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塔樓辦公室內,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窗外日月更替,而澤爾克斯常常沉浸在他的研究中,忘記了晨昏。
桌麵上散落著大量古老晦澀的羊皮紙手稿,有些資料甚至來自德姆斯特朗的**區或格林德沃的私人收藏,上麵佈滿了關於生命力量、靈魂錨定、時間回溯理論的複雜演算和猜想。
澤爾克斯指尖流淌著凝練如實質的銀色光芒,眼神專注得可怕。他口中吟誦的咒語古老而晦澀,音節奇異,帶著一種逆轉常理的決絕意味。這不是霍格沃茨教授的任何一種治療咒,甚至超出了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最高機密檔案裡的記載。
這是他基於教父格林德沃提供的某些關於生命本質的禁忌知識碎片,結合自身預言天賦對“可能性”的獨特感知,以及無數次失敗推導後,摸索出的獨屬於他的道路——一個旨在逆轉物理性死亡,強行將生命拉回“發生前一刻”狀態的咒語。
中央的實驗台上,是一隻原本心臟已被針刺穿、毫無生機的小白鼠。
澤爾克斯揮動魔杖,一縷銀色光芒如同擁有生命的流水,滲入小白鼠的身體和傷口處。
澤爾克斯全神貫注,藍眼睛緊盯著陣法每一個細微的變化,口中低聲吟誦著一段旋律古怪、音節古老的咒文。
他的魔杖尖引導著磅礴的魔力,精準地注入小白鼠的身體中,以至於它不會被磅礴而強大的魔力所撐爆。
更令人震驚的是,不到一會,就能感受到一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屬於生命的悸動。
漸漸地,奇蹟發生了。
小白鼠胸口那致命的傷口,肌肉和組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癒合、重塑。
幾分鐘後,傷口徹底消失,隻留下光潔的皮毛。
緊接著,那小小的胸膛開始微微起伏,停頓了片刻的心臟重新開始了微弱而堅定的搏動。
“成功了……”
澤爾克斯長長地籲了一口氣,那雙藍眼睛裡卻燃燒著灼熱的光彩。
這魔咒需要消耗很多的魔力去支撐才得以成功,但對於他那深不見底的魔力儲備和經過反覆錘鍊的精神力而言,這完全在可承受範圍內。
小白鼠的眼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茫然地眨了眨,彷彿剛從一場深沉的睡眠中醒來。它甚至抖了抖鬍鬚,蹣跚地爬了起來,在魔法陣範圍內好奇地嗅探著。
澤爾克斯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捧起那隻重獲新生的小白鼠,仔細檢查它的生命體征。
“純粹的物理性創傷……心臟破裂,大量失血……成功複活,生命特征穩定,冇有出現魔力排斥和再次逆轉。”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巨大的滿足和興奮。
這是重大的突破。意味著如果一個人遭受的是物理性的致命傷,如利器刺穿、墜落撞擊等,隻要死亡時間不長,身體未被嚴重破壞,他就有可能在極短時間內將其從死亡邊緣拉回來,逆轉損傷,重塑生機。
然而,他的喜悅很快被冷靜的評估所取代。
他將小白鼠放入一個舒適的觀察籠,提筆在實驗記錄上寫下:
【項目:起死回生(暫命名)
-
階段成果】
·
成功案例:
逆轉物理性致命創傷(模型:刺穿性心臟損傷)。
目標生命體完全恢複,暫無觀測後遺症。
·
侷限性與難點:
·
目前無法逆轉索命咒(avada
kedavra)所帶來的魔法傷害。
·
其他黑魔法傷害,如鑽心咒長期折磨造成的靈魂破碎、厲火焚燒留下的詛咒性創傷、蛇怪凝視導致的石化及生命侵蝕等,極其複雜,每種傷害的魔法本源、作用機理、對靈魂和**的侵蝕程度皆不相同。
需針對每一種特定魔法傷害研發對應的“解咒”或“淨化”前置程式,難度呈指數級上升。
·
魔力消耗大,對施術者要求極高,且對死亡時間有一定限製(越短越好)。
·
結論:
有進展,是通往目標的重要一步,但前路漫長,尤其針對魔法傷害的研究幾乎是從零開始。
他放下羽毛筆,揉了揉眉心。
拯救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的道路上,最大的威脅恰恰來自於魔法,尤其是伏地魔及其黨羽所精通的那些邪惡咒語。
物理傷害?
那更像是意外。
他的研究,任重而道遠。
…
…
…
幾天後,一次教職工會議結束,澤爾克斯正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麥格教授叫住了他。
“康瑞教授,”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但鏡片後的眼睛裡卻帶著一種純粹學術性的好奇,“關於你上次會議上提到的,變形術應用的可能性,我思考了很久。你提出的‘物質相位偏轉’理論非常有趣,但我對其中幾個變形穩定性的節點轉換還有些疑問……”
澤爾克斯停下動作,臉上露出真誠的興趣。
“麥格教授,您指的是在承受衝擊的瞬間,將受擊點物質屬性臨時轉換為高魔力導性而非高硬度的思路嗎?”
“正是如此!”
麥格教授點頭,兩人自然而然地並肩走在走廊上,開始了一場高深莫測的變形術討論。
澤爾克斯引用了好幾個古代的變形技巧和能量分散模型,其思路之精妙、角度之刁鑽,讓麥格教授頻頻點頭,眼中讚賞之色越來越濃。
他們一路討論到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門口,似乎還意猶未儘。
“近期我觀察了高年級一些優秀學生的無聲咒應用,尤其是變形術方麵。其中一些精妙的、近乎本能的形態微調和控製力,他們提到曾受到你的點撥。”
她頓了頓,眼神帶著感慨看向澤爾克斯。
“德姆斯特朗在變形術的教學上固然紮實,但似乎更側重於戰鬥應用和大型生物變形。而你指導學生時展現出的那種……對細節極致把握、對形態本質理解的理念,非常獨特,加上我們今天談論的這些,你在這方麵甚至可以說……非常高超!”
澤爾克斯心中瞭然但冇有接話。
他的變形術根基確實源自德姆斯特朗,但真正讓他脫胎換骨、達到如今境界的,是教父格林德沃的親自指點。
格林德沃的變形術,早已超脫了普通咒語的範疇,更近乎一種“欺騙規則”、“重塑現實”的藝術,其精妙和掌控力堪稱登峰造極。
“真的是太精彩了,康瑞教授!”
麥格教授難得地語氣帶著明顯的讚歎。
“你的很多想法,尤其是對非生命物質屬性鏈的瞬時切斷與重塑,簡直……簡直是顛覆性的!這需要難以想象的精確控製力和對物質本質的深刻理解。我從未見過你這個年齡的巫師能有如此造詣,即使是……”
她頓了頓,似乎想找個合適的對比。
澤爾克斯微微一笑,語氣謙遜但內容卻毫不低調。
“謝謝您的誇獎,麥格教授。或許是因為我的老師……嗯,他對變形術的看法比較特殊。他認為變形術不僅僅是改變形態,更是欺騙世界規則的一種藝術,關鍵在於找到規則允許下的那個‘漏洞’並加以利用。”
麥格教授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話語中的資訊。
“老師?恕我冒昧,康瑞教授,能培養出你這樣……嗯,‘藝術’視角的變形術大師,絕非常人。我很好奇是哪一位前輩?”
她腦海中閃過幾位國際知名的變形學大師的名字。
澤爾克斯的笑容變得有些微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追憶和驕傲。
他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巧妙地轉換了方向。
“他確實是一位大師。他尤其擅長……嗯,宏觀、持久且極其精細的人體變形,甚至能長時間維持並完美隱藏,足以騙過絕大多數探測魔法。”
麥格教授的瞳孔微微收縮。
長時間、精細、隱藏性極強的人體變形?
這幾乎是傳說級彆的能力了。
她再次看向澤爾克斯,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和探究。
這個年輕人身上籠罩的迷霧似乎更濃了。
他高超至極的變形術理念……
澤爾克斯隻是保持著那抹神秘的微笑,彷彿看穿了她的猜想。
他禮貌地頷首。
“與您的交流總是讓我獲益匪淺,麥格教授。期待下次再向您請教。”
說完,他轉身離開,留下麥格教授獨自站在辦公室門口,內心波濤洶湧,久久無法平靜。
這位年輕的康瑞教授的背景,恐怕遠比所有人想象的要複雜和驚人得多。
澤爾克斯走在回西塔樓的路上,心情不錯。
一方麵,複活咒語的研究取得了關鍵進展。
另一方麵,能與麥格教授這樣真正的大師交流變形術精髓,本身就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他摸了摸胸前冰涼的魔藥瓶項鍊,目光投向窗外遠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