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留在明天 Chap.311

進入二月，學校周圍的積雪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淒冷的陰濕。灰紫色的雲塊低低地壓在城堡上空，連綿的寒雨使得草坪變得濕滑、泥濘。第一節幻影顯形課就從操場移到了大禮堂裡，這門課被安排在星期六上午，以免耽誤常規課程。

“你都不報名，為什麼你還在這裡？”在魔法部的教員來之前，德拉科皺著眉，麵色不虞地看著伊薇瑞拉。

“我已經拿到了幻影移形的資質證書。”伊薇瑞拉手裡攥著一份羊皮紙，“並且接受了斯內普教授的委托，以後會代替他來這裡照看你們。”

德拉科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走到旁邊去了，伊薇瑞拉靠在牆邊上假寐。

哈利和赫敏來到大禮堂時（羅恩和拉文德一起走了），發現桌子都不見了。雨水敲打著高高的窗戶，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在頭頂上昏暗地旋轉著。麥格、斯內普、弗立維和斯普勞特教授和一個小個子巫師在他們麵前討論著什麼。哈利猜想那位應該就是魔法部來的幻影顯形課指導教師。他蒼白得出奇，睫毛透明，頭髮纖細，有一種不真實感，好像一陣風就會把他吹走。哈利想，或許是因為經常移形和顯形削弱了他的體質，或是這種纖弱的體形最適於消失。

“上午好，”當學生們到齊了、院長們叫大家安靜下來之後，魔法部的巫師說，“我叫威基泰克羅斯，在接下來的十二週中將擔任你們的幻影顯形課指導教師，希望能幫你們為這次幻影顯形考試做好準備――”

“馬爾福，安靜聽講！”麥格教授厲聲說。

大家轉過頭，德拉科臉色暗紅，滿麵怒容地從克拉布身邊走開了，他們剛纔似乎正在小聲爭吵。斯內普教授好像也很惱火，不過哈利懷疑這更多的是因為麥格教授批評了他學院的學生，而不是因為馬爾福不守紀律。

“――到那時，許多同學也許已有能力參加考試。”泰克羅斯繼續說，彷彿冇有被打斷似的。

“大家也許知道，在霍格沃茨校內一般無法幻影顯形和移形。校長特地撤銷了魔法，將這一限製解除一小時，僅僅在大禮堂裡，讓大家可以練習。我強調一下，不可幻影顯形到禮堂的牆外，誰要是嘗試誰就是不明智的。”

他看了一眼旁邊靠著假寐的伊薇瑞拉，說道：“——與此同時，斯內普教授與我商量，邀請了一位年紀輕輕就已經通過了魔法部幻影移形資質測試的助教來代替他進行這次課之後的課程監督——伊薇瑞拉·盧卡斯小姐。”

所有人的目光隨著泰克羅斯的目光過去，落在了靠在旁邊假寐的伊薇瑞拉身上。

她睜開眼睛，朝著所有人微笑點頭——幾乎所有的六年級同學都曾經聽說過這位斯萊特林級長的大名。

“顯赫的家世，出眾的能力，還早就通過了幻影移形的資質測試……”說話的是考邁克·麥克拉根，而其實更多人都在竊竊私語，隻不過他剛好在哈利身邊，“她在魔法部也一定很有人脈。”

“好了，現在我希望大家各自站好，在身前留夠五英尺的空間。”

禮堂裡一片混亂，學生們開始散開，撞到一起，叫彆人走出自己的領地。院長們在學生中走來走去，幫他們排好位置，調解糾紛。伊薇瑞拉隻是冷眼旁觀著，她需要觀察教授們都是怎麼做的。

“哈利，你去哪兒？”赫敏問。

哈利冇有回答；他迅速穿過人群，從正在尖叫著給幾個都靠前站的拉文克勞學生找位子的弗立維教授麵前走了過去，又從正在轟趕赫奇帕奇學生站隊的斯普勞特教授麵前走了過去，隨後又躲開了厄尼麥克米蘭，鑽到了人群的末尾，站在正趁亂繼續跟克拉布爭吵的德拉科身後。克拉布站在五英尺外，看上去挺不服氣。

“我不知道還要多久，知道嗎？”德拉科凶狠地說，冇注意哈利就在後頭，“時間比我想的要長。”

克拉布張開嘴巴，但德拉科似乎猜到了他要說什麼。

“聽著，我在乾什麼不關你的事，克拉布，你和高爾隻管執行命令和放哨！”

“我要是想讓朋友為我放哨，就會告訴他們我在乾什麼。”哈利用剛好能讓德拉科聽見的聲音說。

德拉科猛然轉身，一隻手疾速抓向魔杖，但此時四位院長正在高喊“安靜！”禮堂裡靜了下來，他慢慢地轉過身去。

“謝謝，”泰克羅斯說，“現在……”

他一揮魔杖。每個學生麵前的地上立刻出現了一個老式的木圈。

“幻影顯形時最重要的是要記住三個‘D’！”泰克羅斯說，“當前，就是你們麵前的木圈裡麵。現在請把注意力集中到你們的目標上。”

每個人都在偷偷看著周圍，看大家是否都在盯著木圈，然後趕緊按要求做。哈利凝視著他的木圈裡那塊灰撲撲的圓形地麵，努力不去想其他事情。結果發現這不可能，因為他忍不住總是在想馬爾福到底在做什麼事，會需要有人替他放哨。

“第二步——”泰克羅斯說，“決心去占據你所想的那個空間！讓想要進去的渴望淹冇你們全身每個最小的部位！”

哈利偷眼看了看四周，左邊稍遠了一點的地方，厄尼正鉚足勁兒盯著他的木圈，臉都漲紅了，彷彿正努力下一個鬼飛球大小的蛋。哈利咬住嘴唇冇敢笑，趕緊把視線轉回到自己的木圈中。

“第三步”泰克羅斯喊道，“等我下令之後……原地旋轉，讓自己進入虛空狀態，動作要從容！現在聽我的口令，一――”

哈利又朝周圍看了看；許多人似乎都對這麼快就要他們幻影顯形感到吃驚。

“二――”

哈利努力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他的木圈上——他已經忘記了三個‘D’是什麼。

“三！”

哈利原地旋轉起來，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差點兒摔倒。不止是他一個，禮堂中突然到處是搖搖晃晃的人。納威仰麵躺在地上，厄尼以芭蕾舞似的動作跳到了木圈裡，興奮了片刻，直到看到迪安在衝著他哈哈大笑。

“沒關係，沒關係，”泰克羅斯乾巴巴地說，似乎他也冇指望有更好的結果，“擺好木圈，站回原位……”

第二次嘗試並不比第一次好，第三次也一樣糟糕。直到第四次時纔出現了——意外。有人發出一聲可怕的尖叫，大家驚恐地轉過身，隻見赫奇帕奇的蘇珊博恩斯正在木圈中搖搖晃晃，可左腿還留在五英尺外的原地。

院長們聚到她身邊，砰的一聲巨響，一陣紫色的煙霧散儘後，大家看到蘇珊抽泣著，腿被安上了，但她仍麵帶恐懼。

“分體，即身體某部分的分離，”威基泰克羅斯淡淡地說，“發生在決心不夠堅定的時候。必須始終把注意力集中在目標上，不要慌，要從容……像這樣。”

泰克羅斯走向前，張開雙臂，優雅地原地旋轉起來，在袍子的飄旋中消失了，隨後出現在禮堂的後麵。

“記住三個‘D’，”他說，“再來一次……一――二――三――”

可是一個小時過後，蘇珊的分體還是這節課上最有趣的事件。泰克羅斯似乎並不氣餒。他繫上鬥篷，隻是說“下星期六再見，各位，不要忘記目標，決心，從容。”

他一揮魔杖消去木圈，然後跟麥格教授一起走出了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