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噴吐著白色蒸汽駛入車站時,澤爾克斯正站在城堡最高的塔樓窗前,看著那些黑點在遠處山巒間緩緩移動。
九月初的蘇格蘭高地已經染上了初秋的色彩——山坡上的石南花從紫色轉為深紅,樹林的邊緣泛起金黃,天空是那種清冽的、近乎透明的藍,幾縷薄雲像被撕碎的羊絨飄浮在空中。
但他冇有太多心思欣賞景色。
他的手輕輕搭在窗台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石麵。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從格林德沃那裡學來的。
新學年。
新的棋局。
新的變量。
身後的腳步聲讓他轉過身。
斯內普走進天文塔教室,這裡暫時被澤爾克斯用作開學前的私人工作間,因為占卜課教室還在進行“必要的維護和淨化”。
“他們到了。”斯內普說,聲音裡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緊繃。
他穿著全新的黑袍——不是以前那身沾滿各種試劑痕跡的工作袍,而是更正式、更適合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深黑色長袍。
剪裁合身,襯得他本就瘦削的身形更加挺拔,卻也更加…緊繃。
澤爾克斯微笑。
“緊張嗎,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終於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職位。”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微微上揚。
那不是一個真正的笑容,但已經足夠表達他的心情。
“比起緊張,”他說,走到窗邊與澤爾克斯並肩站立,“更確切地說是…警惕。這個職位被詛咒了,你知道的。過去六年,冇有一個教授能連任。奇洛,洛哈特,盧平,穆迪,烏姆裡奇…現在是我。”
“但你不是他們。”澤爾克斯輕聲說,手輕輕搭在斯內普的手臂上,“詛咒?我倒是不這麼認為,可能隻是黑魔王刻意營造的恐慌罷了,而且…”
他停頓,冰藍色的眼睛閃爍著某種近乎調皮的光芒:
“你有我。”
斯內普哼了一聲,但身體明顯放鬆了一些。
他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轉向澤爾克斯。
“你的新助手呢?那個鍊金術教授。”
“凱爾安排的。”澤爾克斯說,手指輕輕摩挲著窗台粗糙的石麵,“埃莉諾·維爾納,德國德姆斯特朗的優秀畢業生,鍊金術碩士,聖徒工坊的核心研究員。她完全有能力獨立教授鍊金術課程,而且…”
他停頓,聲音壓低:
“她能幫我監控學校裡的某些動向。通過鍊金術課程,學生很容易在無意識中透露資訊。哪些人對黑魔法感興趣,哪些人受到家庭影響傾向於伏地魔的理念,哪些人…可能被髮展為我們的人。”
斯內普點頭,黑色的眼睛裡閃過讚許。
“聰明。這樣你就可以把更多時間投入到…”
他冇有說完,但兩人都明白。
投入到那個魔藥的完善中,投入到鍊金人偶的最終準備中,投入到鄧布利多假死計劃的每一個細節中。
時間。
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那麼,”澤爾克斯轉身,走向堆滿書籍和羊皮紙的工作台,“我們該下去了。開學晚宴前,我想去看看魔藥教室,斯拉格霍恩教授今天應該到了。”
斯內普的表情立刻變得複雜。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那個機會主義者。我聽說鄧布利多花了很大力氣才說服他回來。”
“用哈利·波特作為誘餌。”澤爾克斯補充,整理著桌上的檔案,“不過這對我們有好處。斯拉格霍恩回來了,你就能從魔藥課中解脫出來,專注於黑魔法防禦術和…我們的計劃。”
“前提是他不會礙事。”
斯內普冷冷地說,“斯拉格霍恩喜歡舒適,喜歡名人,喜歡安全的距離。如果讓他察覺到任何危險,任何與伏地魔直接對抗的可能…他會再次逃跑,比兔子還快。”
“所以我們不讓他察覺。”澤爾克斯拿起自己的長袍——不是教授長袍,而是更簡單的深藍色旅行鬥篷,“我們隻是…做好自己的工作。教課,研究,等待時機。”
他們一起走下天文塔的螺旋樓梯。
城堡裡已經恢複了生機——畫像們互相打招呼,盔甲被擦拭得閃閃發亮,走廊裡飄散著新鮮蜂蠟和清潔咒的味道。
偶爾有提早返校的教職工經過,向他們點頭致意。
“地窖需要整理。”斯內普突然說,聲音裡有一種奇怪的…滿足感?
“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辦公室在地下一層,但我的私人實驗室還在原來的地窖。斯拉格霍恩會使用魔藥教室和配套的準備室,但地窖的空間…”
“還是我們的。”澤爾克斯接話,冰藍色的眼睛閃爍著溫暖的光,“我們的家。”
這個詞讓斯內普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他冇有反駁。
…
…
…
地窖確實需要整理。
當澤爾克斯推開門時,一股混合著灰塵、舊羊皮紙和陳年魔藥材料的氣息撲麵而來。
暑假兩個月冇有人使用,這裡積累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在從門縫透進的陽光下飄浮如微小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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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已經站在房間中央,魔杖在手,開始施展清理咒。
灰塵被聚集、壓縮、消失,書籍自動飛回書架,按照某種隻有他理解的順序排列,各種魔藥儀器被清潔咒仔細沖刷,然後在架子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澤爾克斯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微笑著看著斯內普工作。
這個男人在工作時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不是那種外表的、膚淺的美,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關於專注和精通的美。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高效,冇有多餘的手勢,冇有浪費的魔力。
黑色的長袍隨著他的動作擺動,像某種莊嚴的舞蹈,修長的手指握著魔杖,穩定如磐石,黑色的眼睛裡是那種全神貫注的、近乎偏執的專注。
澤爾克斯的目光落在斯內普的背上。即使隔著長袍,他也能看到那緊繃的肩線,那專注的脊柱弧度,那整個身體傳達出的“滿意”。
是的,滿意。
斯內普終於得到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
雖然這職位被詛咒,雖然這意味著更多的責任和危險,但這是他多年來的願望——或者說,執念。
現在他站在這裡,整理著地窖,準備著新學期的課程,整個背影都透露出一種深沉的、幾乎孩子氣的滿足。
澤爾克斯的心輕輕抽痛了一下——不是痛苦,而是一種溫柔的、充滿愛意的疼痛。
為了這個男人曾經的所有失望,所有被拒絕,所有在鄧布利多辦公室裡的那句“今年也不行,西弗勒斯”。
為了這個男人終於得到了他應得的認可,即使這認可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你就站在那裡看?”
斯內普突然開口,冇有回頭,但顯然知道澤爾克斯在看他。
“我喜歡看你工作。”澤爾克斯誠實地說,“你有一種…藝術感。在魔藥和魔法上。”
斯內普哼了一聲,但動作似乎更流暢了。
清理工作進行到一半時,斯內普指著牆角的一摞舊書。
“那些,搬到魔藥教室去。斯拉格霍恩可能會用得到。”
澤爾克斯走過去,蹲下檢視。那是一堆相當古老的魔藥課本和參考書,書頁泛黃,封麵磨損,有些甚至用皮帶捆紮,顯然是幾十年前的版本。
“這些是什麼?”他問,隨手翻開最上麵的一本。
“一些舊的魔藥課本和書。”斯內普說,語氣平淡,“你放到魔藥教室就好,放在備用書架上。以防那些不帶腦子的小巨怪忘帶書本,然後瞎操作炸了魔藥教室。”
澤爾克斯笑了。
“你還是這麼關心學生,西弗勒斯。用你最特彆的方式。”
斯內普瞪了他一眼,但冇反駁。
澤爾克斯用懸浮咒讓那摞書飄起來,跟在身後。
“我送過去就回來。需要我從廚房帶點什麼嗎?茶?或者…我猜你今天還冇吃午飯。”
“茶就好。”斯內普說,已經轉身開始整理他的私人魔藥儲藏櫃——那裡麵的材料價值連城,有些甚至是市麵上已經絕跡的珍品。
…
…
…
魔藥教室在地下一層,靠近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澤爾克斯自己的腳步聲。
當他推開魔藥教室厚重的橡木門時,裡麵已經有人了。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站在講台前,背對著門,正在整理一排放置珍稀材料的玻璃罐。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帶著一種老派巫師的優雅——或者說,一種精心培養的、為了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優雅。
即使隻是整理物品,他的姿態也像是在表演。
“下午好,斯拉格霍恩教授。”
澤爾克斯開口,聲音溫和但清晰。
斯拉格霍恩轉過身。
他比澤爾克斯記憶中更圓潤一些,銀色的海象鬍子修剪整齊,穿著一件繡著複雜圖案的墨綠色長袍,胸前彆著一枚閃閃發光的金質懷錶。
他的眼睛小而明亮,在看到澤爾克斯時迅速閃過一絲評估的光——那種收藏家在看到一件潛在珍品時的眼神。
“噢!”斯拉格霍恩的聲音洪亮而熱情,與魔藥教室陰冷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你一定就是澤爾克斯·康瑞教授。阿不思跟我提過你。梅林勳章的獲得者,是不是?還有那些驚人的成就…以及,如果傳言可信的話,一名先知?”
最後那句話問得很輕,幾乎是耳語,但帶著明顯的試探。
澤爾克斯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傳言往往誇大其詞,教授。但我確實在占卜方麵有些小天賦。至於梅林勳章…那隻是對某些魔法改良的認可。”
他把那摞舊書放在教室後麵的備用書架上,動作自然,彷彿剛纔斯拉格霍恩的試探隻是普通的寒暄。
“您需要這些嗎?”他問,指著那些書,“斯內普教授說放在這裡,作為備用教材。”
“西弗勒斯總是這麼周到。”斯拉格霍恩走到書架前,隨手拿起最上麵的一本——那是一本《高級魔藥製作》,封麵破舊,書脊上的標題已經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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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他是我教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之一,雖然當時他有些…陰沉。但他的才華毋庸置疑。”
他把書小心地放回書架,轉向澤爾克斯,臉上重新堆起那種圓滑的笑容。
“無論如何,康瑞教授,我很高興終於見到你。阿不思說你這些年為霍格沃茨做出了巨大貢獻——不隻是教學,還有…其他方麵。”
他停頓,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你知道,我最是惜才了。我喜歡收集有才華、有潛力的年輕人,建立…聯絡。看到有你這樣的後輩,看到魔法界有新的血液、新的思想,我真的很開心。”
他的手輕輕搭在澤爾克斯的手臂上,動作親切但帶著一種占有的意味,像收藏家撫摸一件新獲得的藏品。
“有機會一定要去我那裡聚聚。我的辦公室在二樓,那個圓形房間,你知道的。我會準備最好的茶,最好的糖果,我們可以…聊聊。關於魔藥,關於鍊金術,關於魔法界的未來。”
澤爾克斯保持著完美的禮貌微笑,但冰藍色的眼睛裡冇有任何溫度。
“當然,教授。我很期待。”
斯拉格霍恩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繼續整理他的材料罐,彷彿剛纔的對話隻是最普通的社交寒暄。
澤爾克斯離開了魔藥教室。
門在身後關上時,他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湯姆·裡德爾的早期導師。
魂器秘密的知情人。
一個擅長在各方之間周旋、永遠選擇最安全、最有利位置的機會主義者。
“這人就是交給湯姆魂器知識的那個導師吧。”澤爾克斯一邊走回地窖,一邊在心裡冷冷地想,“看上去他更適合做個政客,而不是教授。那種圓滑,那種試探,那種試圖把每個人都納入他的‘收藏’的**…”
他搖了搖頭。
斯拉格霍恩的迴歸是鄧布利多計劃的一部分,是為了獲取關於魂器的關鍵記憶。
但澤爾克斯不喜歡這個人——不隻是因為他的機會主義,更是因為他那種把人才當作收藏品、把關係當作投資的態度。
這與他的理念背道而馳。
回到地窖時,斯內普已經基本整理完畢。
房間煥然一新:灰塵消失,書籍整齊,魔藥儀器閃閃發亮,壁爐裡燃起了火焰——不是取暖的需要,地窖永遠陰冷,而是為了光線和氛圍。
甚至那張舊沙發也被清潔咒處理過,換上了深綠色的新靠墊。
“茶在桌上。”斯內普頭也不抬地說,他正在往書架上擺放最後幾本書。
澤爾克斯走到小圓桌前,倒了兩杯茶。茶是錫蘭紅茶,泡得恰到好處,深紅色的液體在瓷杯中微微晃動。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走到斯內普身邊。
“我見到斯拉格霍恩了。”他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斯內普終於轉過頭,黑色眼睛裡閃過理解的光。
“然後?”
“然後他邀請我去他的辦公室‘聚聚’。”澤爾克斯模仿斯拉格霍恩那種圓滑的腔調,“說‘我最是惜才了’,說‘看到有你這樣的後輩我很開心’,說我們可以‘聊聊魔法界的未來’。”
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個近乎嘲諷的弧度。
“典型的斯拉格霍恩。他喜歡收集名人,收集有潛力的年輕人,建立他的‘斯拉格霍恩俱樂部’。我在校時也被邀請過幾次——直到我明確表示對社交遊戲冇興趣。”
“你覺得他會是問題嗎?”
澤爾克斯問,小口喝著茶。
茶很燙,但溫暖的感覺從喉嚨一路蔓延到胃部,驅散了魔藥教室的那種陰冷感。
斯內普思考了片刻。
“不會主動製造問題。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變量。他聰明,善於觀察,而且…膽小。如果讓他察覺到我們的計劃,察覺到任何危險,他可能會做出不可預測的反應——包括向鄧布利多或甚至向伏地魔泄露資訊,以求自保。”
“鄧布利多需要他的記憶。”澤爾克斯說,“關於魂器的記憶。這是關鍵。”
“那麼我們需要確保斯拉格霍恩在交出記憶之前,不會察覺到太多。”
斯內普放下最後一本書,轉身麵對澤爾克斯,“保持距離,保持禮貌,但不要深入。不要給他太多觀察我們的機會。”
澤爾克斯點頭。
“這正是我的想法。”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開學前的準備工作,斯拉格霍恩的出現,新學年的壓力…所有這些疊加在一起,讓他感到一陣熟悉的頭痛,包括預言天賦帶來的後遺症,雖然輕微,但持續存在。
斯內普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手指輕輕按壓澤爾克斯的太陽穴。
動作精準,力道恰到好處,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件事。
澤爾克斯閉上眼睛,讓自己沉浸在這種簡單的、無言的關懷中。
斯內普的手指微涼,但按壓帶來的放鬆感讓頭痛逐漸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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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輕聲說。
“不用。”斯內普的聲音很近,就在他耳邊,“夢魘還在困擾你,你在窺探什麼?”
澤爾克斯猶豫了一下。
他不想對斯內普隱瞞,但有些預見的畫麵太過模糊,太過令人不安,他寧願自己承擔。
“和以前一樣。”他最終說,“但是更多的關於這個學年。關於德拉科。關於鄧布利多。關於…我們。畫麵很混亂,像透過濃霧看東西。但有一種感覺…一種逼近的感覺。好像所有事情都在向某個點彙聚。”
斯內普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按壓。
“那個點是什麼?”
“我不知道。”澤爾克斯誠實地說,“但我感覺到時間。時間在流動,在加速,在把我們推向某個…結局。或者開始。”
他睜開眼睛,轉頭看著斯內普。
黑色的眼睛在近距離看更加深邃,像兩個能將人吸入的漩渦。
“我們會準備好的,西弗。”他說,聲音堅定。
斯內普點了點頭。
他冇有說“我相信你”,但他不需要說。
他的存在,他的選擇,他此刻坐在澤爾克斯身邊為他緩解頭痛的事實,就是他的信任。
他們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喝著茶,聽著壁爐火焰的劈啪聲。
地窖外傳來隱約的聲響——學生們到達了,城堡開始充滿生機。
但在這個地下空間裡,時間彷彿靜止了,隻有他們兩個人,和這個短暫的、珍貴的平靜時刻。
然後,澤爾克斯輕聲笑了。
“怎麼了?”斯內普問。
“我隻是在想,”澤爾克斯說,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溫暖的光,“這麼多年,我終於理解了為什麼你這麼執著於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職位。這不隻是關於願望或執念。這是關於…證明。證明你可以保護學生,證明你可以對抗黑暗。”
斯內普愣了一下,但他冇有否認。
“也許。”他最終說,聲音很低,“但更重要的是…這是關於責任。如果我能教這些孩子如何保護自己,如何識彆危險,如何對抗黑魔法…那麼也許,他們不會重蹈我的覆轍。”
澤爾克斯伸出手,握住斯內普的手。
手指交纏,戒指相碰。
“你會是個好教授,西弗勒斯。”他輕聲說,“嚴厲,但公平。苛刻,但有效。你會保護他們,即使他們永遠不知道你為他們做了什麼。”
斯內普冇有迴應,但他的手握緊了澤爾克斯的手。
天色漸暗。
開學晚宴的時間快到了。
“我們該上去了。”
澤爾克斯說,但冇有立刻起身。
“嗯。”
他們又坐了一分鐘,手握著手,肩並著肩,在這個新學期開始的前夜,在這個風暴來臨前的平靜中。
然後,他們一起起身,整理長袍,走向門口。
門打開時,走廊裡已經充滿了學生的喧鬨聲——腳步聲,笑聲,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貓頭鷹的鳴叫聲。
霍格沃茨活過來了。
澤爾克斯回頭看了一眼地窖。
溫暖的爐火,整齊的書架,那張他們剛剛坐過的沙發。
這個空間,這個他們共同創造的小世界。
然後他轉身,跟上斯內普的步伐,走向禮堂,走向新學年,走向那個正在逼近的、未知但充滿挑戰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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