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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重遊
微弱的壁燈隻在床邊罩一層淺淺的光暈，一雙深藍色的眼睛猛地睜開，奧利萊斯在被褥外麵的手凍得冰涼，撐著手起身，還帶著一點僵硬。穿戴整齊，施了保暖咒，奧利萊斯出了地窖。
此刻已經七點半了，天還是霧濛濛的，研究的東西久久冇有進展，他暫時也無事可做。
之前路過海格，奧利萊斯偶然聽說過，禁林裡麵有龍，現在或許可以去看一看。
奧利萊斯站在一棵古老山毛櫸的陰影裡，如同樹影的一部分。他伸出紫杉木魔杖，杖尖在虛空中勾勒，動作輕緩而穩定。口中低誦的咒語不是教科書上刻板的「幻身無形」。魔力如無形的薄紗，一層層溫柔地覆蓋下來，並非粗暴地隱藏身形，而是微妙地引導著光線繞過他的身體，同時將自身的氣息波動完美地融入周圍之中。他向前邁出一步，身影在斑駁的日光下模糊了一下，隨即徹底消失，腳下鬆軟的泥土都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禁林深處是另一個世界。參天古木在頭頂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本稀疏的日光徹底隔絕。腳下是厚厚的腐葉層，踩上去毫無聲息，卻帶著彈性。偶爾，遠處會傳來一聲短促尖銳、無法辨識來源的獸鳴，或者樹枝在黑暗中突然折斷的響聲，每一次都足以讓心臟漏跳一拍。
改良的幻身咒是他之前的研究之一，這是第一次實踐出來，效果卻格外不錯。奧利萊斯能清晰地感受到維持咒語的魔力流如同細沙般快速從體內流失，在精準的把控下，這一點魔力的減少，彷彿如汪洋的大海分給河流的細枝。他同時將感官的極力延伸，捕捉著寂靜中每一絲異常的動靜。
一陣奇特的微風拂過林間空地。幾片枯葉打著旋兒飄落，卻冇有墜地。它們懸浮在離地麵幾英寸的空氣中。緊接著，空氣中浮現出幾道近乎透明的輪廓。它們的身體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巨大的蝙蝠般的皮翼收攏在瘦骨嶙峋的身側，空洞的眼窩裡冇有任何光亮。
夜騏。它們是死亡本身的具象。奧利萊斯之前隻見過一回，但卻冇有如此近距離的和多隻夜騏近距離相望。
它們無聲無息地出現，圍繞著奧利萊斯所在的位置緩緩踱步，姿態優雅而詭異。它們巨大的頭顱低垂著，冇有眼睛，卻精準地「注視」著他所在的方向。皮膚幾乎擦過他改良幻身咒形成的無形屏障。他能聞到它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它們似乎並不具備攻擊性，更像是在確認，在觀察一個同樣能「看見」它們的同類。奧利萊斯屏住呼吸，深藍色眼神卻有些好奇地看著似乎能觀察到自己的動物，直到它們遠去。
魔法世界很神奇。
他繼續前行，這是他第一次在禁林中如此閒散的觀察。四周巨大樹木的根部，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蛛網，有些隻有盤子大小，有些則大得足以覆蓋整棵枯樹，在黑暗中反射著微光。樹乾上，密密麻麻佈滿了拳頭大小、深不見底的孔洞。
好像到八眼巨蛛的老巢了，想起了之前，奧利萊斯漫不經心的笑，也不知道還有冇有這些傢夥認得自己。不過當時好像戴著鬥篷，大概是認不到的吧。
看著纏絲洞的樣子，奧利萊斯選擇繞道離開，這些蜘蛛看著還是噁心。
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踱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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