。”
她不是開玩笑的,她真想要這個。
“骨灰的話一半給我家人,一半埋在霍格沃茨禁林裡,那裏有個小土坡、埋著家養小精靈的地方。”
他們兩個都吃不下去了,西裡斯扔掉了叉子,問她:“怎麼了?發生什麼了?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塞莉亞的演技好極了,她看著錶情凝重的西裡斯和萊姆斯,突地笑出來,“梅林啊,你們怎麼這副表情,誤會什麼了?是阿拉斯托,他告訴我當初救我的時候鄧布利多哭得稀裡嘩啦的,那可是鄧布利多啊!”
“我就在想,我的墓誌銘一定要寫‘鄧布利多曾為我哭泣’,還要埋在所有認識鄧布利多的人都能看到的地方!那不就是學校裡嘛!突然想起來了隨便聊聊。”
西裡斯半信半疑地撿起叉子,“你不會有事瞞著我們吧?”
塞莉亞心虛地移開眼,“也沒瞞什麼。”
西裡斯手裏的叉子又掉了,他撲到塞莉亞身邊,開始抽鼻子聞來聞去,“你瞞了什麼?你藏了一個男人?”
狗鼻子這麼靈!
塞莉亞震驚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西裡斯氣炸了:“我隻是詐你!你藏了誰?比爾?”
“他回埃及去了,我怎麼藏他?!”塞莉亞質問。
“哈,你還真想過。”西裡斯一副抓住你了的陰險表情。
再讓他們繼續下去這頓飯不用吃了,萊姆斯說:“飯菜要涼了,先吃飯吧。”
他們倆坐回去吃飯,西裡斯試圖挖掘出塞莉亞隱瞞的秘密。
塞莉亞吃完飯就跑了,西裡斯看向萊姆斯,“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萊姆斯說。
西裡斯不太相信,他知道的事總是比自己更多。
轉眼到了五月,塞莉亞趁西裡斯出門的時候,去霍格莫德找萊姆斯談話。
“我有幾件事需要麻煩你,你先幫我瞞著西裡斯和哈利。”
萊姆斯洗耳恭聽:“你說。”
“這學期結束後我會回法國一趟,有其他事要做,沒法帶著你們,你看好西裡斯和哈利別出事。”
萊姆斯笑了一下:“我可以照看哈利,但西裡斯已經是成年人了……”
塞莉亞抓住他的手,嚴肅地對他說:“萊姆斯,你最靠譜了,你多盯著他們倆好嗎?”
萊姆斯收起了臉上的微笑,皺眉看著她:“塞莉亞,你怎麼了?”
“我可能去很久,下學期也不一定回來。”塞莉亞平靜地說,“我去辦一些暫時不能告訴你們的事。”
萊姆斯擔憂地問:“要那麼久?很困難的事?幫鄧布利多做的?”
“不是為他,但確實很難,你先答應我。”
萊姆斯點點頭,“我會看好他們的。”
塞莉亞笑著說:“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哈利結束比賽的那天我就會走,我會提前打包好行李,有兩個箱子放在辦公桌下麵,那兩個箱子你交給鄧布利多教授,抽屜裡有一摞資料,連著其它的行李幫我帶回家。”
她到時候會在抽屜裡放一封遺書,如果回不來了,就讓萊姆斯拿出來吧。
萊姆斯繼續點頭。
“你還有加布裡的聯絡方式是不是?”
“我有。”萊姆斯說。
萬一她回不來了,萊姆斯會照顧哈利,盯著西裡斯,把她的死訊傳給家人,將囚禁小巴蒂和存放鍊金術發明的箱子交給鄧布利多……差不多了。
但萊姆斯怎麼辦呢?
他回憶起今天,會發現塞莉亞在向他交代她的遺言,他要忍著悲痛按照她的心意、幫她處理後事。
“對不起。”塞莉亞意識到了這一點,她的臉瞬間失去血色,她喃喃道。
“塞莉亞,你最近不太對勁,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萊姆斯溫柔地輕聲問。
“對不起。”塞莉亞低下了頭,“我突然意識到我總是把臟活累活都扔給你做,你簡直就像我的保姆。”
“聽好了,塞莉亞。”萊姆斯連忙安慰她,“你知道我最痛苦的是什麼時候嗎?我最痛苦的是沒有你們的那幾年,到處奔波找不到一份工作,我有能力,卻沒人願意讓我做事。”
“我喜歡你給我的工作,這讓我感受到我的價值。”萊姆斯輕輕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我喜歡做你的保姆,這可不是什麼違心話。”
塞莉亞抬手抱住了萊姆斯,她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
他一點都不懂,他不懂她對他有多麼殘忍。
萊姆斯驚訝著、猶豫著、等待著,塞莉亞絲毫沒有鬆開他的跡象,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塞莉亞,閉上眼嗅著她的發香,就讓他放縱一會兒吧。
他們站在那裏抱了很久,直到萊姆斯聽到一聲輕響。
他睜開眼抬起頭,看到西裡斯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外,不知道看了多久。
萊姆斯有種被“捉姦在床”的尷尬,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要推開她。
他的手放在了塞莉亞的肩膀上,突然遲疑了,他為什麼要推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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