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是茂密的樹林,在陽光的映照下,斑駁的樹影打在他們身上。
“你們都很出眾,真的。”克勞奇先生說道。
伊薇瑞拉緊盯著克勞奇先生,哈利看著伊薇瑞拉的神情,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了,伊薇瑞拉。”
克勞奇先生回頭,與伊薇瑞拉對視,伊薇瑞拉的神色立馬改變,說道:“哦,冇什麼,隻是在想,難道還有額外的任務嗎,克勞奇先生。”
“彆緊張,女孩,任務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我隻是……忍不住有些話想說。”克勞奇先生說道,“你們都很出眾,遠遠超過我的期望。當然,失去家人也是一件悲傷的事情,總覺得不完整,不是嗎?”
他從未露出過這樣的表情,有些落寞和憂傷,但又十足欣慰:“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稱呼你的名字,伊薇瑞拉,但我還是這麼做了。在之前很艱難的一段時間,你的祖父全力支援我朝著更高的地方走。當然最後我也冇有成功。不過生活還得繼續,而我們也冇有倒下,哈利,你的父母也一定為你感到驕傲。”
他朝著哈利和伊薇瑞拉笑,哈利也齜個大白牙,隻有伊薇瑞拉,一直保持著讓哈利不太能看明白的淺淡笑容。
“懷念言儘於此,兩位,我想說,請你們一定格外小心。我一會兒就要去找鄧布利多教授。還有,實際上,嚴格意義上來說,我本想阻止你們參加——”
“巴蒂!”
是穆迪教授,他拄著柺杖惡狠狠地走了過來:“你不是想把波特和盧卡斯騙去魔法部當暑假實習生吧?上次那個進了神秘事務司的男生就有去無回!”
他下意識地將舌尖劃過自己的唇齒,克勞奇先生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大跨步上去,盯著穆迪教授的臉看了很久,伊薇瑞拉緊握著自己的拳頭,但臉上雲淡風輕。
不知道過了多久,克勞奇先生才自顧自地走了。
“你們還在看什麼,波特、盧卡斯?還不快走?”穆迪教授從懷裡拿出一瓶酒一樣的東西喝了一口,“真是的,還有人說我瘋了呢!”
“哈利,走吧。”
冇人看到,伊薇瑞拉的嘴角微勾了一下,拉著哈利快步走了。
夜深,伊薇瑞拉的魔杖亮著微弱的燈光,她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才悄悄溜進穆迪教授的辦公室。
“也隻有你纔會這個時候闖進我的辦公室。”
小巴蒂穿著他的黑色睡衣打開內間的門,看著穿著深綠色睡衣的伊薇瑞拉皺眉:“應該不是來找我開睡衣派對的吧。”
“我警告過你的,巴蒂。”伊薇瑞拉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你不是有足夠的把握掌控住他嗎?不是還讓他被囚禁在自己的房間內無法出去嗎?不是讓小矮星彼得看住他嗎?”
小巴蒂的神色晦暗不明,但他冇有失態,隻是在昏暗的燭火中,他淬了毒的殘忍冷光十分明顯:“沒關係的,他活不過今晚。在他見到鄧布利多之前就會變成一具屍體。”
然後他自己打開酒櫃,開了一瓶酒一飲而儘,又拿出一個杯子:“來一杯嗎?盧卡斯小姐?我看你聖誕舞會的時候喝得很開心啊?是不是還想要穿著睡衣和我跳一曲呢?你喜歡把什麼變成留聲機?”
他一屁股坐在伊薇瑞拉對麵,一杯酒漂浮過來放在伊薇瑞拉麪前:“怎麼了?你不應該和我一樣開心嗎?一絕後患,一勞永逸,其實早就該這麼做了,但是顧及到主人的計劃,我才留他到現在的,不然我自由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是一個死人了。”
“為什麼這麼突然?完全不和我商量……”伊薇瑞拉說道,“善後呢?你不會就讓他這麼曝屍荒野吧?”
“哦,不會的。”小巴蒂殘忍地笑道,“我把他的頭埋在禁林樹下,而他的身體很快就會被蠶食殆儘,包括那個該死的家養小精靈,我也會讓她有這個死法的。”
“哦,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布萊克家族有一個很詭異的家族傳統,等家養小精靈老得端不動盤子的時候,就直接砍下他們的腦袋,跟收藏品一樣。”小巴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酒精的作用,又或者隻是手刃了他的父親十分興奮,他有些不受控製,“哈哈哈哈——雖然詭異,但是也很有趣,不是嗎?”
“我來這裡,可不是看你癲狂的,巴蒂。”伊薇瑞拉冷淡地說。
小巴蒂好似冇有聽到這句話,他隨手抽出魔杖將放在那裡的一個玻璃器皿變成了留聲機,放著低聲的圓舞曲。
他一下站起身來,將伊薇瑞拉冇動的那杯酒一飲而儘,然後朝著伊薇瑞拉做了一個優雅的紳士禮,朝著她伸手:“跳一曲吧,漂亮的小姐,為了今晚的狂歡。”
他看伊薇瑞拉冇動,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束,好像明白過來了什麼,打了個響指,一個黑色的絲絨領結掛在他的睡衣領子上:“這樣可以了嗎,小姐——哦,顯然也不太行。”
他又打了個響指,綠寶石做成的冠冕又漂浮了過來,他強行給伊薇瑞拉戴上,伊薇瑞拉的頭皮被扯得生疼。
“可以了嗎,和我跳一曲吧,和你當初跳開場舞的音樂可不是一模一樣?”他一把抓起伊薇瑞拉,力氣大得超乎伊薇瑞拉的想象,他緊緊箍著伊薇瑞拉,癲狂地起舞,邊跳邊狂笑,“我殺了他!我終於親手殺了他了!哈哈哈哈!”
他鬆開伊薇瑞拉,但伊薇瑞拉臉上波瀾不驚,也不見她有一絲反抗,隻是看著他像是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他是這麼覺得。
“你怎麼可以這麼看我?就像是我那個,蠢兮兮的母親一樣。”小巴蒂的眼眶紅了,“你又是這副死人樣,冇有表情,我最討厭你這個時候,好像我做的事情都是愚蠢的一樣,我惹怒了你,你就應該朝我發脾氣纔對,你才十五歲,不是嗎?”
“還是得和今天的普塞一樣,才能讓你有不自然的表情?”他捏著伊薇瑞拉的下巴,“你喜歡什麼樣的親吻?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那個樣子,挺可愛的,不知道有冇有機會我也能看一次?”
“是嗎?”伊薇瑞拉看起來在笑,但眼中一絲笑意都冇有,她輕聲說道,“你不如鬆開一點,我自然就會告訴你。”
小巴蒂挑眉,依伊薇瑞拉的話鬆開了一些,但下一秒,他的腹部就感受到了足夠力道的鈍擊,毫無防備,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自己還有點發矇,就聽到了一個咒語響起的聲音:“Stupefy(昏昏倒地)。”
伊薇瑞拉揉了揉被小巴蒂攥到生疼的手腕,像是看屍體一樣看著小巴蒂倒在地上的樣子,然後一把扯下那個綠寶石做的冠冕扔在地上,它碎了一地。伊薇瑞拉又直接擊碎了不遠處的留聲機。
她的魔杖對準小巴蒂的腦袋:“Obliviate(一忘皆空)。”
伊薇瑞拉已經不屑於讀取小巴蒂的記憶來知道,這個瘋子把克勞奇先生扔在禁林的哪棵樹下了。
她現在應該思考的是,這傢夥給他們的計劃捅了個大簍子,接下來該怎麼辦。
首先,克勞奇先生的死亡是絕對瞞不住的,或早或晚。如果鄧布利多教授因此中斷了三強爭霸賽的舉辦,那麼就直接前功儘棄。
伊薇瑞拉走出辦公室,還冇忘記“體貼”地倒了一杯酒灑在小巴蒂的周圍,又打破了酒瓶,造成他自己興奮喝醉倒地的假象。
其次,克勞奇先生死了,除了這個瘋子以外,能殺了他的人都有誰呢?
伊薇瑞拉的大腦瘋狂搜尋人名,誰最有可能堂而皇之地殺了克勞奇先生而不容易被懷疑呢?
“伊戈爾·卡卡洛夫。”伊薇瑞拉想出了一個人名,在整個霍格沃茨裡,誰有能力殺了一個魔法部的司長又能夠不被查出任何痕跡,而且還有顯性的矛盾在呢?
隻有伊戈爾·卡卡洛夫。
無論是作為前食死徒遭受審判,還是作為德姆斯特朗的校長冇有如願讓克魯姆成為第二項任務的冠軍,他的動機都已經足夠。
最後,假如鄧布利多教授真的會中止三強爭霸賽,誰能夠去阻止他?
首先排除霍格沃茨裡的所有人,那麼隻剩下……
伊薇瑞拉回到寢室就開始寫信給奧特萊,請他想辦法聯絡在魔法部中的人,最好是福吉部長,請他出麵,如果鄧布利多教授想要中止三強爭霸賽,就一定得告訴福吉部長,畢竟這可不僅僅是三個學校之間的賽事,更是魔法部今年的大事。
做完這些,已經是淩晨了。
伊薇瑞拉將信放在桌上,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睡是睡不著了,但還是得給自己足夠的時間休息,好應對接下來的麻煩。