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禮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呈現出蘇格蘭高地上方清冷的夜空,星辰稀疏,一輪近乎圓滿的月亮懸掛在正中央,灑下銀灰色的光輝。
四張長桌旁坐滿了學生,嗡嗡的交談聲、餐具碰撞聲、貓頭鷹偶爾的鳴叫交織在一起,空氣裡彌漫著烤牛肉、南瓜餡餅和糖漿餡餅的濃鬱香氣。
教師席上,澤爾克斯坐在斯內普旁邊,隔著一個座位是新來的煉金術教授埃莉諾·維爾納——她有著一頭利落的深棕色短發,穿著剪裁得體的墨綠色長袍,正微笑著與弗立維教授低聲交談。
在澤爾克斯的另一側,斯內普沉默地切割著盤中的牛排,動作精準而克製,彷彿那不是食物而是某種需要精細處理的魔藥材料。
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他穿著那件繡滿星星月亮的深藍色長袍,銀白色的長發和胡須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他張開雙臂,笑容溫和而包容,整個禮堂立刻安靜下來。
「歡迎,」他的聲音清晰洪亮,帶著慣有的那種慈祥卻又蘊含力量的語調,「歡迎回到霍格沃茨,歡迎新同學,歡迎老朋友們。又是一個學年開始了,我相信你們都度過了一個…有意義的暑假。」
他的目光掃過禮堂,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男孩臉色蒼白,坐姿有些僵硬,顯然肋骨處的傷還未完全痊癒。
鄧布利多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在享用這頓豐盛的晚宴之前,我有幾項通知要宣佈。」鄧布利多繼續說,「首先,是關於教職員的一些變動。我很高興地宣佈,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將擔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的教授。」
禮堂裡響起了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
斯萊特林長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格蘭芬多那邊則是一片死寂。
哈利的臉色更難看了,羅恩的嘴張成了o形,赫敏皺著眉頭,顯然在快速思考這一變動意味著什麼。
斯內普麵無表情地接受了這一宣佈,隻是微微向鄧布利多的方向頷首,手指輕輕轉動著餐刀。
澤爾克斯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這個位置他渴望了太久,但在現在這樣的局勢下獲得,反而像是一種沉重的負擔。
「同時,」鄧布利多繼續道,「我很榮幸地歡迎一位新同事加入我們——埃莉諾·維爾納教授將負責煉金術課的教學。」
埃莉諾優雅地站起身,向學生們點頭致意。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長桌響起了禮貌的掌聲,幾個學生好奇地打量著她。
「至於康瑞教授,」鄧布利多頓了頓,目光掃過教師席,「澤爾克斯·康瑞教授將繼續負責占卜課,當然,康瑞教授的研究室依然對有興趣深入探索煉金術的學生開放。」
這一宣佈相對平靜。
學生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霍格沃茨教職員偶爾的變動——尤其是在過去幾年裡。
鄧布利多又宣佈了幾項常規事項:禁止進入禁林,費爾奇先生更新了禁止攜帶物品的清單,魁地奇球隊選拔將在第二週舉行。
「現在,」他最後說,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著,「讓我們開動吧!願食物溫暖你們的胃,友誼溫暖你們的心。」
隨著他的話,長桌上瞬間堆滿了各種美食。
禮堂重新陷入嘈雜,學生們開始爭相取食,交談聲再次高漲。
澤爾克斯側過頭,壓低聲音對斯內普說:「終於如願以償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在一個最不合時宜的時候。」他低聲回應,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今年這門課不會輕鬆。那些家長…那些被『那個人』影響的家族,他們的孩子會在這門課上試探,挑釁,甚至更糟。」
「所以更需要你。」澤爾克斯說,手指在桌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沒有人比你更瞭解黑魔法,也沒有人比你更懂得如何在課堂上控製局勢。」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你的煉金術課怎麼辦?真捨得完全放手?」
「埃莉諾很能乾,她瞭解我的教學風格和研究方向。」澤爾克斯回答,切下一小塊烤土豆,「而且,這樣我有更多時間專注在…其他事務上。」
他沒有追問。
他們都心知肚明那些「其他事務」是什麼——假死魔藥的研究,煉金人偶的完善,牢不可破誓言的破解方案,以及越來越緊迫的德拉科·馬爾福的處境。
晚宴在一種表麵歡樂實則暗流湧動的氣氛中結束了。
級長們帶領新生前往各自的公共休息室,高年級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離開禮堂。
鄧布利多起身時,向教師席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然後緩緩走向他辦公室的方向。
澤爾克斯和斯內普並肩走出禮堂,沿著熟悉的地窖走廊向下走去。
牆壁上的火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石壁滲出的寒意與蘇格蘭九月的夜晚很相配。
「波特看起來狀態不好。」斯內普突然說,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回響,「他在火車上遇到了麻煩。」
「我聽說了。」澤爾克斯平靜地回答,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魔藥瓶項鏈,「肋骨骨折,內出血,龐弗雷夫人應該已經處理好了。」
「馬爾福乾的。」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常聽到的情緒。
不是憤怒,也不是幸災樂禍,更像是一種沉重的確認。
澤爾克斯沒有立刻回應。
黯傳遞的畫麵在他腦海中回放:馬爾福冰冷的眼神,毫不猶豫的咒語,還有那兩腳——狠辣,但確實還不夠致命。
如果是聖徒的成員執行這類任務,目標不會有機會被被人發現。
就在他們即將拐向通往地窖辦公室的最後一條走廊時,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那裡,穿著黑色校袍,領帶一絲不苟,但臉色在昏暗的火把光線下顯得異常蒼白。
他看了看斯內普,又看向澤爾克斯,灰色的眼睛裡有著明顯的猶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教授。」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康瑞教授…我能和您單獨談談嗎?不會占用太長時間。」
斯內普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澤爾克斯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的不讚同的氣息。
在這個時間點,馬爾福主動找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是極其不明智的。
澤爾克斯側過頭,迎上斯內普的目光,給了他一個極其輕微的點頭,眼神裡傳達著「放心,交給我」的資訊。
然後轉向德拉科,聲音平靜:「可以。去我的辦公室。」
斯內普盯著澤爾克斯看了兩秒,最終緩緩撥出一口氣。
「彆太久。」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警告,「明天第一堂課就是六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我想德拉科需要保持清醒。」
「我會的,斯內普教授。」馬爾福恭敬地回答,但眼神依然緊盯著澤爾克斯。
斯內普深深看了澤爾克斯一眼,那眼神裡包含著複雜的情緒:擔憂,不讚同,但最終還是信任。
他微微頷首,然後轉身繼續走向地窖辦公室的方向,黑袍在身後翻滾如蝙蝠的翅膀。
澤爾克斯目送他消失在走廊儘頭,這才轉向德拉科。
「走吧。」
他們沒有交談,一前一後走在空曠的走廊裡。
澤爾克斯用魔杖輕點自己辦公室的門鎖,門無聲滑開。
他示意德拉科先進,自己隨後進入,門在身後悄然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
辦公室內部與普通的霍格沃茨教師辦公室截然不同。
房間寬敞,一側是整麵牆的書架,塞滿了各種語言的古籍和卷軸。
另一側則是工作區,長桌上擺放著精密的煉金儀器:蒸餾器、熔爐、天平,以及各種水晶和金屬製品。
房間中央鋪著一張深藍色的地毯,上麵繡著複雜的星象圖案。
壁爐裡燃著恒溫的魔法火焰,讓整個房間保持著舒適的溫度。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深處的陰影區域,那裡的光線似乎被刻意調暗,隱約能看到一張寬大的扶手椅。
澤爾克斯沒有走向工作區或書桌,而是徑直走向那張扶手椅,坐了下來。
他示意德拉科坐在對麵的矮凳上。
「說吧。」澤爾克斯的聲音平靜,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異常深邃,「發生了什麼?」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膝蓋上握緊。他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今天在火車上…波特潛入了我的包廂。他披著隱形衣,但我聞到了他的洗發水味道…」
他停頓,吞嚥了一下,繼續說道:「他聽到了我和克拉布他們的談話。關於…關於我必須完成的任務。我不能再讓他繼續偷聽,不能再讓他乾擾計劃。所以我…我對他用了統統石化,然後把他從行李架上踢了下去。」
德拉科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耳語。
「我踹了他的肋骨和腹部,兩腳。唐克斯後來發現了他,把他帶去了醫療翼。現在全校可能都知道這件事了…我可能會給您添麻煩,鄧布利多一定會調查,魔法部也可能介入…」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灰色的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恐懼,愧疚,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務後那種近乎虛脫的決絕。
「對不起,哥…我可能太衝動了,我不該——」
「你做得沒問題。」
澤爾克斯的聲音打斷了德拉科的道歉。
那聲音平靜,溫和,甚至帶著一絲…讚許?
就像在評價一份還算不錯的作業,或者談論今天晚餐的南瓜湯味道如何。
德拉科愣住了,準備好的道歉詞卡在喉嚨裡,眼睛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澤爾克斯。
「但是,下手還不夠乾淨利索。」澤爾克斯繼續說,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指尖相對,形成一個塔狀,「統統石化是個好選擇,目標無法反抗,無法呼救。但你之後處理得不夠徹底。兩腳?如果目標是訓練有素的巫師,這種程度的物理傷害遠不足以確保他無法被救治,也無法確保他不會記住足夠多的細節。」
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睛緊盯著德拉科。
「你讓他活著被發現了,德拉科。唐克斯找到了他,龐弗雷治好了他。現在波特不僅活著,還帶著對你的怨恨和更多的疑心。而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現在會加倍關注你。而我,需要替你處理這些麻煩。」
澤爾克斯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冷的刀刃,精準地剖析著德拉科行動中的每一個漏洞。
「聽好,」他繼續說,語氣變得更具教導性,「以後,乾事要乾淨利索。如果決定動手,就要確保不留把柄,不讓敵人有活下來的機會。要麼不做,要麼做絕。猶豫和半途而廢隻會給你和你關心的人帶來更大的危險。」
德拉科呆呆地坐著,嘴唇微張,顯然還沒從震驚中恢複過來。
他原本準備接受責備,準備為自己的衝動道歉,甚至準備承受懲罰——但他從未想過會聽到這樣的「指導」。
「但是,」澤爾克斯話鋒一轉,身體靠回椅背,「哈利·波特…還有用。我們的救世主先生,現在還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你的手上,不能死在與你的直接衝突中。」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裡沒有任何溫度。
「讓他蹦躂吧。鄧布利多需要他,黑魔王也需要他。在這場棋局裡,他是關鍵棋子,但不是你現在應該吃掉的那個。你隻需要確保他不再乾擾你的任務,這就夠了。至於他會不會報複…」
澤爾克斯聳聳肩,一個優雅而冷漠的動作。
「小心點就好。但不要主動招惹,除非必要。明白嗎?」
德拉科機械地點頭,聲音乾澀。
「明…明白了。」
幾秒鐘的沉默後,他猶豫地開口,那個稱呼在舌尖滾動了幾次才終於說出口:
「哥…我明白了。」
澤爾克斯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了那種評估性的平靜。
「很好。還有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向壁爐,背對著德拉科。
火光在他銀白色的發絲上跳躍,勾勒出他挺拔而略顯孤寂的背影。
「以後不用刻意避開斯內普教授。」澤爾克斯說,聲音裡加入了一絲微妙的情緒——是警告,也是信任,「他跟我們是一起的。他知曉大部分計劃,也會在必要時保護你。可以信任他,就像信任我一樣。」
他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閃爍著。
「但記住,不要給他添不必要的麻煩。他的處境已經夠複雜了,這一切都像一把刀懸在他的脖子上。你需要幫助時可以找他,但不要讓他捲入你任務的具體執行中。這是為了他的安全,也是為了你的。」
那警告的意味轉瞬即逝,很快被溫和取代。
「好了,去吧,好好休息。明天你還有課,斯內普教授的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我建議你不要遲到。學習上也不能落下,德拉科。無論未來如何,知識永遠不會背叛你。」
德拉科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澤爾克斯一眼。
那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感激,依賴,還有一絲終於找到方向的堅定。
他微微鞠躬。
「謝謝您…哥。」
他低聲說,然後轉身走向門口。
門無聲滑開,又在他身後關閉。
辦公室重新陷入寂靜,隻有壁爐火焰的劈啪聲和煉金儀器中某種液體緩慢滴落的滴答聲。
澤爾克斯站在原地,閉上眼睛。
預言的後遺症帶來的細微刺痛在他的太陽穴處跳動,像某種警告。
他伸手揉了揉,然後走向工作台,從抽屜裡取出一小瓶透明的魔藥,滴了兩滴在舌下。
清涼感蔓延開來,暫時壓下了那些不適。
他在那裡站了幾分鐘,整理思緒,然後才轉身走向通往地窖私人生活區的暗門。
…
……
斯內普的私人書房裡,壁爐的火光照亮了滿牆的藏書和架子上整齊排列的魔藥材料。
他坐在書桌後,麵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古籍,但顯然沒有在閱讀。
當澤爾克斯推門進入時,他抬起頭,黑色的眼睛銳利如刀。
「談完了?」斯內普的聲音平靜,但澤爾克斯能聽出底下壓抑的擔憂。
「談完了。」
澤爾克斯回答,走到書桌前,自然而然地伸手為他整理了一下散亂的書頁邊緣,「德拉科彙報了火車上的事。他對波特動了手,石化了那孩子,踹斷了他幾根肋骨。」
斯內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愚蠢。衝動。鄧布利多現在會像鷹一樣盯著他。」
「確實。」澤爾克斯繞到斯內普身後,雙手搭上他的肩膀,開始緩慢而有力地進行按摩。
「所以,我教他如何在必要時保護自己,完成任務,同時不給自己和關心的人帶來更大的危險。」澤爾克斯的聲音平靜,但手指的力道恰到好處地按在斯內普緊繃的肩頸肌肉上,「我告訴他,你跟我們是一起的,可以信任你。但我也警告他,不要給你添不必要的麻煩。」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近乎歎息的輕哼。
「一個二個都不讓人省心。」
那聲音裡有著罕見的無奈,甚至是一絲…寵溺?
澤爾克斯微微勾起嘴角,俯身在斯內普耳邊低語:「包括我?」
「尤其是你。」斯內普轉頭,黑色的眼睛對上澤爾克斯冰藍色的眼眸。
「沒有吧。」澤爾克斯輕笑,手指從斯內普的肩膀滑到他的後頸,輕輕按摩著那裡的穴位。
斯內普沒有反駁,隻是閉上眼睛,享受著那熟練的按摩。
「他的任務…刺殺鄧布利多。你知道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澤爾克斯的聲音變得低沉,「所以我們有我們的計劃。再給我兩個月…最多三個月。」
「而在這期間,德拉科必須演好他的角色。」斯內普睜開眼睛,眼神銳利,「在黑魔王麵前,在食死徒麵前,甚至在鄧布利多麵前。那對任何一個成年巫師來說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更彆說一個十六歲的孩子。」
「所以他需要我們。」澤爾克斯停下按摩,轉到斯內普麵前,蹲下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坐在椅子上的斯內普平齊,「需要我們引導,保護,以及在必要時…乾預。」
他握住斯內普的手,感受著那修長手指上銀色戒指的冰涼觸感。
斯內普沒有抽回手,隻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撫過澤爾克斯銀白色的發絲。
「目前,彆再過度乾預未來,至少在鄧布利多假死之前。」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如果讓我知道,我會把你綁在醫療翼的病床上,讓龐弗雷用最苦的魔藥灌你一個月。」
澤爾克斯笑了,那是一個真實的、溫暖的微笑。
「遵命,教授。」
他站起身,將斯內普從椅子上拉起來。
「該休息了。明天你可是要麵對一群充滿敵意和試探的六年級學生,而我要麵對一群相信水晶球能告訴他們期末考什麼的三年級孩子。」
斯內普哼了一聲,但任由澤爾克斯牽著他走向臥室。
「至少你的學生不會試圖在課堂上測試黑魔法咒語。」
「我的學生隻會試圖預測我什麼時候會給他們佈置作業。」
澤爾克斯推開臥室門,輕聲說,「相比之下,我更喜歡你的挑戰。」
臥室裡的佈置簡潔而舒適,深色的帷幔,壁爐裡跳動的火焰,還有一張足夠寬敞的四柱床。
澤爾克斯為斯內普脫下外袍,掛好,然後開始解自己長袍的釦子。
「對了,」斯內普突然說,背對著澤爾克斯整理睡衣,「斯拉格霍恩明天會開始上課。鄧布利多帶波特去找過他,為了獲取一些…東西。」
澤爾克斯的動作頓了頓。
「記憶。」
「看來你也知道。」斯內普轉過身,灰色的眼睛緊盯著澤爾克斯,「鄧布利多告訴你多少?」
「不是他,我自己看到的。」澤爾克斯平靜地回答,將長袍掛在衣架上。
「果然是先知。」斯內普的聲音裡有一絲複雜的情緒——是敬佩,也是無奈。
澤爾克斯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斯內普走過來,坐在他身邊。
兩人肩並肩坐著,看著壁爐中的火焰。
「這個學年會很艱難。」斯內普低聲說,聲音幾乎被火焰的劈啪聲掩蓋。
「每個學年都很艱難。」澤爾克斯回答,伸手摟住斯內普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但至少今年,我們在一起麵對。」
斯內普沒有回答,隻是放鬆了身體,將頭靠在澤爾克斯的肩膀上。
兩人就這樣坐著,在寂靜中分享著彼此的體溫和呼吸,彷彿這個簡單的姿勢就足以抵禦外麵世界的一切陰影和危險。
窗外的月亮升得更高了,銀灰色的光芒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割出狹長的光帶。
霍格沃茨城堡沉睡著,但在那些沉睡的塔樓和走廊裡,無數的計劃正在悄然推進,無數的命運正在悄然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