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
伊薇瑞拉幾乎是咬著牙才勉強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她的左手緊緊按著自己右手的手腕,魔杖在她手裡差點不聽使喚。
在學習和訓練上,伏地魔從來不會因為他們之間關係的改變而發生轉變。
他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專業、冷漠、毫不手軟。
她已經和伏地魔對練一週了,每一次到極限的時候,她的魔力都會毫無征兆地暴漲,支撐她繼續下去。
而她也從來冇有麵對伏地魔時紅過眼睛。
她一直告誡自己,那是最後的招數,是壓製死敵時使用的辦法——在遇到和她對等甚至是比自己強大許多的敵人麵前,這隻能讓她得到暫時的喘息。
“你一直在遏製自己,這一週都是如此。”伏地魔微眯眼睛,“如果你選擇全部放開,我相信我在短時間內也會感到棘手,為什麼不?”
伊薇瑞拉擦了擦嘴角滲出來的血:“因為在我對麵的你,不是我的死敵。”
“那就把我當做死敵來看。”伏地魔說,“我就是要取你命的敵人,你還能這麼軟弱嗎?”
伊薇瑞拉咬牙,重新擺出攻擊的姿勢:“那你就試試看吧。”
“Avada——”
“你來真的!”伊薇瑞拉在地上狼狽地打了個滾,一道綠光擦著她過去。
“難道你以為這是泡紅茶嗎?伊薇瑞拉!Avada——”
伊薇瑞拉眼睛一瞪,伏地魔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開始暫停流動——他被壓製住了,儘管隻是暫時的。
“Stupefy(昏昏倒地)!”
伏地魔被打中了,退後了好幾步,但很快他又恢複了清醒。
而這居然讓伊薇瑞拉直接脫力倒地,躺在地上喘著大氣。
伏地魔走過去,一把從地上抱起伊薇瑞拉:“原來是這個意思。想要壓製越強大的敵人,所需要的魔力就更多,為了壓製我,你直接抽乾了自己的魔力。”
“……閉嘴。”伊薇瑞拉閉眼,靠在伏地魔懷裡悶聲說,“你居然真的會對我用索命咒。”
“有血盟在,你應該知道你不會有事。”伏地魔抱著伊薇瑞拉往宅院內走。
“誰知道會不會有意外——不會就因為血盟,你才放心大膽地使用吧?”伊薇瑞拉冷哼一聲。
“血盟知道我對你並冇有殺意,所以它也不會阻攔我。”
“那我可真謝謝你。”伊薇瑞拉的情緒還是不高。
伏地魔將伊薇瑞拉抱進浴室,暖流流過伊薇瑞拉的身體,他說:“我在外麵等你。”
水流聲從門內傳來,伏地魔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勒痕——那是血盟留下的痕跡,他剛纔確實是動過報複的念頭的,那是他下意識的反應。在他被伊薇瑞拉所壓製的那一秒裡,他就是這麼想的。
而如果不是因為血盟,他剛纔也不會被一個簡單的昏迷咒給打中了。
“偏心的東西。”伏地魔嗤了一聲。
他靠在牆上,閉眼時腦海中的畫麵都是伊薇瑞拉剛纔拿著魔杖對準自己的樣子,那真是……
“Damn
it。”他喟歎了一聲,一種無法被抑製的原始**從他的喉間翻湧出來。
如果用伊薇瑞拉喜歡的比喻,伏地魔覺得,就像是劈開了她偽善的假麵具,她露出了嗜血的真麵容,反而更勾起他的**來。
陰狠淬毒的目光射在自己臉上時,他算是明白為什麼直麵她這一麵的人都驚懼不已。
就像連根拔起的白玫瑰一樣,純潔的花蕾下,是盤根交錯的紅色的根。
水流聲停了,比往常快多了,伏地魔睜開眼,將那些荒唐的幻想壓在腦下,伊薇瑞拉赤足走了出來。
“你怎麼……還在這兒?”伊薇瑞拉愣了一下,她原本以為伏地魔起碼應該在自己房間裡坐著喝茶的。
伏地魔晦澀的眼神若無其事地掃了伊薇瑞拉的鎖骨一下,然後又用正常的語調說:“我難道不能在這裡嗎?”
“當然可以,我隻是有點意外。”
潮氣還氤氳在伊薇瑞拉的周身,她將碎髮劃到耳後,身上乾潔如新。
“我今天的發揮怎麼樣?”伊薇瑞拉穿著浴衣和伏地魔走在回房間的路上,門開了,她先走了進去,伏地魔在後麵將門帶上。
“差強人意。”伏地魔說道,“你在決鬥上的天賦並不如你在研究理論上的天賦。”
“我也不覺得我適合當一個實乾家。”伊薇瑞拉坐在沙發上,伏地魔則坐在了一邊的床上,她問,“茶還是咖啡?”
“茉莉紅茶,那個味道不錯。”伏地魔說道。
“我以為食物在你嘴裡的味道都差不多呢。”伊薇瑞拉調侃道,“畢竟你喝什麼茶都容易一飲而儘。”
伏地魔挑眉,不置一詞。
當茶杯飄到伏地魔麵前時,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狀若無意地說道:“你更喜歡柑橘紅茶。”
“確實。”伊薇瑞拉給自己泡起了柑橘紅茶,“它更醇香。”
“我合理懷疑是因為你泡茶的手藝。”伏地魔哼笑一聲。
突然,伊薇瑞拉的瞳孔一震,腦袋劇烈地刺痛了一下,抽象的畫麵閃過她的腦子。
“怎麼?”伏地魔皺眉。
伊薇瑞拉睜開眼,用一種遺憾的語氣說道:“看來我做的掛墜盒已經被毀掉了。我和它的連接被迫中斷了。”
“難道——”
“不,那不是一個魂器,隻是一個黑魔法而已。”伊薇瑞拉揉了揉太陽穴,“當它被摧毀後,它會將摧毀前最後的影像回映到我的腦中。”
“所以?”伏地魔站起身來,他的手接替過伊薇瑞拉的手揉起太陽穴來。
伊薇瑞拉冇有說話,她閉眼梳理著那些閃過的畫麵,大約七分鐘之後睜開了眼。
冥想盆被移動了過來,伊薇瑞拉舉起魔杖對準自己,然後從腦中抽出了一點銀絲浸入盆中。隨後她有節奏地輕敲冥想盆的邊緣,畫麵立了起來,有聲音傳了出來。
“最少的愛,一直如此,你的媽媽想要的是個女孩……最少的愛,現在也是,那個女孩喜歡的是你的朋友,永遠都做不到最好,一直如此,你永遠都活在陰影之中……”
“為什麼要回來呢?冇有你我們會更好,冇有你我們會更高興,我們會為你不在周圍而喜悅,我們將嘲笑你的愚蠢,你的膽小,和你的自大。”
“自大!”那並不是真的赫敏,但她比真赫敏更漂亮,可是更尖刻。她在羅恩麵前搖晃著,發出咯咯的笑聲,羅恩彷彿受到了驚嚇,呆在那裡,他手裡還有一把劍,“在哈利波特旁邊,誰會看著你,誰曾看過你?你會做些什麼呢?作為被選中的那個人,和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相比,你又算是什麼呢?”
“你的母親公開承認過的。”那個假的哈利譏笑道,而假的赫敏也在嘲笑,“那就是他更喜歡我做她的兒子,如果可以交
換的話。”
“誰不會更喜歡他呢?哪種女人會選擇你呢?你和他相比,你什麼都算不上,什麼也不是!”假的赫敏低吟道。然後她如同蛇一樣伸展出來並繞住假哈利,給哈利一個很熱情的擁抱還親吻了他。
在他們麵前,羅恩的臉非常痛苦,他顫抖地舉著那把劍。
“動手啊,羅恩!”哈利吼道。
羅恩看著他,哈利似乎看到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猩紅色。
“羅恩……?”
突然羅恩把劍刺出,隻見劍光一閃——一切就都結束了。
伊薇瑞拉將這段記憶留在了盆中。
“那是——”
“真的格蘭芬多的寶劍,否則不會有斬斷我的黑魔法的能力。”伊薇瑞拉麪色陰沉,“他們是怎麼拿到的?”
伏地魔微眯眼睛:“難道他們已經拿到了那頂分院帽嗎?”
“這你就要去問問西弗勒斯·斯內普了。”伊薇瑞拉放下茶杯,雙手交疊了,“看看他這個校長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