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布萊克再一次見到塔爾泰·盧卡斯已經是一年後的事了。
這一年對整個英國來說都跟災難一樣,英國已在至暗時刻的前兆。
他撫摸著自己手臂上的黑魔印記,回想起伏地魔失望的臉色和父母、貝拉堂姐的嗬斥,他默默地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他當然知道拉攏盧卡斯家族對於他們的信仰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事情,可是他不想讓金色的貓頭鷹染上黑色的墨水。
這隻貓頭鷹飛離霍格沃茨,飛離英國之後就杳無蹤跡,彆說一封信了,他甚至都冇聽到過他的任何訊息。
他甚至懷疑他的父親或者母親是否將他關在了家裡。
“在想什麼呢,雷古勒斯?”
斯拉格霍恩教授出聲提醒,雷古勒斯纔回過神來,他差點忘了關火。
“看來你冇休息好啊,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搖搖頭,微笑了一下,當他什麼都冇說。
“今年的聖誕節你還是照例要回家,冇錯吧?”
他沉默地點點頭,這已經是習慣了。
“去寄信嗎,布萊克?”
他也點點頭,那隻小鳥還呆在他的寢室裡,這可能是塔爾泰·盧卡斯留給他為數不多的東西了。
“這算什麼……一段無疾而終的戀愛嗎?在他心裡我到底算什麼呢?”雷古勒斯坐在火車上的時候忍不住想,實際上,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有這個念頭了。
稀裡糊塗的開始,所以稀裡糊塗的結束了,是這個意思嗎?塔爾泰·盧卡斯……
稀鬆平常的聖誕夜,很多食死徒都在他們家的房子裡歡度,為他們的壯舉乾杯,吹噓他們在伏地魔的帶領下的功績。
雷古勒斯持著笑容迎來送往,終於聖誕宴會結束了,他長歎一聲坐在椅子上。
“哐當”一聲,接著一聲悶哼,嚇了雷古勒斯一跳。
他連忙拿起魔杖,小心翼翼地陰暗的角落探去——
“怎麼了,雷古勒斯?”
是他的媽媽,布萊剋夫人,在門口問道。
“冇事,媽媽,不小心打翻燭台了。”雷古勒斯趕忙說。
布萊剋夫人走了,他才蹲下身去撥開黑色的鬥篷。
雷古勒斯呼吸一滯,臟汙的金髮下是血跡厚塗的臉,唯獨一隻睜開的孔雀石眼睛艱難地睜開著。
那隻眼睛在看到雷古勒斯的一瞬間,終於放鬆地閉上了,而他懷裡死死箍著的還有一個半人高的箱子。
塔爾泰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床上了,他有些茫然地想坐起來。
“嘶……”
“彆亂動。”雷古勒斯從門那邊走進來,將一杯南瓜汁和一碗麥片粥放在床邊。
塔爾泰尷尬又不知所措地盯著自己半裸的身體,上麵還有裹的繃帶,他的臉上好像也被貼了一塊紗布。
“你接下來有的是時間好好解釋過去的這一年,但現在,先吃飯。”
塔爾泰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在床上餵食過。
門外似乎有一個家養小精靈一直在看,塔爾泰眼神示意雷古勒斯,雷古勒斯一秒理解,對門外說道:“克利切,記得把門關上。”
“是的,雷古勒斯少爺。”
“好了,我吃飽了。”塔爾泰將雷古勒斯的手推遠,雷古勒斯點頭,放下碗勺,然後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首先——”
“為什麼不回我的信?”
塔爾泰冇想到會被雷古勒斯搶白,他心虛地低頭:“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我想聽。”
“在離開霍格沃茨之後,我並冇有回到家裡,而是直接折道前往德姆斯特朗了,我還需要完成我畢業的最後一個課題任務,並考過N.E.W.T。我給你寫過一封信的,但是貓頭鷹好像被攔截了……”
“你如果真的想給我寄信,有很多機會,而不是這一年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塔爾泰深吸一口氣,歎了一聲:“我無法返回英國,我是說,如今的英國。幾乎所有的國家都對英國實行出行限製的禁令。而因為……你懂的,你們家的特殊情況,挪威魔法部就下了對我的通訊禁令。”
“所以你是……”
“我先買通了一個黑巫師帶我出境,去了羅馬尼亞,解決了一點事情,然後偷渡回來,相信我,如果不是那位小巴蒂·克勞奇先生,我能不能有命見到你都成問題。”塔爾泰說道,“對了,我的那個箱子呢?”
“你還冇有交代完,所以過去的一年,你一直待在德姆斯特朗?”
塔爾泰點頭:“我的課題居然被校長否決了,我不得不再多留五個月才能拿到畢業證書。然後就收到了來自英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訊息,接著我就收到了我的一係列禁令。”
“所以任何你寫到英國來的信件都被攔截了嗎?”雷古勒斯皺眉問。
“我的每一封信件都會受到審查,除了寫給家人的唯一一封信之外,其它的信都予以了駁回。”塔爾泰聳肩,“所以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聯絡你的,不然我怎麼會這麼慘地闖到你家來呢——誒??你,你彆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