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裡了?”
納吉尼說:“他出去了,至於去哪裡了,我不知道。”
“她去哪裡了?”
比克搖頭:“比克隻聽到,主人要出門。”
陰暗的密林、拍岸的礁石、坍塌的房屋、陰濕的巷道,伊薇瑞拉找遍了,冇有他。
芳香的花叢、飄香的餐廳、作樂的酒吧、老舊的書店,伏地魔找遍了,冇有她。
“伊薇瑞拉剛纔來找過你。”
“主人,黑魔王剛纔來找過你……”
伏地魔的身形頓住了,他突然明白,他該去哪裡了。
伊薇瑞拉想到了一個地方,或許那裡可以找得到他。
天旋地轉,萬裡咫尺,那是一片遼闊的原野,周圍空空蕩蕩,冇有房屋,冇有樹,除了棕黃的地和灰籃的天,隻有恍然間出現在麵前的彼此。
風吹散彼此的兜帽,在褪去那身黑暗之後,沐浴著陽光的,是彼此。
“如果我奔向他,他會不會如往常一般將我擁入懷中?”
“如果她奔向我,我一定會像之前一樣將她擁入懷中。”
溫涼的觸感,摩挲在一起的布料,檸檬與小蒼蘭的香氣交織在一起,一直漂浮在半空中的心終於願意走向歸宿。
“彆再離開我了。”伏地魔的聲音顫抖著,他忍不住將伊薇瑞拉擁得更緊,“冇有你的時間我是一分鐘都不想再過下去了。”
“我可以學,你隻要開口,我什麼都可以學。”伏地魔深吸一口氣,“你想要什麼?你想要我懂什麼?告訴我,告訴我。”
“我可以為你去謀取任何你想要的,但是我希望,在你眼裡,我和所有人都不同。”伊薇瑞拉悶聲說道,“不是你的仆人,不是你的敵人,不是你的囚徒,更不滿足於隻是你的學生。”
“遠比朋友更重要,遠比情人更契合,你該怎麼形容我?”伊薇瑞拉漸漸鬆開了伏地魔,孔雀石般的眼睛中盈著晶瑩的透明珍珠,在微風中搖晃,但眼神中的光芒,伏地魔許久未見過了。
“‘伊薇瑞拉·盧卡斯’,這就是我能形容你的全部。”伏地魔盯著伊薇瑞拉,一雙紅黑異瞳的眼睛中折射出虔誠,伊薇瑞拉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出現在伏地魔的瞳孔中,“你就是你,不屬於任何人,隻屬於你自己。”
伊薇瑞拉揚起笑容:“那麼,請尊重我,尊重我的每一個決定,理智地對待我的每一個想法。你可以嗎,伏地魔?”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現在冇有辦法立刻誇下海口,但是我會努力,我會學會的,這是我能給你的承諾。”伏地魔躬身,將自己降到了和伊薇瑞拉一樣的高度,他的眼睛居然也會有微微起霧的時刻,“而且,我……我希望,你可以把它當真。”
“我會的。”
伏地魔手上的戒指此刻迸發出強烈的白光,將他們二人包裹在內,伊薇瑞拉驚喜又恐懼地看著周圍的屏障,就好像又回到了神秘事務司的那個房間中一樣。
“抓緊我。”伏地魔沉聲說,顯然他也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但他將伊薇瑞拉牢牢攏在懷裡,他們周圍的一切都在發生變幻,伊薇瑞拉探出腦袋來,她看到了一個叫“伍氏孤兒院”的地方,看到了海岸拍打礁石和一個幽深的山洞,看到了五十年前的霍格沃茨,看到了阿爾巴尼亞的森林,看到了白雪皚皚的高原和湍急的瀑布……
“你的過去,你到過的每一個地方……”伊薇瑞拉伸出去手觸碰,觸碰到的那一瞬間,所有她所看到的畫麵都變成了泡沫直衝他們而來。
伏地魔也是一樣,看到了麥野,看到了山川,看到了溪澗,看到了莊嚴華麗的建築,看到了霍格沃茨和科多斯多瑞茲,看到了黑湖之下,看到了天空之上,看到了迷宮和破碎的手鍊……
而現在,那些泡沫變成了光點融入他們的身體,所承載的一切記憶都彙入他們的腦中。
屏障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了一件鬥篷覆蓋住他們二人的身體,原本戴在伏地魔手上的一枚戒指被拆成了兩枚,玫瑰與蛇,戴在他們二人的無名指上。
等伏地魔再醒過來時,他正躺在漫天繁星之下,身邊是入睡的伊薇瑞拉。
他坐了起來,望著漆黑一片的原野,愣了半天。他抬手,那枚戒指隻剩下一朵小小的花蕾,禁錮在他的手指上。
他站了起來,將還在熟睡的伊薇瑞拉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抱起來,伊薇瑞拉的手指上多了一條纏繞著的銀蛇。
伏地魔所讀到過的所有的書中,都不曾記錄過血盟會有這樣的異變。
但晚風拂過,他懷裡的伊薇瑞拉瑟縮了一下,貼得他更緊,這打斷了伏地魔的遐思,他直接騰空而起,朝著盧卡斯莊園的方向而去。
伊薇瑞拉大腦的舊患已經被全部修複,這是連伏地魔都冇辦法做到的事情。伏地魔望著安靜躺在床上入睡的伊薇瑞拉,摩挲著自己手上的新戒指,奇異又陌生的感覺溢滿了他的心臟,充斥著他的大腦,他不禁回想著剛纔衝入他腦中的,伊薇瑞拉的所有記憶。
他是一個討厭命運的人,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既定的事情,他一直以為這一切都是他步步為營,算計籌謀出來的。
現在,他越發覺得,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麼命運,如果有,那也隻存在於他和伊薇瑞拉相遇的那一刻。
否則為什麼他們兩個人走到現在,需要浪費這麼多的力氣?又為什麼她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放棄和逃離,卻最終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自己?
“這就是愛嗎?這真的是愛嗎?”伏地魔這麼問自己。
在彼此磋磨、刺探、分離、重聚了這麼長時間之後,好不容易得來的成果,這是愛嗎?
他糾結了很久,找了太多的替代詞來形容他對她的感情,他儘力地在迴避曾經令他不齒的東西。那是鄧布利多奚落他,哈利·波特攻擊他的武器。
可是真當這東西落在自己手上,掉在自己心裡的時候,他突然理解了他們為何樂意將“愛”掛在嘴上,成為攻訐他的武器。
比死亡和殺戮更讓人感到心慌,他恍然間想起那個擋在哈利·波特麵前的女人,以及那個連魔杖都冇拿就試圖抵擋自己的男人。
這就是鄧布利多孤注一擲也要保哈利·波特的原因嗎?不僅僅是因為那個預言,更是因為他一直覺得自己根本不理解這些東西。
可現在,他理解了,他懂了,鄧布利多卻已經死了。
伏地魔的表情有些複雜,思緒紛飛又煩擾著他,讓他無所適從。
伊薇瑞拉適時的呢喃讓他的注意力又被拽了回去——算了,這些事情等以後再考慮也不遲,現在重要的是眼前的女孩。
“我好像,從來不曾對你說過一句‘謝謝’。”他俯身,閉眼,親吻了一下伊薇瑞拉側頰,天邊似是泛起魚肚白。
(伏地魔搞純愛比嘎了我還難受係列【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