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霍格沃茨深陷密室恐慌之際,歐洲魔法界的學術圈乃至更廣泛的輿論場,被澤爾克斯最近新發表的一篇論文期刊再次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論文刊登在最具權威性的《國際魔咒創新與實踐》期刊頭版,標題為《六種魔咒的拓展及底層魔力流轉模型重構》。
內容並非介紹什麼毀天滅地的黑魔法,而是聚焦於所有巫師入門第一個學會的、最基礎的咒語。
其中開篇的第一個,是所有巫師都熟悉的照明咒——「熒光閃爍」。
在論文中,澤爾克斯以令人驚歎的嚴謹邏輯和大量實驗資料,詳細闡述瞭如何通過微調魔力輸出頻率、手勢軌跡的細微變化以及精神專注點的偏移,將這個簡單的照明咒衍生出諸如「聚焦探照」、「柔光護幕」、「魔力標記」、「短暫致盲」、甚至「低耗能持續光源」等作用的改良。
其餘所提出的魔咒也是如此,隨之衍生出的是六種截然不同的實用效果。
他不僅提供了具體的施法技巧,更重要的是,他構建了一個全新的、通用的基礎魔咒效能拓展理論模型。
這個模型清晰地表明,許多被視為固化的基礎咒語,其潛力遠未被挖掘,通過係統性的微創新和跨領域思維,並且論文中謹慎地提及了「某些非魔法領域的高效問題解決思路」作為類比,完全可以在不增加魔力消耗甚至更節能的前提下,實現功能的極大豐富。
這篇論文如同一塊投入死水潭的巨石。
保守派巫師嗤之以鼻,認為這是「嘩眾取寵」、「對古老魔法的不敬」、「把時間浪費在微不足道的小把戲上」。
然而,更多的巫師、尤其是年輕一代和那些始終難以掌握高深魔法的巫師,卻從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和啟發!
如果連「熒光閃爍」都能玩出這麼多花樣,那其他基礎咒語呢?
這是否意味著,魔法並非隻有沿著古老典籍記載的道路艱難攀登這一種選擇?
創新和優化,同樣能帶來強大的力量!
《預言家日報》再次被引爆,正反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但這一次,支援的聲音明顯比煉金手槍麵世時強大了許多。
因為這一次提供給魔法界的不是一件有爭議的武器,而是一種全新的、可以被任何人嘗試和驗證的思路和方法。
「康瑞主義」或「創新魔法」的概念開始悄然流行。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重新審視那些習以為常的咒語,嘗試著進行小小的改良。
澤爾克斯·康瑞這個被大眾譽為天才巫師的年輕人,又一次讓魔法界震動。
他上一次轟動世界也是因為改良魔咒,但是當時的他不如現在這般強大,所以當時隻是引起了很短一段時間的討論。
這正是澤爾克斯計劃中的重要一環。
他深知改變根深蒂固的觀念不能一蹴而就。
首先用魔法與麻瓜的結合製作的煉金手槍打破「魔法至高無上、無需借鑒」的傲慢,引發爭議和思考;
再用這篇論文,展示內部創新的巨大潛力和普適性,讓更多人,尤其是缺乏資源的普通巫師,親身感受到變革帶來的好處,從而從內部瓦解保守勢力的根基。
他不需要所有人都立刻接受改革創新,他隻需要讓魔法界自己動起來,打破僵化,擁抱變化。
當創新的思潮成為主流,更廣泛的變革便是水到渠成。
這一切的輿論發酵,都在澤爾克斯手下的的「渡鴉」遠端操控和聖徒的推波助瀾下有序進行。
他坐在紐蒙迦德的書房裡,看著水晶球中反饋來的各種資訊,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切儘在掌握的冷靜光芒。
直到這天晚上,他通過靈魂連結例行詢問霍格沃茨的情況時,收到了黯傳遞來的一段……極其有趣的記憶碎片。
碎片裡,首先是那個熟悉的、麵壁的黯分身視角:
冰冷的石牆,地窖昏暗的光線。
然後,是斯內普走近的腳步聲。
接著,一隻略顯蒼白卻修長的手,帶著遲疑,輕輕地、非常溫柔地……落在了它的後頸毛發上,緩緩撫摸。
黯的分身傳遞來的感覺是:
最初是驚嚇和困惑「這兩腳獸想乾嘛?」。
但很快變成了……嗯,有點舒服?皮毛被梳理的感覺還不賴。
然後,記憶碎片裡的情緒風雲突變!
那隻手猛地縮回,緊接著是斯內普身上爆發出的一股極其強烈的、混合著羞恥、憤怒和恐慌的情緒波動,把黯的分身嚇得夠嗆,然後是惡狠狠的瞪視和聽不懂但感覺超凶的嗬斥……
接收完這段記憶,澤爾克斯愣了好幾秒。
隨即,一股根本無法抑製的、巨大的笑意如同火山爆發般從他心底湧起!
他的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抖動,嘴角瘋狂地上揚,最終化為一陣壓低了的、卻充滿愉悅的悶笑聲在書房裡回蕩。
西弗勒斯!
那個渾身是刺、嘴巴比毒蛇還毒、恨不得在周圍豎起無形牆壁的男人!
竟然!
主動!
去摸了黯的毛發?!
雖然最後因為某個澤爾克斯大概能猜到的原因而惱羞成怒,但那個輕柔的、試探性的撫摸動作是真實發生的!
這簡直……太可愛了!
可愛到讓澤爾克斯想立刻幻影移形回霍格沃茨,把那個彆扭的家夥緊緊抱在懷裡,狠狠地親一口……當然,這隻是想想,真那麼做了,斯內普絕對會當場阿瓦達索命伺候。
笑了好一陣,澤爾克斯才勉強平複下來,但眼底的笑意依舊滿得快要溢位來。
他通過連結,讓遠在霍格沃茨外圍陰影中待命的黯(本體)回來見他。
黯從陰影中浮現出來。
澤爾克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眼裡是藏不住的笑意。
「嘖嘖,看來我們的魔藥大師也沒那麼不近人情嘛?居然偷偷摸你的毛?手感怎麼樣?是不是比某個總讓你麵壁的家夥溫柔多了?」
黯立刻反應過來,臉上寫滿了一股委屈又忿忿不平的情緒。
「還好意思說!你那個朋友陰晴不定的!摸得好好的突然就翻臉!嚇死我分身了!還有!為什麼他能摸?我分身都不能回頭看他!不公平!我這分身也是個傻的,氣死我了!」
澤爾克斯挑眉,故意逗它。
「哦?聽你這意思,還挺享受?怎麼,被我摸不夠,還想被彆人摸?嗯?」
「放屁!」黯炸毛了,通過連結都能感覺到它尾巴豎了起來,「誰享受了!我就是……就是覺得奇怪!還有,你摸歸摸,能不能彆總拍我屁股!很沒麵子好嗎!我可是尊貴的影狼!不是你的寵物狗!」
澤爾克斯不但沒熟練,反而又拍了一下黯的屁股。
「尊貴的影狼連麵壁都這麼自覺,還好意思提麵子?」澤爾克斯毫不客氣地反擊,心情好得不得了,「再說了,屁股肉厚,拍著順手。有意見?」
「豈有此理!澤爾克斯!我要去找你爸!這活兒沒法乾了!我的分身也是我的一部分!天天不是麵壁就是被嚇唬,還要被你這個無良兄弟調侃!」
「行啊,你去找他吧,他現在應該就在隔壁。正好我最近在研究和彆的物種的契約,而且聽說被契約的夜騏更聽話呢……」
「……你敢!!」
一人一狼在臥室裡小孩子一樣互相嗆聲,澤爾克斯臉上始終帶著壓不住的笑容。
雖然隻是間接得知,但斯內普那個無意識的舉動,彷彿一束陽光,穿透了紐蒙迦德的冰冷和魔法界的紛擾,直接照進了他的心底。
他知道,他那層名為朋友和知己偽裝,或許快要包不住底下洶湧的熾熱真情了。
而霍格沃茨那邊,那個剛剛因為一個荒謬念頭而對自己生了一天悶氣的魔藥大師,恐怕還不知道,自己一個小小的、失控的舉動,已經讓遠方的某人,開心得像中了頭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