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鉑金與玫瑰 第11章 晚餐與達芙妮的示好

第11章 晚餐與達芙妮的示好下午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一號溫室，艾爾麗絲用羽毛筆記著斯普勞特教授絮絮叨叨的注意事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對斯普勞特教授的講解充滿興趣。

儘管她滿腦子想的都是邪惡的泥巴和可怕的植物，艾爾麗絲隻希望草藥課能永遠像這樣隻需要記筆記就好。

“許多植物都可以作為魔葯或者藥品的成分，”斯普勞特教授和藹地說，圓圓的臉上帶著愉快的笑容，“但它們中的有一些非常危險，例如毒牙天竺葵，不過要接觸它至少要等到五年級之後了。”

看著《千種神奇草藥和蕈類》裡毒牙天竺葵的圖解，艾爾麗絲微微蹙眉，不動聲色地把手從花盆邊挪開。

她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麼魔法植物非得長得這麼...糟糕。

“麥克米蘭小姐，”斯普勞特教授突然點名，“你能告訴大家為什麼我們擠巴波塊莖膿包時一定要戴龍皮手套嗎？”

艾爾麗絲的藍眼睛眨了眨，迅速地瞟了眼筆記上的內容，“因為沒有稀釋過的膿水會對麵板造成可怕的傷害，教授，”

斯普勞特教授滿意地點點頭：“斯萊特林加五分！為你的認真聽講。 ”

艾爾麗絲鬆了口氣，塊莖膿水，多麼可怕的字眼，她能預感到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草藥課為斯萊特林加分了。

——

晚餐時分，禮堂坐滿了飢腸轆轆的學生們，艾爾麗絲也不例外，餐盤裡很快堆滿了她喜歡的食物：一片塗了薄薄醬汁的超大牛肋排，幾塊切得整齊的水果，一杯散發著清香的薄荷茶。

艾爾麗絲認真地切著烤牛肉，時不時用叉子將青豆劃到一邊，她真的很討厭這種容易在盤子裡滾來滾去的蔬菜，因為她戳了好幾次都沒能戳中 。

“介意我坐這兒嗎？”一個聲音問道。

艾爾麗絲擡頭，看到達芙妮端著盤子站在對麵。“請便。”她微微點頭，熟練地露出禮節性微笑。

達芙妮坐下後，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

艾爾麗絲髮現達芙妮的吃相很文雅，連吃吐司都是小口小口的，不會像潘西那樣邊說話邊噴麵包屑。

“你今天為斯萊特林加了十五分，”達芙妮最終打破沉默，“我聽到很多人都在討論你。”

艾爾麗絲輕輕聳肩，“隻是運氣罷了。”她可不想承認自己私下反覆練習了很多次。

“你總是這麼...恰到好處。”達芙妮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我猜你在家受過良好的教育？”

艾爾麗絲猶豫了一下。

外祖父確實教過她很多，但那更多是關於禮儀和思維方式，而非具體的魔法。

“我外祖父有些老派，”她最終說，“他認為做事應該有條理。”

“我注意到上次你說你的麻瓜外祖父是皇室成員，”達芙妮笑了，用手指緩慢敲著茶杯，“是丹麥國王的近親嗎？”

“親兄弟，”艾爾麗絲停頓了一下，“而且你知道嗎？”

她眨眨眼，故意提高了一些音量。

“丹麥巫師銀行的金庫鑰匙由王室保管，去年古靈閣試圖收購被拒時，妖精們氣得把接待室的傢具都熔了。”

“我父親提過這件事，”西奧多·諾特——那位總是沉默寡言的純血男孩——手中的《預言家日報》微微下移，“古靈閣賠償了二十萬加隆。”

“二十萬零七百。”艾爾麗絲糾正道，沖他笑了笑：“外祖父說零頭是精神損失費。”

周圍的幾個斯萊特林學生生都悄悄豎起了耳朵，就連德拉科也往這邊瞥了一眼，雖然假裝在和佈雷斯·紮比尼說話。

而艾爾麗絲和達芙妮的談話開始漸漸轉向各自的家庭。

她謹慎地分享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例如外祖父喜歡種植花朵，母親喜歡收集異國香料，父親則癡迷一些稀奇古怪的道具等。

在被直接問及家族背景時，艾爾麗絲斟酌了一下才開口：“麥克米蘭家不算太顯赫，但我們有自己的傳統。”

“你太謙虛了，”達芙妮說，“麥克米蘭可是二十八純血家族之一。”

艾爾麗絲笑了笑，若有所思地攪動茶杯。

她其實並不在意這些血統劃分，媽媽是混血，嫁給父親時除了家族裡一些老古董反對，也沒人在意這些。

但在這裡，在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她聰明地保持了沉默。

“你是怎麼做到的？”一個膽大的拉文克勞從隔壁桌探頭問道，“我聽說你第一天就得到了教授們的讚賞。”

“認真聽講，思考問題，還有——”艾爾麗絲調皮地眨眨眼，“——提前偷看叔叔的藏書？”

這句話引得周圍一陣輕笑，很快，更多的問題向她拋來。

該如何讓變形術更精準？怎樣記住那麼多魔咒手勢？甚至連\"你的頭髮為什麼總是這麼完美\"這樣的問題都出現了。

她遊刃有餘地回答著每一個問題，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時而嚴肅時而俏皮，像一位熟練的指揮家引導著談話的節奏。

漸漸地她周圍的空位被學生坐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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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尼從赫奇帕奇長桌遠遠望來，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他的堂姐被一群銀綠領帶的斯萊特林圍著，像極了那些給朝臣講故事的外交官。

“我就知道，”厄尼對身旁的漢娜嘟囔，“她七歲的時候就能讓媽媽相信是花園地精打碎了水晶吊燈。”

漢娜好奇地眨眨眼：“可花園地精不是生活在地下洞穴嗎？”

“問題就在這兒，”厄尼壓低聲音，“根本沒有地精闖入，是她自己偷偷練習魔法打碎了吊燈。”他鬱悶地塞了口土豆泥：“但他們總是格外信任艾爾麗絲。”

艾爾麗絲靠在椅背上，將最後一塊牛肉送進口中，滿意地看著自己一手促成的熱鬧場麵。

她現在甚至不需要主導整個談話，隻需要在關鍵時刻輕輕推一把——就像下巫師棋時移動那個最關鍵的小兵一樣——周圍的學生們就能討論的熱火朝天。

“你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麥克米蘭，”坐在她對麵的達芙妮若有所思地看著周圍，“五分鐘前這裡還安靜得像圖書館，現在卻像過了聖誕節一樣。 ”

“人們總是這麼說，”艾爾麗絲甜甜地回答，“通常是在發現我不僅僅是個漂亮花瓶之後。 ”

“唔……也許我們可以一起練習變形術，我看到圖書館有很多不錯的變形術進階指南。”達芙妮拋來了橄欖枝。

“當然，我很榮幸。”艾爾麗絲滿意地啜了口薄荷茶。

晚餐結束，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開始離開禮堂，艾爾麗絲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靠在門廊的石柱上。

厄尼·麥克米蘭，她的堂弟，懷裡正抱著一本厚重的《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

“大放異彩啊，小雪花？”厄尼等她走近後，壓低聲音調侃道，“我數了數，今晚至少有七八個低年級學生被你忽悠得團團轉。 ”

艾爾麗絲慢悠悠地整理了下領帶，漂亮的藍眼睛裡滿是無辜：“厄尼親愛的，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隻是在展示我的社交禮儀和我的學習經驗。”

“學習經驗？”厄尼翻了個白眼，“'如何讓人們圍著你轉'的經驗嗎？你為什麼不把這些奇怪的天賦用在正途上——”

“停，停停停！”艾爾麗絲做了個誇張的暫停手勢，“我們赫奇帕奇的小太陽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愛說教了？”她故意用書輕輕敲了下厄尼的腦袋，“而且誰說我沒用在正途上？今晚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主動提出要和我一起練習變形術，在圖書館，這意味著什麼？”

厄尼皺眉思考：“意味著...…你又要作弊了？”

“意味著，”艾爾麗絲恨鐵不成鋼地嘆氣，“斯萊特林最有權勢的純血家族之一現在認為我是個值得結交的物件，這在未來可能非常有用，我親愛的堂弟。”

厄尼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你才十一歲，怎麼說話像魔法部的老政客…...”

“家族遺傳？”艾爾麗絲親昵地眨眨眼，“也有可能你的那點政治頭腦全被我拿走了。”

“而且我討厭失敗，更討厭被人看到我在努力。”艾爾麗絲笑眯眯地補充，月光在她的瞳孔裡碎成星星點點的藍，“讓所有人都以為你天生就會，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嗎？”

厄尼怔住了。

此刻的艾爾麗絲不再是禮堂裡那個光芒四射的斯萊特林學生，更像是麥克米蘭莊園那個倔強的小女巫，明明偷摸著練習了一整晚漂浮咒，卻對外宣稱\"第一次嘗試就成功了\"。

“梅林的鬍子啊，”厄尼喃喃道，“你該不會連飛行課也…...”

艾爾麗絲的表情瞬間僵硬。

她猛地轉身，金髮像流動的黃金一樣披散在肩膀：“那不一樣！掃帚是反人類的發明！誰會把生命安全寄托在一根會自己亂動的木棍上？”

厄尼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他戳到了堂姐的緻命弱點，自從小時候在厄尼的帶領下體驗過掃帚後，艾爾麗絲就對這種自毀形象還危險的運動敬而遠之。

“別擔心，需要我教你嗎？”他故意用誇張的體貼語氣問道，“隻需要一週的魔咒課論文就可以了…...”

艾爾麗絲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不必，麥克米蘭小姐有自己的辦法。”

他們走到岔路口，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的宿舍分處兩個方向，厄尼伸手拽住艾爾麗絲的袖口：“等等，這個給你。”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手工軟糖，正是瑪麗斯阿姨親手做得那份蜂蜜味的。

艾爾麗絲挑眉：“賄賂我？”

“我知道爸爸給你塞了幾張巧克力青蛙卡片，還是我最想要的，”厄尼眨眨眼，企圖讓自己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艾爾麗絲接過糖果，月光下，她的笑容變得真實起來：“當然可以，不過提前告訴你，早上我用梅林那張換了馬爾福十分鐘的閉嘴。”

“什麼？”厄尼哀嚎著“那可是我最喜歡的一張！”

“抱歉嘍～小南瓜～”

艾爾麗絲獨自走在通往地窖的階梯上，她開啟糖盒從裡麵拿出一顆軟糖放進嘴裡。

蜂蜜的滋味在舌尖炸開，甜的她愉快地眯起眼睛。

厄尼說得對，她確實是個狡猾的斯萊特林。但在別人眼中，艾爾麗絲·麥克米蘭就是那個人人羨慕的\"天生優等生\"。

隻要沒人發現她枕頭底下寫滿的筆記本，或者床底裝著練慣用火柴的錫盒就行。

地窖的陰影吞沒了她纖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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