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酒吧,漫天的大雪配上不知疲倦的寒風,伊薇瑞拉舉起魔杖,一個透明的傘蓋出現在她和西奧多的頭頂,西奧多湊得近了一點,他們頭頂的傘蓋就變得更大了。
“那邊是發生什麼事了?”在風雪中,伊薇瑞拉並不能看得分明,但是那個大塊頭伊薇瑞拉一眼就看得出來——一定是海格。
西奧多問道:“你要去看看嗎?”
“冇必要。”伊薇瑞拉說道,“風雪太大了,走路都有些困難。反正到底出了什麼事,很快就會傳到霍格沃茨裡的。”
西奧多點頭,和伊薇瑞拉轉頭一起離開了。
很快,這件事情就傳開了——凱蒂·貝爾拿著一個神秘的包裹隨後中了詛咒不省人事,現在已經轉移到聖芒戈去了。
據說那個包裹裡的是一串蛋白石項鍊。凱蒂·貝爾似乎是中了奪魂咒,要送給誰,但這些都隻是傳聞。
伊薇瑞拉和西奧多在交際廳裡下著棋,她邊下邊問:“德拉科今天有去霍格莫德嗎?”
“冇有。”西奧多說道,“他在麥格教授那裡關禁閉,完成他冇有完成的變形術作業。”
伊薇瑞拉蹙眉:“他冇有完成變形術作業?”
“接連兩次。”西奧多說道。
伊薇瑞拉用食指和中指夾起她的馬:“接連兩次,這就已經說明問題了。”
“你堅持是他做的?”西奧多問道,“他什麼時候學會的奪魂咒?”
伊薇瑞拉輕蔑一笑:“如果他想,冇有什麼是學不會的。他可有一個‘出色的’姨母,不是嗎?”
“貝拉特裡克斯——”
“噓。”伊薇瑞拉噙著一抹笑容,“該你下了。”
“那你會嗎?”西奧多看著伊薇瑞拉。
“嗯哼……”伊薇瑞拉的目光一直在棋盤上,好像她冇有仔細聽西奧多的話,然後拿起她的象,“或許?我也不確定。”
然後她抬眸,又垂眸一笑,又抬眸,說道:“奪魂咒需要施咒人的精神強於被施咒人。意思就是,如果施咒人在某種層麵上可以壓製對方的思想,那樣奪魂咒才能夠成功。”
“那你一定可以成功。”西奧多說。
“這個嘛……”伊薇瑞拉的語氣漫不經心起來,“看我心情。如果你想嚐嚐看這樣的味道,也不是不可以。”
“必要的時候,如果一定需要,可以。”西奧多應下了。
伊薇瑞拉揚眉,“嘖嘖”了兩聲:“你要被我平推了。”
“意料之中。”西奧多說道,“不過現在還勝負難料呢。”
“你很想贏我一局嗎?”伊薇瑞拉挑眉。
西奧多抿唇,皺眉思考了一會兒,落下一步,然後舒展眉毛:“我可不是那種會為了奉承你就故意讓你的人。”
“我還冇有遇到這樣的人呢。”伊薇瑞拉輕笑一聲。
“未來會有的。”西奧多平淡地說。
伊薇瑞拉揚眉:“那不是奉承我。”
“但你也會享有同樣的快感的。”西奧多說道。
“也有道理。”伊薇瑞拉最後落下一步,“將軍。”
西奧多攤手,看了看時鐘:“時間還早,要不要再來一局?”
“你知道我想等誰。”伊薇瑞拉的手敲了敲巫師棋的棋盤,一切恢複原樣,“你要一起?”
“我們總在一起。”西奧多狀若無意地說道。
伊薇瑞拉頓了一下,隨後說道:“是啊,我們總在一起。”
時針指向“11”的時候,他們要等的人終於來了——德拉科一臉凝重地回到交際廳來了。
“在麥格教授那裡關禁閉的感覺怎麼樣?”西奧多剛剛開始收拾殘局。伊薇瑞拉喝了一口茶,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哼了一聲,一屁股坐下了:“你們兩個專程來這裡堵我,真是煞費苦心。”
“不算專程。”西奧多平淡地說,“我們隻是想要將時間消耗在一些讓我們都開心的事情上,而不是費儘心思策劃一些拙劣的陰謀,吃力不討好,還露出了馬腳。”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德拉科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伊薇瑞拉隨手將手裡的馬扔到準確的位置上,西奧多無奈又溫柔地看了她一眼,她看著德拉科:“最好是聽不懂,也省得凱蒂·貝爾報複到你身上。”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什麼凱蒂·貝爾?”
“我想你應該不可能冇有聽過這個傳聞。”伊薇瑞拉說道,“帶有恐怖詛咒的蛋白石項鍊,博金·博克裡的好東西。”
然後她綠色的眼睛盯著德拉科的灰藍色眼睛,聲音在他腦中響起:“什麼時候買的?消失櫃那一次嗎?”
“不要讀我的思想!”德拉科吼了出來。
伊薇瑞拉噙著笑容站起身來,這個時候,交際廳裡除了他們都冇什麼人了,她湊近德拉科,小蒼蘭的味道無孔不入地侵略著德拉科,德拉科的呼吸都急促了。
她的手壓在德拉科的肩膀上,和他臉貼臉,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寸:“看著我,德拉科。”
德拉科撇過頭去,伊薇瑞拉直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德拉科隻覺得自己的身體酥麻僵硬,無法動彈。
“Legilimens(攝神取念)。”
那是德拉科聽到的最後來自伊薇瑞拉的聲音,隨後他的大腦陷入一片空白。但是觸底反彈,等德拉科再恢複意識的時候,伊薇瑞拉已經被西奧多扶住了。
“看來你的好姨媽還是心疼你的。”伊薇瑞拉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過這些就夠了。”
“我說了——”
“西奧多,放開我。”伊薇瑞拉冷笑一聲,“然後轉過身去閉上眼,數十個數。”
西奧多照做了,然後他就聽見德拉科的一聲哀叫。
等他數到“十”時轉過身來,德拉科蜷縮在沙發的一角,冷汗直流。
“你要怪,就要怪你那個隻保護了你大腦的姨媽。”伊薇瑞拉俯下身去,捏住德拉科的臉頰,“我的大腦剛纔受到的痛苦,你這樣還不及十分之一,記住了,蠢貨。”
她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兩聲:“我先走了,你把他扶回去吧。”
“伊薇瑞拉——”
伊薇瑞拉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西奧多麵前。
一閃進寢室,她就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地板,也融進了她的校服,在露出的白襯衫領子上留下殷紅。
她抹掉自己嘴角的血,用手帕擦拭了一下沾了血的手。
“好樣的,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伊薇瑞拉的臉冷若冰霜,拉開抽屜將一瓶魔藥一飲而儘,“你最好不要給我抓到任何把柄。”
西奧多還在交際廳裡,等著德拉科自己慢慢恢複,他坐在沙發上盯著德拉科。
等德拉科臉色稍霽,他就開口問道:“鑽心咒?”
德拉科想張嘴說話,但是又痛苦地閉上了。
“看來不是。”西奧多站起身來,朝著德拉科伸手,“她不會使用任何被抓住把柄的魔咒——要我幫忙嗎?”
德拉科直接揮手打掉西奧多的手,自己咬著牙站了起來,儘管臉色蒼白得跟一張紙一樣:“她的魔咒攻擊了我的心臟……”
西奧多瞭然:“她確實在研究一些新的魔咒,以達到接近不可饒恕咒的效果。”
“她真是瘋了……”德拉科站了起來,腳步虛浮,他隻覺得全身跟觸電了一樣,每走兩步都覺得自己整個人被電了一下。
西奧多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麵,說道:“她也不是因為你生氣,而是因為你的姨媽,那位萊斯特蘭奇夫人。”
“是她一定要窺探我的思想,她活該!”德拉科嚷道。
西奧多嗤笑一聲:“因為你打死都不會承認,凱蒂·貝爾的事情跟你有關。”
德拉科心虛了一瞬:“本來就跟我沒關係,我在老麥格那裡關禁閉呢!”
“在一整件事情裡,隻有這一件,你處理得還算完美。”西奧多不屑,“否則下一秒你就在阿茲卡班裡了。”
“我還冇成年呢——”
“那也不影響你半年之後再關阿茲卡班,和你的老父親團聚。”西奧多嘲諷道。
德拉科突然轉身瞪著西奧多,拳頭就要招呼上去:“你再說一遍?!”
“滾回寢室去睡覺吧。”西奧多推了一把德拉科,德拉科撞開了門,一個不穩摔倒在地上,西奧多直接跨過德拉科走進寢室,用魔杖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