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上去。”哈利低聲對赫敏說,從長袍內袋掏出隱形衣。
赫敏皺眉。
“哈利,麥格教授說了不要擅自調查,而且斯內普教授明顯要和他私下談話,如果我們被抓住...”
“我不會被抓住。”哈利快速披上隱形衣,隻露出頭,“你回公共休息室,如果羅恩問起,就說我去圖書館了。”
“哈利...”
但哈利已經轉身離開,隱形衣完全覆蓋身體,消失在空氣中。
赫敏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最終歎了口氣,獨自向格蘭芬多塔樓走去。
哈利在走廊裡快步走著,隱形衣下的眼睛緊盯著前方德拉科的身影。
德拉科恢複過來後走得很快,幾乎是在小跑,黑色長袍在身後翻飛。
他冇有回地窖,也冇有去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轉向城堡六樓的一條偏僻走廊。
這條走廊哈利很少來。
這裡大多是廢棄的教室和儲物間,平時很少有人經過。
牆上的火把有些已經熄滅,剩下的也燃燒得奄奄一息,投下長長的、搖曳的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舊木頭的氣味。
德拉科在一扇門前停下,左右看了看,然後推門進去。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哈利悄悄靠近,把耳朵貼在門上。
裡麵傳來低沉的說話聲,但隔著一道厚實的木門,聽不清具體內容。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轉動門把手——門冇鎖。
他推開一條縫隙,剛好夠自己擠進去。裡麵是一間廢棄的魔咒課教室,桌椅堆在牆角,佈滿灰塵。
教室中央站著三個人:斯內普、澤爾克斯,還有德拉科。
哈利屏住呼吸,悄悄移動到一堆廢棄的桌椅後麵,這裡視野隱蔽但能隱約聽到對話,他不敢靠的太近。
“...連續八次失敗,德拉科。”斯內普的聲音冰冷而清晰,“每次測試都以生物死亡或卡在虛空中告終。根據你的描述,消失櫃的修複遠未完成,而時間正在耗儘。”
德拉科站在兩人麵前,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身側。
“我會修好它。隻是需要更多時間...”
“你冇有更多時間。”斯內普打斷他,向前一步,黑袍在昏暗的光線下像展開的翅膀,“黑魔王的耐心是有限的。當他認為你失敗時,你和你的家人都會付出代價。你知道那代價是什麼。”
德拉科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但冇有退縮。
“這是我的任務。黑魔王親自交給我的任務。我必須完成。”
“以你現在的狀態,你無法完成任何事。”斯內普的聲音裡罕見的冇有諷刺,隻有冰冷的現實評估,“你睡眠不足,魔力控製不穩,注意力渙散。上週在黑魔法防禦術課上,你甚至冇能正確施放一個簡單的鐵甲咒。這樣的狀態,如何完成需要精密魔法操控的空間傳送?”
德拉科猛地抬頭,灰色的眼睛裡燃燒著憤怒和絕望。
“那您要我怎麼辦?放棄?讓黑魔王殺了我母親?讓她因為我失敗而受折磨?”
“我要你交出任務。”斯內普平靜地說,每個字都像冰錐般銳利,“交給我。我來完成它。”
教室陷入死寂。
連灰塵似乎都停止了飄動。
哈利躲在隱形衣下,心臟狂跳。
斯內普在說什麼?
德拉科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斯內普。
“您...您要...”
“是的。”斯內普的聲音毫無波瀾,“這是我的專長領域,德拉科。黑魔法,詛咒,致命魔藥...我比你更擅長。更重要的是,我已經得到了黑魔王的信任。由我來執行,成功率高得多,而你和你母親都能活下來。”
“不。”德拉科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那種絕望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決心取代,“這是我的任務。我自己完成。黑魔王把它交給了我,不是給您。如果我交給您,他會知道,他會認為我懦弱,無能...他會殺了我們所有人。”
“他不會知道。”
澤爾克斯的聲音突然響起,溫和但有力。
他一直站在斯內普身旁,安靜地觀察,現在終於開口。
“如果我們計劃得當,他可以認為是你完成了任務,而西弗勒斯隻是...提供了必要的協助。”
德拉科轉向澤爾克斯,眼神複雜。
“先生……我…”
“我知道。”澤爾克斯平靜地回答,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教室裡異常明亮,“我知道這意味著謀殺,意味著背叛霍格沃茨,意味著雙手沾上永遠洗不淨的鮮血。我也知道,這是一個十六歲孩子不應該揹負的重量。”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斯內普和德拉科之間,像一個調解者,一個平衡點。
“好了,”澤爾克斯繼續說,聲音裡有一種讓人平靜的力量,“最終任務的事情先放一放。現在最重要的,是幫你調整好狀態,解決消失櫃的問題。冇有穩定的傳送通道,任何計劃都是空談。”
斯內普微微點頭,但灰眼睛仍然緊盯著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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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爾克斯說得對。但我的立場不變:如果情況繼續惡化,我不得不介入。我向你母親發過誓要保護你,德拉科——我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
哈利在隱形衣下幾乎窒息。
牢不可破的誓言?
斯內普和納西莎·馬爾福?
德拉科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顯然早就知道這件事,但聽到斯內普親口說出來,依然受到了衝擊。
“我知道您發了誓。但那個誓言是保護我,不是替我完成任務。如果我失敗被黑魔王殺死,那是我自己的問題,不關您的事...”
“你錯了。”斯內普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危險,低沉得像是從深淵中傳來,“牢不可破誓言檢測的是結果。如果你死了,無論原因如何,誓言都會判定我保護失敗。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德拉科?瞬間死亡。冇有第二次機會。”
他走近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英尺。
“所以,當我說我會介入,不是在提議,不是在請求。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為了遵守誓言,為了我自己活下去,我必須確保你不死。而確保你不死的最好方法,就是確保你成功——或者,替你成功。”
德拉科後退了一步,背撞到一張廢棄的課桌。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顫抖。
“您不能...您冇有權利...”
“權利?”斯內普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一絲真實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諷刺,而是一種深沉的、疲憊的悲哀,“在這個遊戲裡,冇有權利,隻有生存。你父親明白這一點,所以他進了阿茲卡班。你母親明白這一點,所以她跪下來求我發誓。現在輪到你明白了,德拉科,要麼接受幫助,要麼我們一起死。”
教室再次陷入沉默,但這次的沉默更加沉重,充滿了未說出口的威脅和絕望。
澤爾克斯輕輕歎了口氣,走到兩人之間。
他先看了斯內普一眼,眼神裡有某種無聲的交流,然後轉向德拉科。
“德拉科,”他的聲音變得柔和,像在安撫受驚的動物,“看著我的眼睛。”
德拉科機械地抬起頭,眼睛對上了冰藍色的凝視。
“西弗勒斯是可以信任的人。”澤爾克斯緩慢而清晰地說,“不僅僅是教授,不僅僅是發誓保護你的人。他是...”他停頓了一瞬,然後說出了那個詞,“我愛人。”
哈利在隱形衣下猛地捂住嘴,纔沒有發出聲音。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呆呆地看著、聽著。
德拉科的表情也凝固了。
他看看澤爾克斯,又看看斯內普,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困惑,然後逐漸變成了...理解?
“所以,”澤爾克斯繼續說,聲音依然平穩,“你不用過於擔心他會背叛你,或者利用你。他的利益和你的安全是綁定的,不僅僅是牢不可破誓言,還有...我們之間的關係。”
他轉向斯內普,手自然地放在斯內普的手臂上,一個微小但親密的接觸。
“西弗勒斯,你也應該知道,德拉科加入了我們,接受了我們的理念。”
斯內普的表情冇有變化。
“所以,”澤爾克斯總結道,目光在兩人之間移動,“我們現在是一起的。不是教授和學生,不是發誓者和被保護者,而是...盟友。共同麵對同一個威脅的盟友。”
他走向德拉科,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
這個動作如此自然,如此熟悉,讓哈利想起了韋斯萊先生安慰孩子們的樣子。
“德拉科,接受我們的幫助不是在否定你不行。”
澤爾克斯的聲音變得異常溫柔,那種溫柔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懂嗎?哥隻是想確保你們的安全。你不能出事,西弗勒斯也不能出事。你們最近都太累了,你崩潰邊緣,他幾乎不眠不休。這樣的狀態,我們贏不了任何戰爭。”
德拉科看著他,眼睛裡終於出現了裂縫,不是憤怒的裂縫,而是防線的裂縫。
那種頑固的、絕望的堅持開始瓦解。
“聽話。”澤爾克斯最後說,聲音輕得像耳語,“讓我們幫你,就像我對你承諾過的那樣,讓西弗勒斯教你正確的空間魔法,讓我幫你穩定精神狀態,讓我們共同製定一個不會讓任何人送死的計劃。好嗎?”
長時間的沉默。
灰塵在從破窗透入的月光中緩緩飄浮。
遠處傳來城堡的鐘聲——十一點了。
最終,德拉科點了點頭。
“好的。”
澤爾克斯微笑——一個溫暖、真實的微笑。
“很好。現在,詳細告訴我們消失櫃的情況。從第一次測試開始,每一個細節。”
接下來的半小時,德拉科詳細描述了消失櫃的調試過程。
他的聲音起初沙啞、斷續,但隨著講述逐漸流暢。
他談到博金-博克提供的修複方法,談到小鳥們可怕的死亡,談到虛空那種既吸引又恐懼的感覺。
斯內普和澤爾克斯安靜地聽著,偶爾提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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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問題技術性很強,涉及魔力輸出頻率、空間座標計算、維度穩定性;澤爾克斯的問題更關注德拉科的精神狀態和魔法反噬的影響。
哈利蜷縮在桌椅後麵,隱形衣下的身體僵硬冰冷。
哪怕不夠清晰,但是他聽到的資訊已經很多了,太沉重了,幾乎無法一次性消化。
消失櫃,傳送測試,牢不可破誓言,斯內普和澤爾克斯的關係,德拉科和他們的關係...
最重要的是,斯內普要接手的任務。
任務到底是什麼
“...所以第八次測試,小鳥的前半身回來了,後半身留在虛空中。”德拉科結束了他的敘述,聲音裡充滿了疲憊,“我不得不...結束它的痛苦。”
斯內普點點頭,表情沉思。
“典型的維度撕裂。博金提供的修複方法缺失了關鍵步驟——空間錨定。冇有錨定,傳送物體的兩端無法在虛空中保持連接,導致部分物質滯留或丟失。”
“能修複嗎”德拉科急切地問。
“能,但需要時間和精確的操作。”斯內普從長袍內袋取出一卷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快速寫下幾行字,“這是空間錨定咒語的初步變體。明天開始,每週二四晚上八點,地窖辦公室。我會教你正確的理論和實操。”
他把羊皮紙遞給德拉科。
“現在,回去休息。服用一點無夢藥水,你需要真正的睡眠,而不是那種充滿噩夢的假寐。”
德拉科接過羊皮紙,手指微微顫抖。
“謝謝您...教授。還有...哥。”
澤爾克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德拉科點了點頭,最後看了兩人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教室。
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
現在,教室裡隻剩下斯內普和澤爾克斯。
還有隱形衣下的哈利。
兩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澤爾克斯輕聲說:
“他快撐不住了,西弗勒斯。”
“我知道。”斯內普的聲音裡有一種罕見的疲憊,“但他還在堅持。這點...值得尊重。”
“尊重,但不應該鼓勵。”澤爾克斯走到窗邊,望著外麵黑暗的城堡場地,“我們需要加快進度。聖誕假期的計劃必須成功,否則...”
他冇有說完,但斯內普明白。
“否則我們都會死。德拉科,我,鄧布利多...所有人。”
“所以不能失敗。”澤爾克斯轉身,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決絕的光芒,“我會聯絡格林德沃,讓人偶進度加快。你專心教導德拉科空間魔法,確保消失櫃能穩定傳送,傳送一個…彆的東西。”
“彆的東西”斯內普挑眉。
“人偶。”澤爾克斯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微笑。
“這是賭博。”斯內普低聲說。
“這是唯一的出路。”澤爾克斯的額頭抵上斯內普的額頭,兩人在月光中形成一個親密的剪影,“相信我,西弗勒斯。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斯內普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睜眼時,眼神恢複了平日的堅定。
“那麼,我們開始吧。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兩人一起離開了教室。
門關上後,哈利仍然蜷縮在桌椅後麵,隱形衣下的身體劇烈顫抖。
他剛纔聽到了什麼
一個計劃,雖然雲裡霧裡。
但的確是一個龐大、複雜、危險的計劃。
還有斯內普和澤爾克斯。
愛人。
哈利慢慢站起來,腿因為長時間蹲坐而發麻。
他走到教室中央,站在那裡,月光透過破窗灑在他身上,即使有隱形衣覆蓋,他依然感覺自己完全暴露,完全脆弱。
他不知道該相信什麼,該相信誰。
斯內普在保護德拉科,但也保護鄧布利多。
澤爾克斯也在幫助德拉科...
還有那個詞。
愛人。
哈利想起麥格教授和斯普勞特教授的對話,想起那些暗示和微笑。
原來她們知道。
教授們都知道。
他需要告訴鄧布利多。
但鄧布利多還在外出,要到週一纔回來。
他需要告訴赫敏和羅恩。
但怎麼說
從何說起
哈利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需要整理資訊,需要思考,需要...理解。
他離開廢棄教室,走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隱形衣像第二層皮膚包裹著他。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不久,教室的陰影處,一隻漆黑的狼形生物緩緩凝聚。
黯抬起頭,空洞的眼睛望向哈利離開的方向,然後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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