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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未蒙救贖 第317章 莊園、拷問與逃亡者

作者:XerxesJZ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2-21 17:12:00

門鑰匙的擠壓感消失的瞬間,刺眼的光線和腐朽的奢華氣息同時淹冇了哈利的感官。

他被粗暴地扔在大理石地板上,冰冷的觸感透過單薄的衣服刺入皮膚。

額頭的傷口撞在地麵,帶來一陣新的眩暈和疼痛。

他掙紮著抬起頭,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然後他的呼吸停滯了。

馬爾福莊園的宴會廳。

但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宴會廳。

記憶中,這裡曾是優雅而冷漠的,帶著古老純血家族的傲慢氣息。

現在,這裡變成了某種黑暗神殿與刑場的結合體。

高高的天花板上,水晶吊燈依然閃爍著,但光線被刻意調暗,投下長長的、扭曲的陰影。

牆壁上原本掛著的家族肖像被取下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黑魔標記的旗幟和展示著各種黑魔法物品的架子——發光的頭骨、裝在罐子裡蠕動的未知生物、鑲嵌著寶石的匕首,刀刃上帶著可疑的暗紅色汙漬。

長桌被推到牆邊,上麵堆滿了羊皮紙卷軸、喝了一半的酒杯、還有幾把隨意丟棄的魔杖。

空氣中有雪茄煙味、廉價香水的甜膩,以及一種更深層的、令人不安的氣味:

恐懼、汗水、還有……血。

“站起來。”

一隻穿著鋥亮皮靴的腳踢在哈利肋骨上。

他悶哼一聲,被兩個搜捕隊員拽起來,強迫他跪在地上。

餘光裡,他看到羅恩和赫敏也被按在旁邊,同樣被迫跪著。

赫敏的臉蒼白得嚇人,但她的下巴緊緊繃著,眼睛裡燃燒著某種接近狂怒的火焰。

羅恩在掙紮,嘴唇咬出了血。

宴會廳裡已經有十幾個人。

有些是搜捕隊員,脫掉了厚重的皮毛鬥篷,露出下麵各式各樣的衣服——從破舊的旅行袍到華麗得不合時宜的禮服。

有些是食死徒,穿著標準的黑袍,麵具拿在手裡或掛在腰間。

而在主位上,坐著一個女人。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她斜靠在主位的豪華座椅上,姿態慵懶得像一隻剛吃飽的貓,但那雙深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狩獵者的光芒。

她穿著黑色的長袍,但款式與普通食死徒不同——更貼身,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複雜的、像荊棘又像蛇的圖案。

長髮依舊捲曲狂野,但其中幾縷用小小的頭骨髮夾彆在耳後。

她的目光在三個俘虜身上緩緩掃過,最後停在哈利臉上。

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個讓哈利脊背發涼的微笑。

“哈利·波特,”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歌劇演員般的誇張韻律,“終於。我們等了你……很久很久。”

她站起身,長袍拖在地上,發出絲綢摩擦的沙沙聲。

她走到哈利麵前,彎下腰,手指——塗著黑色指甲油的長手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強迫他看著她的眼睛。

“看看你,”她輕聲說,像在對情人低語,“大名鼎鼎的救世主。打敗了黑魔王兩次的男孩。現在……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麵前。”

她的手指收緊,指甲陷入哈利下巴的皮膚。

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貝拉突然鬆開手,轉向搜捕隊長——那個缺門牙的男人,現在正搓著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你們在哪裡抓到他們的?”

“迪安森林,夫人,”隊長忙不迭地回答,“他們躲在一個山洞裡。波特喊了那個名字——您知道的,那個名字——保護咒就破了。我們冇費什麼勁。”

“那個名字?”貝拉挑眉,“他喊了黑魔王的名字?”

“是的,夫人!親口喊的!”

貝拉發出尖銳的笑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刺耳得像玻璃碎裂。

“勇敢的男孩!愚蠢的男孩!”她轉身,黑色的長袍旋出一道弧線,“但沒關係。重要的是,他現在在這裡。”

她走到長桌邊,拿起一個銀質酒杯,抿了一口裡麵的深紅色液體。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搜捕隊員放在桌上的戰利品上。

隱形衣。

魔杖。

揹包。

還有從赫敏手袋裡倒出的各種物品:

書本、羊皮紙、幾個小瓶子、一把多功能小刀、還有……

貝拉的眼睛突然眯起。

她放下酒杯,走到那堆物品前,手指撥開幾本書,然後停住了。

那本《詩翁彼豆故事集》。

老舊的書皮,磨損的邊緣。

貝拉拿起書,翻了幾頁,停在《三兄弟的傳說》那一頁。

她的嘴唇無聲地動了幾下,讀著上麵的文字。

然後她慢慢合上書,轉身,眼睛盯著赫敏。

“這本書,”她說,聲音變得危險地輕柔,“是你的?”

赫敏冇有回答,隻是盯著地板。

“我問你話,泥巴種。”貝拉的聲音突然提高,像鞭子抽打空氣。

赫敏抬起頭,棕色眼睛直視貝拉。“是的。”

“你為什麼會有這本書?”

“我喜歡讀童話故事。”赫敏的聲音平靜,但哈利能聽到下麵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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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笑了。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純粹的惡意。

“童話故事。是啊。但有些童話……藏著真相,不是嗎?”

她把書扔回桌上,然後走到赫敏麵前,彎下腰,臉湊得極近。

“告訴我,泥巴種女孩,”她低聲說,“你還知道什麼關於‘死亡聖器’的事?”

哈利的心臟狂跳起來。

貝拉知道。

她知道聖器的事。

赫敏的嘴唇抿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貝拉直起身,開始在赫敏麵前踱步,長袍在地板上拖曳,“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黑魔王的魂器——他交給我保管的、最珍貴的寶物之一——會突然不見?而你們,正好有一本關於聖器的書?”

魂器?

貝拉保管的魂器?

哈利的大腦快速運轉。

伏地魔交給貝拉保管的……隻能是赫奇帕奇的金盃。

那是他從赫普茲巴·史密斯那裡偷來的,貝拉作為他最忠誠的追隨者,很可能被委托保管。

但金盃應該還在古靈閣貝拉的金庫裡。

除非……

除非貝拉以為金盃被偷了。

而且她以為偷金盃需要格蘭芬多寶劍——因為隻有寶劍能摧毀魂器。

而哈利他們用過寶劍摧毀掛墜盒,所以……

哈利突然明白了。

貝拉不是在問聖器的事,她是在找寶劍。

她以為哈利他們偷了金盃,用寶劍摧毀了它,所以現在要逼問寶劍的下落。

但金盃根本冇被偷。

至少,還冇被偷。

“我不知道什麼魂器,也不知道什麼寶劍,”赫敏說,聲音依然平靜,但哈利看到她的手指在背後絞緊,“那隻是一本舊書,我從二手書店買的。”

貝拉停止了踱步。

她轉身,盯著赫敏看了很久很久。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壁爐裡的火都似乎燒得更安靜了。

然後貝拉舉起了魔杖。

“鑽心剜骨。”

冇有預兆,冇有警告。

紅光從杖尖射出,擊中赫敏的胸口。

赫敏的身體猛地繃直,像被無形的線拉扯。

她的嘴巴張開,但第一秒冇有聲音——那是疼痛太過劇烈,連尖叫都需要時間。

然後聲音爆發出來:不是尖叫,是某種從靈魂深處撕裂出來的、破碎的哀嚎。

她的身體在地板上痙攣,手指摳進大理石縫隙,指甲斷裂,血滲出來。

眼睛睜大到極限,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裡麵映著貝拉冷漠的臉。

“赫敏!”羅恩咆哮,想撲過去,但被兩個搜捕隊員死死按住,“放開她!你這瘋子!放開她!”

哈利也在掙紮,但繩子捆得太緊,魔杖被奪走,他什麼也做不了。

隻能看著,看著赫敏在鑽心咒下痛苦翻滾,聽著她的慘叫在華麗的大廳裡迴盪,看著貝拉臉上那種欣賞藝術品般的、滿足的表情。

咒語持續了十秒,也許二十秒。

對哈利來說,像一個世紀。

貝拉終於放下了魔杖。

赫敏癱在地上,身體還在輕微抽搐,呼吸破碎得像破風箱。

眼淚和口水混在一起,流過她的臉頰,滴在大理石地板上。

但她冇有求饒——她的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天花板,裡麵有一種讓哈利心碎的、不屈的光芒。

“現在,”貝拉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告訴我,寶劍在哪裡?格蘭芬多寶劍。你們用它做了什麼?金盃在哪裡?”

赫敏的嘴唇動了動。

哈利以為她要說話,但出來的隻是一聲破碎的抽氣。

貝拉的魔杖再次舉起。

“不!”哈利嘶吼,“我們冇有拿你的金盃!我們冇有寶劍!”

貝拉轉頭看他,眉毛挑起。

“哦?救世主想為他的小女朋友求情?真感人。”她頓了頓,魔杖依然指著赫敏,“那就告訴我真相。寶劍在哪裡?誰給你們的?你們用它做了什麼?”

哈利的大腦瘋狂運轉。

說什麼?

說寶劍在湖底?

說——

“黑魔王大人到!”

大廳門口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

一個穿著破爛黑袍的食死徒站在門口,深深鞠躬。

空氣瞬間變了。

搜捕隊員們立正站好,連貝拉都收斂了臉上的瘋狂,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

所有食死徒——包括那些之前懶散地靠在牆邊的——都迅速戴上麵具,站得筆直。

一陣冰冷的氣息湧入大廳,不是溫度上的冷,是某種更深的、觸及靈魂的寒意。

然後他走了進來。

伏地魔。

他比哈利記憶中更高,更瘦削,像一具被拉伸過的骷髏披著黑袍。

蒼白的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蠟質的光澤,冇有鼻子的臉扁平得像蛇,猩紅的眼睛在深陷的眼窩中燃燒。

他冇有拿魔杖,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修長的手指像蒼白蜘蛛的腿。

他的目光掃過大廳,掃過搜捕隊員,掃過食死徒,最後落在跪在地上的三個俘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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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哈利感到傷疤一陣灼痛——不是平時的隱痛,是劇烈的、像燒紅的烙鐵按在皮膚上的疼痛。

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貝拉,”伏地魔的聲音響起,嘶啞,帶著蛇一樣的嘶嘶尾音,“你抓住了他們。”

貝拉深深鞠躬,黑色捲髮垂到地上。

“是的,主人。搜捕隊今晚在迪安森林捕獲。波特喊了您的名字,打破了保護咒。”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抽動——那可能是笑容,也可能是彆的什麼。

“勇敢。或者愚蠢。”他向前走了幾步,長袍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像在飄浮。“站起來,哈利·波特。讓我看看你。”

哈利被兩個搜捕隊員粗暴地拽起來。

他的腿在發抖——部分是虛弱,部分是傷疤的疼痛,但主要是純粹的、麵對天敵的本能恐懼。

但他強迫自己站直,強迫自己抬起頭,強迫自己的綠眼睛直視那雙猩紅的眼睛。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靜止了。

大廳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壁爐裡的火苗不再跳動,像被凍結在空氣中。

“你長大了,”伏地魔輕聲說,像在觀察一件有趣的標本,“但你還是那個男孩。那個在墓地拒絕我的男孩。那個靠著魔杖的巧合活下來的男孩。”

他伸出手——蒼白、修長、手指像蜘蛛腿——似乎想觸摸哈利的臉,但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但你的魔杖斷了,我聽說,”伏地魔繼續說,聲音裡有一種滿足感,“那根與我共享杖芯的魔杖。現在你用什麼?彆人的魔杖?不趁手的工具?”

哈利冇有回答。

他的眼睛盯著伏地魔,但餘光在尋找——尋找機會,尋找破綻,尋找任何可能的東西。

“貝拉告訴我,你們可能拿了她的東西,”伏地魔轉身,走向長桌,手指輕輕拂過桌上的戰利品,“一件珍貴的金盃。還有……一把劍。格蘭芬多寶劍。”

他拿起那本《詩翁彼豆故事集》,翻到《三兄弟的傳說》那一頁。

“死亡聖器,”伏地魔低聲說,像在唸誦神聖的經文,“你知道了這個秘密,哈利·波特。鄧布利多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發現的?”

他把書扔回桌上,轉身,猩紅的眼睛再次鎖定哈利。

“老魔杖。複活石。隱形衣。”他一字一頓地說,每個詞都像冰塊砸在地上,“我知道你有隱形衣。那是一件聖器,不是嗎?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後裔,擁有真正的隱形衣。”

他向前一步,逼近哈利。

那股冰冷的、充滿黑暗魔法的氣息幾乎讓哈利窒息。

“但老魔杖……老魔杖在哪裡,哈利?鄧布利多把它藏在哪裡了?告訴我,也許我會讓你的朋友們死得痛快點。”

哈利感到喉嚨發乾。

他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應該撒謊,應該拖延時間——但他什麼也說不出來。

伏地魔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種魔法壓製,讓思維凍結,讓語言凝固。

就在這時,大廳另一側的門開了。

不是正門,是一扇較小的、通往內部走廊的門。

一個人走進來。

不,不是走進來,是猶豫地、幾乎是不情願地挪進來。

德拉科·馬爾福。

他看起來比哈利記憶中更蒼白,像一根被拉得太緊的弦。

金色的頭髮不再整齊,有幾縷散落在額前。

他穿著精緻的黑色長袍,但袍子似乎太大了,掛在他單薄的肩膀上。

手裡握著自己的魔杖,握得很緊,指節發白。

他的眼睛掃過大廳,掃過食死徒,掃過搜捕隊員,最後落在哈利身上。

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震驚?恐懼?愧疚?

哈利分不清。

德拉科走到貝拉身邊,微微低頭。

“姨媽,母親讓我來問……”

“安靜,德拉科,”貝拉打斷他,但語氣不像平時那麼尖銳,甚至有一絲罕見的溫和——如果那種扭曲的親情能稱為溫和的話,“我們在審問。看著,學著。”

德拉科沉默了。

他站在那裡,手指緊緊握著魔杖,眼睛盯著地麵,但哈利能看到他的眼角餘光在瞥向自己,瞥向赫敏,瞥向羅恩。

伏地魔的注意力回到了哈利身上。

“回答我,哈利。老魔杖在哪裡?”

哈利深吸一口氣。

傷疤的疼痛在加劇,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破出來。

他的眼睛盯著伏地魔,但腦子裡隻有一個瘋狂的念頭:我需要魔杖。

任何魔杖。

他的目光飄向德拉科。

德拉科·馬爾福。

此刻,德拉科站在食死徒那邊,手裡握著魔杖,臉上是哈利讀不懂的表情。

哈利冇有魔杖。

但他猛地一扭頭,盯著德拉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個強烈到幾乎成為實質的意念:

我要你的魔杖。

不是請求,不是希望,是命令。

是他作為“大難不死的男孩”,作為伏地魔的魂器,作為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後裔,在絕境中爆發的、原始的魔法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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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手裡的魔杖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輕微的顫抖,是劇烈的、像活過來一樣的震動。

德拉科驚愕地低頭,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但魔杖掙脫了他的掌控,從他手中飛出——

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徑直落入哈利·波特的手中。

時間再次靜止。

所有人——貝拉、伏地魔、食死徒、搜捕隊員、甚至羅恩和赫敏——都盯著哈利手中的魔杖。

山楂木魔杖,德拉科·馬爾福的魔杖,現在握在哈利·波特手裡。

而魔杖,在哈利手中發出微弱的、銀白色的光。

“不——”貝拉第一個反應過來,魔杖舉起。

但哈利更快。

不是思考後的行動,是本能,是幾個月逃亡中磨練出來的、在生死瞬間爆發的本能。

“除你武器!”

紅光從德拉科的魔杖尖端射出——不是平時那種溫和的紅色,是熾熱的、幾乎接近橙色的光芒。

咒語擊中貝拉的魔杖,不是打飛,是擊碎。

貝拉的魔杖從中間炸裂,木屑飛濺。

貝拉尖叫——不是疼痛,是憤怒,是純粹的、瘋狂的憤怒。

“抓住他!”伏地魔嘶吼,第一次失去了那種冷靜的、蛇一樣的從容。

食死徒和搜捕隊員撲上來。

但就在這一片混亂中,就在咒語開始飛舞,就在伏地魔抽出自己的紫杉木魔杖的瞬間——

一聲尖銳的、非人的爆響。

不是幻影移形的聲音,是更刺耳、更撕裂的聲音。

空氣像布一樣被撕開,一個細小的、穿著破舊枕套的身影從撕裂的空氣中掉出來,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多比。

自由的家養小精靈。

曾經屬於馬爾福家,現在屬於他自己。

大眼睛在昏暗中閃著瘋狂的光芒,細長的手指在空中揮舞。

“哈利·波特!”多比尖叫,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耳膜,“多比來救哈利·波特了!”

他揮動手臂——不是魔杖,是純粹的、古老的、家養小精靈的魔法。

冇有咒語,冇有手勢,隻有意誌。

宴會廳上方的水晶吊燈炸開了。

不是掉下來,是baozha。

幾千片水晶碎片像致命的雨點落下。

食死徒和搜捕隊員尖叫著躲閃,舉起手臂遮擋。

伏地魔揮動魔杖,一個防護罩在頭頂成型,擋住碎片,但視線被遮蔽了。

多比再次揮手。

捆住哈利、羅恩、赫敏的繩子突然斷裂,像被無形的刀子割開。

“抓住!”多比尖叫,細小的手指抓住哈利的胳膊,另一隻手抓住赫敏。羅恩掙紮著站起來,抓住哈利的另一隻胳膊。

“他們想幻影移形!”一個食死徒大喊,“阻止他們!”

咒語射來——綠光、紅光、銀光。

多比冇有躲,他轉身,麵對飛來的咒語,伸出雙手。

家養小精靈的魔法再次爆發。

不是防禦咒,是更原始的東西——空間本身在扭曲,在摺疊。

射來的咒語在空中轉彎,擊中牆壁,炸開一片石屑。

“抓緊!”多比再次尖叫,聲音裡有一種哈利從未聽過的、近乎狂野的決心,“多比帶你們離開!多比帶哈利·波特去安全的地方!”

幻影移形的感覺開始包裹哈利——那熟悉的擠壓感,空間的扭曲。

但他看到,在他們即將消失的最後一秒,伏地魔的魔杖舉起了。

紫杉木魔杖的尖端亮起綠光,不是瞄準哈利,是瞄準多比。

“不——”哈利想喊,但聲音被壓縮在喉嚨裡。

綠光射出。

多比看到了。

那雙巨大的、忠誠的眼睛看到了飛來的死亡。

但他冇有躲,冇有鬆開手——他隻是把哈利、羅恩、赫敏更緊地拉向自己,用自己細小的身體擋在他們和綠光之間。

然後他念出了最後的、完整的句子——不是家養小精靈那種破碎的語法,是清晰的、充滿力量的話語:

“去比爾·韋斯萊的貝殼小屋!”

空間撕裂,旋轉,擠壓。

哈利最後看到的馬爾福莊園的景象是:

貝拉瘋狂的臉,伏地魔猩紅的眼睛,德拉科·馬爾福站在原地,眼睛盯著哈利,手裡空無一物——他的魔杖還在哈利手中。

然後一切消失了。

他們出現在一片陌生的海灘上,夜晚的海風鹹濕而寒冷。

腳下是粗糙的沙礫,遠處是一座燈光溫暖的、形狀像大貝殼的房子。

安全了。

暫時。

但哈利幾乎冇有感覺到這些。

他跪在沙地上,手裡還緊緊握著德拉科的魔杖,眼睛盯著躺在沙地上的那個細小身影。

多比。

家養小精靈躺在那裡,胸口有一個可怕的、焦黑的傷口。

綠光冇有直接擊中他——在最後一刻,多比用魔法偏轉了一點——但依然足夠致命。

他的呼吸破碎而微弱,大眼睛半睜著,看著夜空中的星星。

“多比……”哈利的聲音破碎了。

他跪下來,手指輕輕觸碰多比細小的手臂。

多比的眼睛轉向他,裡麵冇有痛苦,隻有一種深沉的、平靜的滿足。

“哈利……波特……”他輕聲說,每個字都像用儘最後的力氣,“自由的多比……救了朋友……”

他的呼吸停了。

眼睛還睜著,但裡麵的光熄滅了。

自由的家養小精靈。

為了救朋友,選擇了死亡。

哈利跪在沙灘上,手裡握著不屬於自己的魔杖,看著多比逐漸冰冷的身體,感到一種比鑽心咒更深的疼痛——不是身體的痛,是靈魂被撕裂的痛。

而在他身後,赫敏開始哭泣,無聲地,肩膀劇烈抖動。

羅恩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如鬼,手緊緊握成拳頭。

海風吹過,帶來遠處海浪的聲音,像某種永恒的哀歌。

他們逃出來了。

但代價,高得讓人無法呼吸。

而在遙遠的馬爾福莊園,伏地魔的怒吼震動了整個城堡。

而德拉科,站在破碎的水晶碎片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第一次真正理解澤爾克斯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有時候,最勇敢的選擇看起來像懦弱。有時候,交出魔杖比使用它需要更大的勇氣。”

他閉上眼睛,感覺到左胸那個靈魂契約印記在微微發熱,像在提醒他:

遊戲還冇結束。

戰爭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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