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霍格沃茨開學隻剩下最後幾天。
奧地利莊園上空的陽光似乎也意識到了離彆的臨近,變得格外熾烈而留戀,將山巒、森林和花園都塗抹上一層濃鬱得化不開的金色。
一種心照不宣的、混合著不捨與珍惜的情緒,在澤爾克斯和斯內普之間無聲地彌漫。
他們都清楚,一旦返回霍格沃茨,那看似僅有一步之遙的地窖與西塔樓,將因各自的身份、職責以及城堡內即將掀起的暗流,而變得如同隔著一重山海。
那些在假期裡可以肆意表露的親昵與依賴,將不得不再次被小心翼翼地藏匿於黑袍與儒雅麵具之下。
因此,在這最後的閒暇時光裡,兩人都格外貪婪地汲取著對方的陪伴。
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莊園裡。
澤爾克斯沒有再沉迷於煉金實驗或處理渡鴉事務,斯內普也暫時將那些複雜的魔藥配方和晦澀的魔法理論擱置一旁。
他們會一起在花園裡散步,看著黯在陽光下追逐它自己的影子。
他們會並肩坐在露台的躺椅上,共享一壺清茶,安靜地閱讀,偶爾交流幾句無關緊要的感想。
或者在傍晚時分,什麼也不做,隻是依偎在壁爐旁,聽著木柴燃燒的劈啪聲,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體溫。
一種近乎奢侈的寧靜與平和,包裹著他們。
這天傍晚,夕陽將天空渲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與瑰紫。
澤爾克斯和斯內普剛結束一頓簡單的晚餐,正坐在客廳裡。
黯吃飽喝足,攤開四肢趴在地毯上,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澤爾克斯沒有像往常那樣坐在斯內普對麵的沙發上,而是非常自然地擠到了他所在的單人扶手椅上。
椅子對於兩個成年男性來說顯然有些狹窄,澤爾克斯幾乎是將斯內普半圈在懷裡,下巴親昵地擱在他的頸窩,像一隻尋求安撫的大型犬科動物。
斯內普的身體先是習慣性地僵硬了一瞬,但或許是假期養成的習慣,或許是即將離開這個溫暖的地方的不捨作祟,他並沒有推開,隻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人靠得更舒服些,手指無意識地卷著澤爾克斯垂落在他胸前的一縷銀發。
「後天就要回去了。」
澤爾克斯的聲音悶悶地響起,帶著顯而易見的眷戀。
「嗯。」
斯內普低低地應了一聲,黑眸望著窗外逐漸沉落的夕陽,看不清情緒。
「又要開始扮演康瑞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了。」
澤爾克斯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孩子氣的抱怨,「不能隨時抱你,不能隨便親你,還要看著你和波特那個小巨怪鬥智鬥勇,想想就煩。」
斯內普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哼聲,不知是在哼他的抱怨,還是在哼「波特那個小巨怪」。
他沒有接話,但身體卻更放鬆地向後靠了靠,完全陷進了澤爾克斯溫暖而堅實的懷抱裡。
澤爾克斯感受到他的順從,心中一動。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瓣開始若有若無地擦過斯內普的耳廓和頸側敏感的麵板,像羽毛輕輕搔刮,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西弗勒斯……」
他低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蠱惑般的磁性,和一絲不容錯辨的渴望。
斯內普的呼吸幾不可察地紊亂了一瞬。
他能感覺到澤爾克斯胸腔裡傳來的、逐漸加快的心跳,也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被勾起的、熟悉的燥熱。
假期裡那些親密無間的夜晚,身體的記憶遠比理智要誠實的多。
他沒有回應,但也沒有阻止。
這是一種無聲的默許。
澤爾克斯的吻開始變得密集而灼熱,從頸側蜿蜒而下,落在他的鎖骨上,留下一個個淺淡的、帶著佔有慾的印記。
澤爾克斯的手隔著薄薄的衣料,在他緊窄的腰線和背部緩緩遊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卻又充滿了珍視的溫柔。
「……去樓上…」
斯內普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破碎的低語,聲音因情動而沙啞。
他還不習慣在如此開闊的客廳裡,即使知道黯睡得正沉。
澤爾克斯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愉悅而性感。
他沒有再多言,手臂穿過斯內普的膝彎,稍一用力,便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斯內普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手下意識地環住了澤爾克斯的脖頸。
他蒼白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有些惱怒地瞪了澤爾克斯一眼,但在對方那盛滿笑意與深情的冰藍色眼眸注視下,那點惱怒也迅速化為了無可奈何的縱容。
澤爾克斯抱著他,步伐穩健地走上樓梯,走進了主臥室。
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透過窗戶。
澤爾克斯的身影隨之複上,灼熱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急切,更加深入,彷彿要將未來數月無法宣泄的思念與渴望,都在這一刻儘數傾注。
衣衫在糾纏中淩亂地散落在地,冰冷的空氣接觸到火熱的麵板,激起一陣細密的冷顫,隨即又被更灼熱的體溫所覆蓋。
澤爾克斯的吻如同烙印,遍佈斯內普蒼白的肌膚,在那片鮮少暴露於人前的領域,留下獨屬於他的、清晰而纏綿的痕跡。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急切,卻又在關鍵時刻展現出驚人的克製與耐心,小心翼翼地探索著、取悅著身下這具總是緊繃而隱忍的身體。
斯內普最初還有些僵硬,但在澤爾克斯持續而溫柔的攻勢下,他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弛下來。
理智的堤壩在洶湧的情潮麵前逐漸瓦解,他閉上眼,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著,任由自己沉淪在這令人眩暈的感官風暴中。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陷入澤爾克斯銀白色的發絲間,時而收緊,時而無力地滑落,喉間溢位壓抑不住的、細碎而羞恥的嗚咽。
這聲音如同最烈的催化劑,徹底點燃了澤爾克斯最後的克製。
他緊緊擁抱著斯內普,彷彿要將他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佔有慾和不容置疑的愛戀。
「…澤爾……」
斯內普在情動的巔峰,無意識地喚出了他的名字,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與依賴。
這一聲呼喚,讓澤爾克斯的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又瞬間被無邊的柔情填滿。
他低下頭,深深地吻住他,將彼此最後一絲理智也吞噬殆儘。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星辰開始在天鵝絨般的夜幕上閃爍。
臥室裡,一切都漸漸平息,隻剩下兩人交織在一起的、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澤爾克斯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依舊緊密地擁抱著斯內普,手臂占有性地環著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
斯內普渾身脫力,疲憊地閉著眼,額際的黑發被汗水濡濕,貼在麵板上。
澤爾克斯低下頭,憐惜地吻去他眼角因極致快感而滲出的生理性淚水,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還好嗎?」
他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與溫柔。
斯內普隻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哼聲,算是回答。
他往澤爾克斯懷裡縮了縮,尋找著一個更舒適的位置,彷彿那裡是他唯一能夠安心棲息港灣。
澤爾克斯看著他這副全然信賴與依賴的模樣,冰藍色的眼眸中盈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愛意與滿足。
他知道,回到霍格沃茨後,他們又將戴上各自的麵具,行走在刀鋒邊緣。
但至少在此刻,在這阿爾卑斯山腳下的夜色裡,他們擁有著彼此最真實的模樣,毫無保留,緊密相連。
他起身抱起斯內普去衝澡,洗去身上黏膩的汗水。
回到臥室,他輕輕的拉過柔軟的被子,將兩人蓋住,更緊地擁住了懷中這具溫熱而疲憊的身體。
「睡吧,西弗勒斯。」
他在他耳邊低語,如同最溫柔的催眠曲,「我在這裡。」
窗外,萬籟俱寂,隻有山風拂過鬆林的濤聲,見證著這離開奧地利的前夜,抵死纏綿的溫情與寧靜。
而對斯內普而言,這或許是他踏入即將到來的風暴前,所能擁有的,最後一場酣暢淋漓的沉淪與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