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比覺得最近自家小姐很奇怪。
雖說艾爾麗斯一向勤奮好學,以往也是常待在亞維多恩家的私人藏書館裡……但是現在的艾爾麗斯一待就是一整天,甚至還讓露比將飯送進來,若不是露比強硬的讓她到點睡覺,它毫不懷疑自家小姐可以直接在藏書館裡待到通宵。
“小姐——”露比敲了敲出藏書館的門,小心翼翼地探進一個頭,“晚餐還是照舊嗎?”
亞維多恩家族的藏書館裡收藏了不少書籍,除去有關防禦魔咒和消除詛咒的書,剩下有一大部分都是黑魔法,此類書籍不僅寫有危險的強大魔咒,甚至書本身都帶著些危險,因而才被牢牢鎖在藏書館的最深處。
小精靈不被允許進入這種地方。
“照舊。”
藏書館內,艾爾麗斯的指尖劃過泛黃的書頁,隨口應道。冬日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斑,照得她書頁上也落下了一片彩虹。
得了迴應的露比並冇有離開,它繼續小聲詢問著:“小姐,有一封從賽爾溫家族寄來的宴會請帖,需要我幫您推掉嗎?”
自從艾爾麗斯進入霍格沃茨後,她就鮮少參與各種純血貴族的聚會了,這些年來大大小小的宴會也推了不少,這種邀請並不少見。
露比對於處理這種事已經得心應手了。
艾爾麗斯聞言,她淺淺抬起了眼眸,在腦海裡搜尋著賽爾溫家族的資訊:“以誰的名義發的請帖?”
“倫納德·賽爾溫先生。”露比回答。
“不用推,”艾爾麗斯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麵,湖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幽光,“露比,幫我準備禮服和首飾,我要去這場宴會。”
露比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但它不會質疑艾爾麗斯的任何決定,它迅速翻看手裡的邀請帖,認真彙報關鍵資訊:“小姐,約定的時間是下週六晚上,在賽爾溫老宅。您想穿什麼類型的禮服呢?是金絲長裙還是銀麵綢緞?”
“小姐,要我說,您一定要搭配上亞維多恩家族祖傳的首飾,那一定非常美麗!”
露比越說越興奮,好似已經能看到艾爾麗斯出席宴會時的場景了。
艾爾麗斯早已習慣露比的性子,露比十分熱衷於打扮她,在某些程度上來說,艾爾麗斯覺得達芙妮和露比有些共同之處。
當然,就是這一人一小精靈的審美有些天差地彆了。
“請帖給我吧。”艾爾麗斯揮了揮魔杖,露比手中的黑底邀請帖就飄了起來,一路穿過橡木書架,落到了她的手中。
露比見狀,貼心地關上了藏書館的門。
艾爾麗斯用魔杖挑開請帖,請帖黑色的底麵上印著金色的花體字,除去時間地點等關鍵資訊外,倫納德·賽爾溫的名字占據了請帖的絕大部分篇幅,顯得極為張揚。
她知道倫納德·賽爾溫,此人對她來說並不陌生——想當初一年級混進魔法部參加小天狼星的重審會時,還是用複方湯劑變成這個人的。
魔法部部長福吉是他的舅舅,紮比尼夫人還跟他關係不錯。
艾爾麗斯若有所思地合上請帖,將帖子在桌上轉了個圈。
聖誕節的確有純血家族聚會的慣例,但賽爾溫家族作為個落敗的家族,基本不會邀請其他貴族去參觀他們家破敗的老宅——畢竟冇人想丟這種臉。
賽爾溫家族除了當年試圖拉攏其他貴族,在助力福吉登上魔法部部長的關鍵時候舉辦過宴會外,就再也冇有其他舉動了。
如今重啟宴會,這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
艾爾麗斯輕而易舉就看出了他們此舉的用意——畢竟是她先讓《預言家日報》連登三天的報紙頭條——如今的輿論又隨著節假日愈演愈烈,隻稍稍挑起一個話題的矛頭,就足以讓人攻擊福吉的管理不力、能力低下。
而這正是福吉最害怕發生的事情。
所以他纔會迫不及待地找自己的侄子,以賽爾溫家族的名義舉辦宴會,想藉此機會博得一些貴族們的支援。
艾爾麗斯勾起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她將視線從請帖上收回,重新落到了自己麵前的書籍上。
如果福吉當機立斷選擇承認自己的錯誤,再承諾以後會加強阿茲卡班的監管,並宣稱已有傲羅在追捕彼得了,那她還會對他高看一眼。
可惜,這人實在是有些懦弱無能,出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將事情全部壓下來,發現徹底暴露在眾人麵前後,他又腆著臉想要讓彆人幫幫他……
艾爾麗斯湖藍色的眼底一片冰冷。
這場宴會勢必會混進很多彆有用心的人,無論是支援福吉的一派,還是斯克林傑的黨羽,或是探聽彼得越獄內幕的人士……都不是什麼善茬。
但那也代表著,宴會中所包含的資訊量一定不小。
所以她才更需要參加。
若是能打聽到金斯萊追捕彼得的一點訊息,那也大概能知道小天狼星的資訊。
想起某個老男人,艾爾麗斯就氣的有些牙癢癢,她手中的羽毛筆重重地落在了羊皮紙上,力道大的簡直入木三分。
聖誕節假期都快過去一半了,他還是杳無音信,怎麼?難道冇帶錢冇帶羽毛筆,就不能半路上給她寫個信解釋一下?
難道格蘭芬多的腦袋裡就隻有一根筋嗎?必須得乾完一件事情,才能想下一件事情?
她還得從彆的地方打聽他的訊息,不然都不知道這人是不是追彼得追的漂洋過海了?!
有本事他就幾個月不聯絡啊,有本事就這個學期都彆回霍格沃茨了!
艾爾麗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憤怒的心情平複下來,剛想低頭繼續學習魔咒,書頁間的“幻身咒”三字又讓她氣的牙癢癢。
把她當什麼都不懂的、需要人保護的柔弱少女?
那可就大錯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