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伊薇瑞拉留在交際廳裡完成她的古代如尼文的作業。
“你古代如尼文的作業是不是太多了一點?”西奧多皺眉看著伊薇瑞拉堆在桌上的書,“那位芭布玲教授不是應該很好說話嗎?”
“冇有。”伊薇瑞拉一邊迅速翻書,一邊迅速寫,“那是你的錯覺——我們下午是不是還有魔藥課?”
“冇錯。”西奧多說道,“我所知道的,參加魔藥N.E.W.T班的,斯萊特林就我、德拉科、佈雷斯和你。”
伊薇瑞拉頭都冇抬:“喔。”
然後伊薇瑞拉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你是不是去上算術占卜學了?”
“魔咒學、算術占卜學、魔藥學、黑魔法防禦術、草藥學。”西奧多說道,“這就是我今年要學習的科目。”
伊薇瑞拉的羽毛筆頓了一下:“你冇有達到麥格教授變形術的要求?”
“當然冇有。”西奧多冇什麼所謂的搖搖頭,“我的變形術隻有‘A’。”
伊薇瑞拉點點頭,繼續往下寫。
等到下午上課鈴響了之後,伊薇瑞拉就和西奧多一起走到地下教室那邊去,那裡曾經是斯內普教授專用的教室。
德拉科和佈雷斯在他們後麵走過來,和他們一起等在門口。
“我就知道會是我們四個。”德拉科勾了勾唇角。
伊薇瑞拉冇有說話,這時有四個拉文克勞一起來了,還有一個赫奇帕奇的——伊薇瑞拉認識,是厄尼·麥克米蘭。
隨後羅恩、赫敏和哈利也一起來了。
“哈利,”厄尼看見哈利走近,便伸出一隻手,端著架子說,“上午的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冇有機會跟你說話。課上得不錯,不過對於我們這些da老成員來說,鐵甲咒已經是老掉牙了……你們怎麼樣,羅恩――赫敏?”
他們隻來得及說了一句“還好”,地下教室的門就打開了,斯拉格霍恩人還冇露麵,那個大肚子就已經先挺了出來。同學們魚貫走進教室,他的海象鬍子在笑眯眯的嘴巴上抖動著。
“哈利!真高興能在這裡看見你!還有你,伊薇瑞拉,快進來,進來。佈雷斯——和伊薇瑞拉一起坐這裡吧!哦,你們還有兩位斯萊特林的夥伴,正好,你們四個人就坐在一起吧。”
地下教室裡已經瀰漫著蒸氣,充滿了各種古怪的氣味。伊薇瑞拉走過一隻隻冒泡的大坩堝,饒有興趣地聞著。四個斯萊特林學生坐一張桌子,四個拉文克勞學生也是一樣。這麼一來,哈利、羅恩和赫敏就隻好跟厄尼坐在一起了。他們挑了一張離一隻金色坩堝最近的桌子,坩堝裡散發出陣陣香氣。
伊薇瑞拉聞著藥劑的味道,玫瑰的芬芳混合著血液的腥氣,接著是一股濃烈的紅酒味和茶的清香……
“好了,好了,好了,”斯拉格霍恩說。隔著許多熱騰騰的蒸氣望去,他那大塊頭的身形顯得飄飄忽忽的。“各位同學,請拿出天平、藥包,還有,彆忘了拿出你們的《高級魔藥製作》課本……”
“先生?”哈利舉起手說。
“怎麼啦,哈利?”
“我冇有書,冇有天平,什麼也冇有――羅恩也是――因為,我們冇想到還能上提高班――”
“啊,對了,麥格教授提到過這事……彆擔心,孩子,一點兒也不用擔心。你們今天可以先用儲藏櫃裡的原料,天平也可以借給你們,這裡還有一些舊課本,你們先用著,然後你們可以寫信給麗痕書店……”
斯拉格霍恩大步走到牆角的一個儲藏櫃前,在裡麵摸索了一會兒,拿出兩本破破爛爛的、利巴修波拉奇所著的《高級魔藥製作》,和兩套暗淡退色的天平一起遞給了哈利和羅恩。
“好了,”斯拉格霍恩說著回到教室前麵,他把已經很鼓的胸膛又往前挺了挺,馬甲上的鈕釦眼看就要迸掉了,“我準備了幾種藥劑讓你們開開眼界,當然啦,隻是出於興趣。等你們完成了提高班的課程,就應該能做出這樣的東西了。雖然你們冇有親手做過,但肯定聽說過。誰能告訴我這一種是什麼?”
他指著最靠近斯萊特林桌子的那隻坩堝。哈利微微從座位上欠起身,看見那裡麵像是一鍋清水在翻滾。
赫敏那隻久經鍛鍊的手搶先舉了起來。斯拉格霍恩指了指她。
“是吐真劑,一種無色、無味的藥劑,強迫喝它的人說出實話。”赫敏說。
“很好,很好!”斯拉格霍恩高興地說。“現在,”他指著最靠近拉文克勞桌子的那隻坩堝,繼續說道,“這種比較出名……最近部裡發的幾本小冊子上也重點介紹過……誰能――?”
赫敏的手又一次搶先舉了起來。
“是複方湯劑,先生。”她說。
哈利也認出了第二隻坩堝裡那慢慢泛著氣泡的泥漿一般的東西,但他並不嫉妒赫敏回答這個問題。畢竟,在他們二年級時,是她成功地熬製出了這種藥劑。
“太好了,太好了!還有這裡的這種……你說,親愛的?”斯拉格霍恩說,他看見赫敏的手又一次舉起,顯得有點兒驚異。
“是迷情劑!”
“一點兒不錯。似乎根本用不著問,”斯拉格霍恩這時顯出了由衷的佩服,說道,“我想你肯定知道它是做什麼用的?”
“它是世界上最有效的愛情魔藥!”赫敏說。
“非常正確!我想,你是通過它特有的珍珠母的光澤認出來的吧?”
“還有它特有的呈螺旋形上升的蒸氣,”赫敏興趣盎然地說,“而且,它的氣味因人而異,根據各人最喜歡什麼。我可以聞到剛修剪過的草地,嶄新的羊皮紙,還有――
她突然緋紅了臉,不再往下說了。
“親愛的,可以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嗎?”斯拉格霍恩問道,似乎冇注意到赫敏的不好意思。
“赫敏格蘭傑,先生。”
“格蘭傑?格蘭傑?你是不是跟非凡藥劑師協會的創辦人赫托克達格沃斯·格蘭傑有親戚關係?”
“不,應該不是,先生。我是麻瓜出身。”
“嗬,對了!‘我有一個最好的朋友也是麻瓜出身,她是全年級最優秀的!’我敢斷定,這就是你說的那位朋友吧,哈利?”
“是的,先生。”哈利說。
“很好,很好,給格蘭芬多的格蘭傑小姐加上當之無愧的二十分。”斯拉格霍恩親切地說。
德拉科的表情就像是活吞了一隻蒼蠅一樣,佈雷斯悄悄翻了個白眼。
“當然啦,迷情劑並不能真的創造愛情。愛情是不可能製造或仿造的。不,這種藥劑隻會導致強烈的癡迷或迷戀。這大概是這間教室裡最危險、最厲害的一種藥劑了――對,冇錯,”他嚴肅地點了點頭,德拉科正在那裡懷疑地譏笑,
“等你們的人生閱曆像我這麼豐富之後,就不會低估中了魔的癡情有多麼大的威力了……”
“現在,”斯拉格霍恩接著說,“我們應該開始上課了。”
“先生,你還冇有告訴我們這裡麵是什麼呢。”厄尼麥克米蘭指著斯拉格霍恩講台上的一隻黑色的小坩堝說。那隻小坩堝裡麵的藥劑歡快地飛濺著,它的顏色如同熔化了的金子,在表麵跳躍著的大滴大滴液體,像一條條金魚,但冇有一滴灑到外麵。
“嗬!”斯拉格霍恩又來了這麼一聲。伊薇瑞拉相信斯拉格霍恩根本冇有忘記那種藥劑,他隻是等著彆人來問,以製造一種戲劇性的效果。“對了,那種還冇說呢。女士們和先生們,那玩意兒是一種最為奇特的小魔藥,叫福靈劑。我想,”他笑眯眯地轉過身來看著發出一聲驚叫的赫敏,“你肯定知道福靈劑有什麼作用吧,格蘭傑小姐?”
“它是幸運藥水,”赫敏興奮地說,“會給你帶來好運!”
全班同學似乎頓時挺直了腰板,德拉科也終於全神貫注地聽斯拉格霍恩講課了。
“非常正確,給格蘭芬多再加十分。是的,這是一種奇特的小魔藥――福靈劑,”斯拉格霍恩說,“熬製起來非常複雜,一旦弄錯,後果不堪設想。不過,如果熬製得法,就像這坩堝裡的一樣,你會發現你不管做什麼都會成功……至少在藥效消失之前。”
“那為什麼人們不整天喝它呢,先生?”泰瑞布特急切地問。
“因為,如果過量服用,就會導致眩暈、魯莽和危險的狂妄自大。”斯拉格霍恩說,“你們知道,好東西多了也有害……劑量太大,便有很強的毒性。不過如果偶爾謹慎地、有節製地服用一點兒……”
“你服用過嗎,先生?”邁克爾科納興趣很濃地問。
“我這輩子服用過兩次,”斯拉格霍恩說,“一次是二十四歲,一次是五十七歲。早飯時服用了兩勺。那兩天過得真是完美啊。”
他神情恍惚地凝望著遠處。哈利覺得,不管他是不是在演戲,那效果是很誘人的。
“這個嘛,”斯拉格霍恩似乎回到了現實中,說道,“我將作為這節課的獎品。”
教室裡一片寂靜,周圍那些藥劑的每一個冒泡聲、沸騰聲似乎都放大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