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鉑金與玫瑰 第3章 惡作劇與完美小姐

艾爾麗絲很快發現，麥克米蘭莊園比她想象的有趣多了。

她飛快地適應著莊園裡的一切，學會了在早餐時避開厄尼的惡作劇——會噴奶油的銀叉。

也習慣了費蘭叔叔每週一次關於\"純血統責任\"的長篇大論（雖然她通常左耳進右耳出）。

她甚至開始享受和厄尼一起在花園裡追著青蛙跑的午後，當然，她隻是奔跑而不是嘗試抓它們，徒手碰青蛙可是會弄髒她的指甲的。

精力旺盛的小孩子總是可怕的，她和厄尼成了麥克米蘭莊園最會搗蛋的人。不過在家人眼裡，艾爾麗絲始終是比較乖的那個，因為她會在惹禍後不著痕跡地把錯全推在厄尼頭上。

雖然他倆一樣會受罰，但是她是被迫參與的，不是嗎？

看著被迫背黑鍋的厄尼不知第幾次被訓的蔫頭巴腦，艾爾麗絲捂住嘴，勉強把喉嚨裡滾動的笑聲嚥了回去。

“嘿！厄尼！想不想嘗試新魔咒！”一天午後，艾爾麗絲探頭探腦的望向他的臥室。

“你瘋了！未成年在沒有大人陪伴身邊時禁止使用魔法，”厄尼驚訝地揉著腦袋上亂七八糟的頭髮，“再說了，你甚至沒有魔杖！”

“誰說我沒有的！”艾爾麗絲得意洋洋地從身後掏出了一根魔杖。

“！”

厄尼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一把搶了過來“這是…媽媽的？”

“我趁瑪麗斯嬸嬸不在時偷偷拿的，”艾爾麗絲輕快地說著：“別擔心，我們很快就還回去！”

厄尼心動地端詳著，天知道，他做夢都想擁有屬於自己的魔杖。

“你想試什麼魔咒？”

“清理一新！我看瑪麗斯嬸嬸用過，它能使弄髒的地方重新變得乾淨！”艾爾麗絲走到厄尼房間的茶水處，端起一杯紅茶。

“你知道我很喜歡這個魔咒，”她舉杯示意，“也許你願意小小地犧牲一下你的地毯？”

還不等厄尼回答，艾爾麗絲就將手中的紅茶全潑在了瑪麗斯嬸嬸最愛的繡花地毯上。

“完蛋了。”厄尼臉色發白。

“別擔心！我們會把這恢復原狀的！”艾爾麗絲一邊安慰，一邊回憶著瑪麗斯的動作：“現在，嘗試著用魔杖揮個圓圈，嘴裡要很清晰的喊出清理一新。”

厄尼猶豫了一下，還是舉起了手中的魔杖畫了個圈

“輕，呃…我是說清理一新！”

磕磕絆絆地念出咒語，毛毯在厄尼期待的眼神中也不負眾望的，沒有一點動靜。

“我完了，媽媽會殺了我的！”厄尼絕望地怒吼一聲，順勢躺倒在毛毯上。

“都說了要肯定的喊出那句咒語，愚蠢的小南瓜。”艾爾麗絲不滿的拿過被厄尼扔在地上的魔杖：“別亂扔，地上很髒的。”

“那你試試！你最好把這搞乾淨，不然我現在就去找媽媽告狀！”厄尼氣呼呼地抱怨。

小大人似得搖頭，艾爾麗絲清咳了一聲。

“清理一新。”

微弱的魔力緩緩從魔杖頂端流出，如果形容瑪麗斯得魔力像噴泉的話，那艾爾麗絲的魔力就如同沒擰緊的水龍頭，一點點，一滴滴。

艾爾麗絲能感覺到是魔杖的阻撓，它就像是一塊石頭，堵住了本該順暢的魔力輸出。

但是沒關係，在艾爾麗絲的堅持下，毛毯上的茶水逐漸稀薄了起來。

“天吶！這有用！！”

厄尼翹起屁股，使勁湊近毛毯，

“離遠點！厄尼！”艾爾麗絲警告道：“我可不想把你的頭髮削掉！”

厄尼聽話的往後退了退，看著原本滲透進毛毯的茶水在空氣中逐漸稀薄蒸發，直至消失不見。

“成功了！！”

“成功了！！”

兩道不同的聲音響起，艾爾麗絲激動的剛想和厄尼抱一下，卻在即將觸碰到時，想起了厄尼剛剛趴在毛毯上。

“呃…算了，我不想對自己使用清理一新。”艾爾麗絲婉拒了一臉懵逼的厄尼。

五分鐘後，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的瑪麗斯聽到旁邊傳來侄女甜美的聲音，“瑪麗斯嬸嬸！猜猜我在客廳找到了什麼？”

艾爾麗絲心機的選了個最合適的角度，陽光剛好能將她金色的頭髮照的格外閃耀，清澈的藍色眼睛眨巴著，再配上大大的無懈可擊的甜美笑容。

她獻寶似得將手中的魔杖遞到瑪麗斯麵前：“我在客廳的地闆上找到的，別擔心，我幫你用手帕擦拭過了，它現在很乾凈！”

“噢～謝謝你親愛的。”瑪麗斯感動的親吻了一下女孩柔軟的臉頰，“我大概是去換外套的時候不小心落在那兒了。”

“難怪你今天這麼好看，原來是換了新外套，它很適合你！”艾爾麗絲毫不吝嗇的誇獎著，稚嫩的嗓音滿是真誠。

瑪麗斯被哄的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心裡和吃了蜂蜜糖一樣甜到發脹。

“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甜心，”瑪麗斯站起來：“我覺得今天很適合給拾金不昧的孩子烤一個巧克力蛋糕，對嗎親愛的？”

“愛死你了瑪麗斯嬸嬸！”艾爾麗絲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躲在門外擔心艾爾麗絲而一路跟隨過來的厄尼，看到抱在一起的倆人，特別是聽到要給艾爾麗絲單獨烤小蛋糕的時候，一臉不可置信。

“多和艾爾麗絲學一學，”瑪麗斯出門時碰見他，輕輕捏了把厄尼臉上的軟肉，“我要給她烤蛋糕去了。”

“我也要！媽媽！！”厄尼趕緊跟上。

“你沒有，你都這麼胖了，該控製一下體重了。”瑪麗斯冷漠的轉身。

厄尼天塌了一樣回頭看向艾爾麗絲，後者正狡黠的對他眨眨眼睛。

——

費蘭叔叔的書房是整座莊園最神秘的地方。

厚重的橡木門上雕刻著複雜的符文，書架上塞滿了燙金封皮的古籍，連空氣中都飄著羊皮紙和龍血墨水的氣味。

最重要的是——這裡禁止小孩入內。

“因為有些書很危險，”費蘭嚴肅地說，“它們有的會尖叫，有的會噴墨水，甚至有一本可怕的會追著你咬的書。”

這反而讓艾爾麗絲更想進去了。

某個陽光慵懶的下午，趁著大人們都在花園喝茶，艾爾麗絲踮著腳尖溜到了書房門口。

她早就觀察過，維麗蒂每天這個時候都會去廚房準備下午茶，而費蘭叔叔總會在倆點半準時打十分鐘的瞌睡。

門把手比她想象的高，她不得不跳起來纔能夠到。隨著木門\"吱呀\"一聲開啟，艾爾麗絲屏住呼吸，像隻小狐狸一樣溜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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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比她想象的還要神奇。

一架黃銅望遠鏡正自動調整著角度追蹤窗外掠過的鳥雀，墨水瓶裡的墨水時不時變換顏色，最驚人的是，書架最頂層擺著一排會自己翻頁的書，書頁沙沙作響，像在竊竊私語。

艾爾麗絲好奇地觀察著最近的書架，上麵密密麻麻擺滿了各種沒見過的書：《如何馴服你的魔杖》《隱形術的十二種失誤案例》《中世紀女巫時尚指南》……她的目光忽然被最上麵一本開啟的書吸引，文章標題用黑色墨水寫著《絕音鳥：歌聲與魔法的奧秘》。

“艾拉拉的書！”她驚喜地小聲說，思考片刻後立馬抽出幾本厚厚的書墊在椅子上，然後踮起腳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夠。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書頁的瞬間，整本書突然\"啪\"地合上，書角長出尖牙，狠狠咬住了她的袖子。

“嗷！”艾爾麗絲嚇得一抖，拚命甩手，但那本書死死咬住不放，還發出\"嗚嗚\"的威脅聲。

“放開我！壞書！”她使勁拽，結果腳下墊著的書堆開始歪斜，她失去平衡，慌亂中一把抓住書架邊緣，卻沒想到頭髮也被捲了進去。

“麥克米蘭小姐！”聽到聲音的維麗蒂循聲而來，她驚恐地看著搖搖晃晃的艾爾麗絲，尖叫道。

艾爾麗絲整個人懸在半空，金色的長發像藤蔓一樣纏在費蘭書房最高的那層書架上。

“別拽！”她氣呼呼地瞪著維麗蒂，“你會扯斷的！”

書房門被推開。

費蘭站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艾爾麗絲？！”

艾爾麗絲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想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嘴巴一扁，眼眶開始蓄起淚水：“對不起費蘭叔叔，書……書咬我……”

費蘭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無奈。

他揮揮魔杖，那本咬人的書立刻鬆開她的袖子，維麗蒂動作迅速的用鐵鏈把暴躁的書捆起來，栓在角落裡。

而她和架子糾纏在一起的頭髮也被小精靈用魔法溫柔地解開。

“你知道為什麼書房不讓小孩進來嗎？”弗蘭擡起頭，用魔杖點了點，艾爾麗絲被魔法托舉著輕輕放了下來。

艾爾麗絲眨巴著淚眼：“因為書會咬人？”

“因為有些知識需要等待。”費蘭難得露出微笑，“等你再長大一點，我親自教你讀這些書，好不好？”

艾爾麗絲想了想，伸出小拇指：“拉鉤。”

費蘭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勾住她的小指：“拉鉤。”

——

艾爾麗絲對甜品的執著，幾乎成了麥克米蘭莊園的傳奇。

每天下午三點十五分，她都會準時出現在廚房門口，金髮編成精緻的公主辮，裙擺一絲不苟，像個小淑女。

如果忽略她眼巴巴盯著烤箱的樣子的話。

“維麗蒂，今天有鬆餅嗎？”她扒著料理台邊緣，踮起腳尖往裡看。

家養小精靈正在瘋狂攪拌一碗發光的藍色麵糊，長耳朵激動地抖動著：“維麗蒂為小姐準備了特製藍莓鬆餅！加了獨角獸牌甜奶油的！”

“維麗蒂最棒了！”艾爾麗絲歡呼，但隨即皺起小鼻子，“……但你洗手了嗎？”

維麗蒂的動作僵住了。

艾爾麗絲嚴肅地指著水槽：“維麗蒂，做食物前要洗手，不然會有病菌。”

“維麗蒂洗過了！”小精靈急切地展示自己皺巴巴的手指，“用肥皂洗了兩遍！”

“真的嗎？”艾爾麗絲狐疑地湊近，像個小檢察官，“指甲縫也洗了嗎？”

維麗蒂立刻開始瘋狂搓手指：“洗了！現在絕對乾淨了！”

這場\"衛生檢查\"幾乎成了每日儀式。

在艾爾麗絲的嚴格監督下，維麗蒂成了整個英國最乾淨的家養小精靈：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圍裙每天更換，甚至開始偷偷用艾爾麗絲\"不小心\"落在廚房的玫瑰香水。

“維麗蒂現在香噴噴的，”小精靈驕傲地對其他家養小精靈宣佈，“像小姐一樣優雅！”

在第一盤金黃色的鬆餅出爐的時候，艾爾麗絲就會端端正正地坐在花園的白色鐵藝桌前，優雅地切開鬆餅，先喂艾拉拉一小塊，然後才自己享用。

厄尼曾經試圖搶走她盤子裡的最後一塊鬆餅。

結果第二天，他的南瓜汁裡莫名其妙地長出了會唱歌的泡泡，喝進肚子裡也依舊不停歇，這吵得厄尼整整一上午沒法專心玩劈啪爆炸牌。

瑪麗斯問起來時，艾爾麗絲隻是無辜地眨眨眼：“可能是廚房魔法出錯了吧？”

維麗蒂在旁邊瘋狂點頭，長耳朵甩來甩去：“絕對是魔法出錯了！維麗蒂什麼都不知道！”

——

艾爾麗絲對頭髮的執著，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

每天早上，她都會站在穿衣鏡前，嚴肅地審視自己的金色長發。

“今天要編公主辮，”她對鏡子裡的自己說，“像媽媽那樣。”

問題是，她的小手還不太會編複雜的髮式，嘗試了幾次後，她氣鼓鼓地跺腳：“維麗蒂！”

家養小精靈\"啪\"地出現在她身後：“小姐需要維麗蒂幫忙梳頭嗎？”

“要編得像畫冊裡的丹麥公主一樣，”艾爾麗絲昂著腦袋指著床頭攤開的繪本，“要有珍珠，還要有藍色的絲帶。”

維麗蒂激動得耳朵發顫：“維麗蒂會編最漂亮的頭髮！維麗蒂最喜歡給小姐梳頭了！”

十分鐘後，艾爾麗絲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維麗蒂的手藝確實不錯，兩條精緻的辮子從耳側向後交織，點綴著小小的珍珠，發尾係著和她眼睛同色的藍絲帶。

但還不夠完美。

“這裡有點歪，”她挑剔的指著左耳上方的編髮，“而且絲帶尾巴應該再長一點。”

維麗蒂立刻開始調整：“小姐說得對！維麗蒂會做到最完美！”

在髮型終於達到艾爾麗絲的標準後，她已經錯過了早餐時間。

但當她昂著頭走進餐廳，陽光照在她金光閃閃的頭髮上，配著艾爾麗絲故作姿態的模樣，連一向嚴肅的費蘭都忍不住微笑。

“我們的丹麥小公主來了，”他放下報紙，“今天是要接見哪位國王？”

艾爾麗絲一本正經地坐上高腳椅：“今天要接見藍莓鬆餅國王。”

厄尼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鬆餅國王肯定會被你煩死，因為你要求他把每一粒藍莓都擺得對稱。”

艾爾麗絲優雅地拿起銀叉：“那當然，國王也要有品位。”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連艾拉拉都在鳥籠裡歡快地撲棱翅膀，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在餐桌上，將艾爾麗絲的髮辮染成彩虹的顏色。

麥克米蘭莊園的一天，總是這樣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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